江沐白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
文娜没有松手。
她抱了很久，然后松开，后退一步。
“上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江沐白点点头，抱着被子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回过头，文娜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文娜。”
“嗯？”
“谢谢你。”
文娜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谢什么？我是李菲菲的闺蜜。替她照顾你，应该的。”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转身上楼，没有再回头。
文娜站在客厅里，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抱他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心跳很快。
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自己今晚可能会失眠。
窗外的雨还在下。
文娜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刚才盖过的被子，把脸埋进去。
上面有淡淡的香味，和那天的一样。
她闭上眼睛，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站在汉东大学的校门口，朝她笑。
那时候她想，如果他没有和李菲菲在一起，也许她会和他在一起。
后来他真的没有和李菲菲在一起了，可他却发现自己距离他更远了。
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今晚，他睡在她家里，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文娜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李菲菲打来的。
“怎么样，拿下了没有？”
“要死啊你！”
“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心里想着谁我能不知道？再说那天他喝醉你们不是……”
“你还说！”
“哎呀，都怪我不好，行不行？我错了，不该把他带到你那里，但是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啊——，李菲菲，我要杀了你！”
“呵呵，恼羞成怒了？你要是想要弄死我，至于等到现在？”
文娜脸上气的涨红一片。
随即李菲菲的声音变得正经：“他让你离沈曼青远一点儿，你怎么想的？”
“沈曼青是我哥当初结交的人，一直也是我哥在和她联系对接业务，这次我哥临时有事才让我跟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沐白！”
“沐白既然让文家离沈曼青远一点儿，那这个沈曼青一定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逐步切断和沈曼青的联系了，一些项目我也找借口延迟了推进，哥哥那边还质问过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李菲菲道：“先做了再说，能让沐白这么担心，这个沈曼青背后的势力就是沐白也忌惮，你也知道沐白在荣城的背景……”
“我知道，你害怕沈曼青涉黑是吧？”
“不是害怕，是一定涉黑，否则沐白不会提醒你！还跟踪你保护你！”
文娜道：“我想帮助他，帮他扳倒沈曼青！”
“这太危险了，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文娜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眼神渐渐坚定。
“菲菲，我知道危险。但他一个人在做这些事，身边连个帮手都没有，他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他。”
李菲菲沉默了片刻。
“文娜，你想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好了。”文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会直接插手他的事，但至少，我可以帮他盯着沈曼青。”
李菲菲叹了口气。
“好吧。但你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退出。别让他担心，也别让我担心。”
“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文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夜色很深，雨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把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她想起江沐白，不后悔那一夜。
她只后悔，当初没有勇气告诉他。
现在，她有机会了。
不是为了抢他，不是为了占有他，只是为了看着他，守着他保护他！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后，哪怕只是帮他挡一次风雨，就够了。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文娜抬起头，看到江沐白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洗过澡。
“怎么还没睡？”他问。
文娜笑了笑，“睡不着。你呢？”
“我也睡不着。”江沐白走下楼，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文娜，”江沐白忽然开口，“沈曼青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文娜看着他。
“我已经在逐步切断和她的联系了，一些合作项目，我也找了借口延迟推进。”
江沐白点点头，“做得好。但你哥那边……”
“我哥那边，我会跟他说。”文娜顿了顿，“他听我的。”
江沐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忧。“文娜，这件事很危险。你……”
“我知道。”文娜打断他，“但我不怕。”
江沐白沉默了。
文娜看着他，忽然笑了。“江沐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江沐白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江沐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娜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怕我卷进去，怕我出事，怕我连累文家，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帮你？”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文娜，你不欠我什么。”
“我知道。”文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但我欠自己一个交代。”
江沐白愣住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会不会不一样。”文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后来你走了，我想，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错过。”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文娜……”
“你不用回答我。”文娜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江沐白沉默了。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文娜站起身，“我去做早餐。”
江沐白也站起来。“我帮你。”
两人走进厨房。
文娜打鸡蛋，江沐白切西红柿，配合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你知道吗，”文娜忽然说，“大学的时候，我经常幻想这样的场景。”
江沐白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幻想你在我家厨房里，帮我做早餐。”文娜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时候觉得，能这样过一辈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