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白把文娜护在身后，看着她。
“曼青，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你跑不掉了。”
沈曼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疯狂。
“收手？我为什么要收手？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为什么要收手？”
“曼青……”
“你闭嘴！”沈曼青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她还在笑，“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沐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曼青，对不起。”
“对不起？”沈曼青摇摇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她举起枪，对准江沐白身后的文娜，“我要她死。”
“不要！”江沐白挡在文娜面前，“曼青，你要杀就杀我。放她走。”
沈曼青愣住了。“你……你愿意为她死？”
江沐白看着她，“我愿意。”
沈曼青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江沐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决绝，也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可那温柔，不是给她的。
“好。”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那我就成全你。”
她举起枪，对准江沐白。
枪响了。
不是沈曼青开的枪。
是周敏。
她带着人从楼梯口冲上来，一枪打掉了沈曼青手里的枪。
沈曼青的手下还想反抗，被警方迅速控制。
走廊里乱成一团。
可就在混乱中，沈曼青的一个心腹捡起了地上的枪，对准了江沐白。
他扣下了扳机。
沈曼青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到了江沐白来不及躲闪的背影。
她没有想，她甚至来不及想，她挣脱束缚冲了过去。
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江沐白的面前。
子弹穿过了她的身体。
鲜血飞溅，洒在江沐白的背上。
他转过身，看到沈曼青倒在他面前。
她的胸口有一个洞，血不停地往外涌。
她躺在地上，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曼青！”江沐白跪下来，把她抱在怀里，“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沈曼青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她的手指很凉，像冰。
“沐白，”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我好想你曾经给我的那个馒头。”
江沐白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给你，我给你，只要你需要，我全都给你，我欠你的！”
沈曼青摇摇头，“还不清了，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偷走的是我的心。”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孩子气，“下辈子吧，下辈子，你早点来找我，别让我等那么久。”
江沐白抱着她，说不出话。
沈曼青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说很多话，想告诉他她有多爱他，想告诉他她等了他多少年，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后悔。
可她没力气了。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江沐白抱着她，久久没有动。
文娜站在他身后，眼泪无声滑落。
周敏走过来，轻声说：“江沐白，她走了。”
江沐白没有说话。
他把沈曼青抱起来，走出别墅。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江沐白站在别墅门口，怀里抱着沈曼青。
她的身体已经凉了，可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清河县那个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一双空洞的眼睛。
他把馒头递给她，她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
他说：“慢点吃，别噎着。”
他那时候不知道，那个馒头，会让她记一辈子。
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会为了他，付出生命。
江沐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曼青，对不起。”
文娜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江沐白睁开眼，看着她。文娜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江沐白也点了点头，抱着沈曼青，一步一步走向山下。
身后，天色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曼青死了。
暗河在东南地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警方缴获了大量毒品、军火和非法资金。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道头目，一个个落网。
这次行动警方联合军队的人一起行动，规模之大骇人听闻。
消息传开，汉东商界一片哗然。
那些和沈曼青有来往的人，人人自危。
那些被她害过的人，终于等到了正义。
可是沈曼青这个被裹挟的人，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人却永远没有正义了。
一个月后，江沐白去墓地看沈曼青。
她的墓在城北一座小山上，面朝东方，可以看到日出。
他站在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温柔，和他第一次见她时一样。
“曼青，我来看你了。”他把一束玫瑰放在墓前，“这是你种的玫瑰，我让人移了一株过来。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看你。”
他在墓前站了很久。风吹过，带着花香。
他转身离开。
身后，玫瑰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又像是在说再见。
江沐白回到车上，文娜坐在副驾驶，看着他。“还好吗？”
江沐白点点头。“走吧。”
车子驶离，后视镜里，那座小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中。
江沐白握着方向盘，忽然想起沈曼青最后说的那句话。“下辈子，你早点来找我，别让我等那么久。”
他在心里默默回答：“好。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来找你。不让你等，不让你哭，不让你一个人。”
“曼青，一路走好。”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不久后江沐白在附近买下了一个山头，建了别墅。
凌霜，薛诗诗，莫娇娇，李菲菲，文娜，还有林晚晴和苏雅全都搬了进来，最起码这里有她们的房间。
每当休假的时候她们都会住在这里，几个女人相处的很融洽。
江沐白彻底退休了，所有的产业都是自己的女人在打理。
除了在荣城的灰色产业
直到凌霜生下了一个女儿后，他就成了女儿奴，心思全在女儿身上。
薛诗诗不服，不多久也怀孕了，然后是莫娇娇。
江沐白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只是他每天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傍晚坐在阳台上眺望不远处。
那里是沈曼青的坟墓，那里已经有了很多的玫瑰花，迎着晚风轻轻摇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