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老爷!各位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求您明察!”
张老爷听得不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跺,一声闷响传遍正厅,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怒声喝问:
“三夫人如今怀着身孕,肚子都这么大了,这些日子唯有你日日在她院外照料,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阿福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哽咽着辩解:
“老爷,我在张家当差二十多年,从毛头小子熬到如今,旁人不知我心性,您还不清楚吗?我怎敢做出对不起张家的事!”
一旁的张二爷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你平日装得老实本分,背地里藏着何等龌龊心思!”
张老爷面色铁青,猛地挥手,厉声下令:
“不必多言!把他拖下去活活打死!再将他家人尽数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
就在这时,江尘出现在厅中,面条蹲在他肩头,戏谑地扫过在场众人。
面条啧啧出声:“连调查都不做,只凭阿福日夜照料三夫人,就一口咬定是他所为,你们这些高门大户,做事还真是荒唐得很。”
姓李的护院当即厉声呵斥:“放肆!”
面条脸色一沉:“你敢骂我!”
他周身黑白二气翻涌,凝聚成一只黑白掌印,朝那护院拍去。
砰!
护院当场被拍晕在地,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昏死过去。
面条看向神色微动的张老爷,轻笑道:
“你最好别动手,以你炼气九层的修为,信不信我一根手指戳死你。”
张老爷脸色变幻数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贵客驾临,有何见教?”
“外面风箱横行,想找处地方歇息,看中了你这座府邸。”面条说道:
“本不想现身,可瞧这阿福老实本分,不想他平白丢了性命,便出来管管这闲事。”
张老爷说道:“阁下既然知道不是阿福做的,可知晓,究竟是谁辱了三夫人。”
“暂时不知。”面条淡淡道:
“但我有法子查出来。只不过,你得把全府上下之人,全都叫到这正厅来。”
张老爷有些犹豫,这般动静实在太大。
面条见状,嗤笑一声:“方才看你怒不可遏,倒像是极为看重三夫人。怎么真要追查真凶了,你反倒不愿了。”
张老爷咬着牙,狠声道:“好,我这就下令,召集府中所有人。”
说罢,他吩咐张大爷、张二爷、张三爷前去召集众人。
张大爷当即领命离去,张二爷目光闪烁不定,张三爷眼中燃着恨意,三人各怀心思,相继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整个府邸的人都齐聚正厅外的院中,男女老少、仆役管事,密密麻麻站了一片,神色各异。
张大爷、张二爷、张三爷分立大院两侧。
面条看向江尘:“你来动手,还是我来。”
江尘一脸无所谓。
面条抬手一挥,幻术悄然铺开。
在场众人,除了张老爷之外,尽数陷入幻境之中。
一名身着管事服饰的男子,一边狠狠抽打自己耳光,一边喃喃道:
“三夫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做,都是我的错。”
张二爷面色戾气翻涌,口中厉喝:
“臭婊了,看得起你,你是弟妹,看不起你,你就是我的玩物,给我跪下,给我舔。”
一名仆役打扮的年轻人痛哭流涕,双眼通红:
“三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这一次!”
三人原形毕露,面条随即撤去幻术。
府中众人回过神来,看着三人失态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李管事平日里一本正经,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二爷也会做出这等龌龊事。”
“还有那个小陈,不过是个倒夜香的杂役,也敢对三夫人心存歹念。”
…………
李管事恢复过来,看清眼前的情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如死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陈恢复过来后,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满心都是恐惧。
张二爷恢复过来后,脸色阴晴不定,其实在刚才叫人的时候,他想趁机逃出这座宅子。
哪怕外面有巡视的风箱,也好过留在此地,可老三死死盯着所有人,他根本无从脱身,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李管事和小陈张老爷没有在乎,可是看到张二爷也做出这种事,气的他脸色胀紫,体内的元气忍不住翻腾。浑身冒起了丝丝白烟。
江尘看到若有所思,是他修炼的苍龙镇天决太过霸道,炼气境他就修炼出了如海般的元气,而其它炼气境还在修炼体内那点不多的元气。
面条瞥了张老爷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方才对付阿福时那般心狠手辣,不仅要将他活活打死,还要将他全家贬为贱籍,永世不得翻身。如今真相大白,我倒要看看,你会如何处置这三人。”
张老爷本想对老二网开一面,此刻却再无余地,沉声道:
“来人!将这三人全部拖下去,活活打死!”
三名护院便应声上前,架起三人,就要往院外拖去。
李管事和小陈没有说什么,现在只是自己死,如果多说,说不定连累家人。
张二爷却慌了神,拼命挣扎着大喊:
“大侠!饶我这一次!我手中有一万元石,尽数奉上,只求你留我一条生路!”
他心里清楚,如今能决定他生死的,便是面前的江尘和面条,故而放下所有身段,苦苦哀求起来。
面条根本就没答理张二爷,从在幻境中的表现,这人就是一个坏种,这般心术不正、作恶多端之徒,不配得到宽恕。
院外惨叫声不断,那三人被活活打死了。
面条开口:“来之前,我看过三夫人了,一天后她就会醒来。”
张三爷噗通一声跪下:“谢谢大侠的救命之恩。”
江尘方才开口:“希望你一如既往对她好,毕竟这也不是她所愿的。”
“好了,我该走了。”
“最后再说一句,以后我还会来看的,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百年以上,以我的修为,活这么久不难,到时阿福一家如果出了什么事,那么你们一家也不要活了。”
江尘与面条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没人注意到,江尘消失的刹那,手中一万块灵石微光一闪,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