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房间恢复平静。
江雨霏枕在武远的胳膊上,俏脸通红,生有细汗。
她狠狠地拧了一下武远腰间软肉,武远当场发出一声痛呼。
“叫你胡闹!”江雨霏白了他一眼。
武远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你昨天到底怎么了?”江雨霏问。
听到这话,武远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犹豫片刻,他还是没跟江雨霏说实话,只是模棱两可道:“我被观音像上的光晃了一下,头有点晕。”
“是灵异事件?”江雨霏道。
武远一怔,他盯着江雨霏,下意识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江雨霏语气平静道:“去年11月夜里,大观音寺一位年轻僧人发现大殿内的观音像在自行移动,还出现了诡异的白影。”
“之后,一个代号为‘749局’的神秘机构连夜赶到,从观音像底座下挖出了一个刻满符咒的黑色木盒,寺庙才恢复平静。从此,大观音寺多了一条规矩——傍晚6点后清场。”
她说着将手机取出来,打开一段短视频,递到武远面前。
武远接过手机,视频里放的正是大观音寺发生的一件灵异事件。
不过,这段视频是Ai制作的,下面一堆评论。
很多人问这事是不是真的,豫省本地人直接说根本没这回事。
大观音寺是12年才扩建的,几乎算是一个现代寺庙,怎么可能会有灵异事件?
但是,更多的人表示怀疑,认为他们本地人被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这事也正常。
还有很多人直接质疑749局的存在,说这机构是民间杜撰出来的,根本没有这机构。
有人直接给他发了图片,上面显示749局历史背景、主要职能、现状。
比如:749局正式名称是“国家安全调查第749号研究所”,属于高度机密单位,曾有国防科技工业委员会管辖。
不过,官方信息显示,749局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已经被撤销了。
“这事是真的吗?”江雨霏黑不分明的眸子盯着武远,等他回话。
武远将手机还给她,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道:“你不是一直相信科学吗?怎么突然怀疑这些了?”
“因为你给我的那张护身符。”江雨霏道。
关于护身符的事,上次江雨霏就追问过他,只不过被他有意避开了。
武远知道这次是避不开了,点头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749局的人,我会法术,能捉鬼除妖,江雨霏小姐,请你现在接受我的检查!”
他说着翻过身,将江雨霏压在身下,一把堵住她的嘴。
“呜……不要……”
半个小时后。
江雨霏满脸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武远见她已经睡着,暗暗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把真相告诉她,是他怕了!
这次江雨霏被绑架,就因为他说了几句话,提前泄露了天机,江雨霏差点就被卖了。
所以,他现在说话很注意分寸,关于修行与梦里的事,他是能不说就不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哪句话可能会泄露天机。
他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修道之人很少娶妻。
当修士修为越高,冥冥之中能感应到一丝天机。
可当这丝天机是关于家人安危的,是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的话,可能会引发更坏的结果!
不说的话,憋在心里难不难受?
那么,修士就没有办法帮人规避危险吗?
当然有!
只不过,当修士给别人规避危险时,属于别人的因果就会有一部分转嫁到修士的身上。
这也是修士们为什么很少给人算命,尤其是算那种事关生死的“命”。
因为这种级别的命数牵扯的因果太大,即便是修为强大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沾染。
这次他在大观音寺差点丢掉半条命,未尝不是在为之前泄露天机付出代价。
“怪我!”
“我不该招惹你的!”
武远看着熟睡的江雨霏,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
话说回来,在没有发生这件事情之前,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给人带来麻烦。
如今情根已种,已经无法再回头了,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
“要怎么做,才能斩断她与这些因果的牵连?”
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走上了修道之路,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太深的秘密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让江雨霏对此一无所知,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可是,他该怎么将自己修道的事隐瞒下去?
这几乎不可能!
江雨霏是学心理学的,她太敏感了,现在已经在怀疑他了,他修道的事早晚会被她知晓。
“不知道她能不能修行?”
让江雨霏也踏上修道之路,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通过修行,她自己就可以将那些因果化解。
武远对此却并未报太大希望。
江雨霏如果真有修道资质,很小的时候身上就已经能表现出种种特别之处了。
一般拥有修道资质的人,记忆力都非常好,而且天生喜静,悟性也非常高。
当然,具有这些特征,并不是说他一定能够修道,因为修道之前必须要入道。
江雨霏如今已经23岁了,早就过了入道的年纪,这个时候入道已经晚了,除非像他那样。
“有机会找掌门问一问吧。”
……
天明。
武远整理好行李,背着黑色书包,离开酒店。
今天是周五,也就是他请假的最后一天。
不过,他并未立刻返回学校,而是与江雨霏一道前往金陵,看看他那公司。
虽然商业上的事他不太懂,他也放心让江雨霏去干,但他毕竟是老板,不去看看有些说不过去。
反正明后天双休,他用不着急着回学校。
江雨霏与陈招娣跟在他后面。
“目露春光,面如桃花,你被他拿下了?”陈招娣凑到江雨霏跟前,眨巴着大眼睛道。
江雨霏俏脸一红,低头不语。
“不是!江雨霏,你怎么这么不矜持?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亏你还是学心理学的,连这都不懂?”陈招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不是那种人。”江雨霏语气坚定。
“切!男人都一个德性,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上床前对你甜言蜜语,一旦得手了,转头就忘了。”陈招娣不屑道。
“咳咳!”
武远实在听不下去了,回头看着陈招娣道:“灯泡,你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避开一点?”
“灯泡?谁是灯泡?”陈招娣四处看了看。
然后,她顺着武远的目光看向自己那鼓鼓的胸膛,小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流氓!”
她狠狠地瞪了武远一眼,随后跟江雨霏告状:“看到没有?这就是男人!看到好的东西……”
“呸!”
“你才是东西!”
“你不是好东西!”
她又瞪了武远一眼,拉着江雨霏胳膊,快步从武远身边经过。
江雨霏看着武远,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武远赶紧解释。
江雨霏默默收回目光,一句话也不说。
武远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一直到他们上了出租车,江雨霏也没理他。
武远气坏了,本来他觉得陈招娣是个能干事的,现在他发现她确实是个能干事的。
只不过,有时候干的不是人事!
来到高铁站后,武远将书包放到X光安检机上,一颗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上次他忘了包里还放着威斗和金饼这类金属物品,按理说会被安检机识别出来,可实际上却顺利通过了检查。
所以,这次他要好好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