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迫不及待的要上学了。”馨馨欢呼到。
孟疏棠看着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当下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下周一,妈妈亲自送你上学。”
晚上吃饭,孟疏棠问起了今天医院的情况,“李阿姨,你今天带馨馨去医院了是吧?”
李阿姨点头,“对,馨馨很乖,还给你妈捏腿呢。”
馨馨听了,惟妙惟肖地学起来,“我还给外婆揉了手,搓了关节,擦了脸。
离开之前,我还将外婆的手放到我脸上,看着她说,‘外婆,你快点儿醒来。’”
桌上几个人被她懂事的小模样逗笑了。
李阿姨看着馨馨坐姿端正,吃饭不紧不慢很斯文,不由得感慨,“我照顾了那么多孩子,总觉得馨馨与众不同。
这孩子长相大气精致,一身的贵气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那种有身份、有底蕴的人家养出来的小公主。”
说完,李阿姨乐呵呵地笑了。
孟疏棠心口猛地一沉,握着白瓷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上维持着浅淡的笑意,但眼底早已经悄悄翻涌开一片复杂。
身边的外婆似是察觉到一样,转眸瞥了一眼。
晚上睡觉前,孟疏棠从来不给馨馨读儿童读物,灯光太亮,不利于孩子睡觉。
灯光暗了,容易近视。
她都是陪着她远眺一会儿星星,睡意来了,再抱着她回到床上睡觉。
等她睡熟了,她才离开回到主卧忙一会儿工作。
周六日这两天,孟疏棠主要在家陪馨馨,上午阳光好的时候,她还带她去了附近的西湖。
顾昀辞带着宋翊箖主要在浅水湾。
昨天张妈还劝解顾昀辞,说小男孩儿都是这么活泼,家里乱点儿没事。
可只一天,张妈也有些受不住了。
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一会儿没看着他,他用画笔画得面目全非;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全是碎饼干屑;好看的茶几上,划开了一道道小口子……
张妈从做事起,就进了顾家,就照顾过顾昀辞和她儿子两个男孩儿。
顾昀辞和她儿子小时候也很调皮,但绝不是这种。
她知道孩子调皮,也是听其他人说。
看着眼前的凌乱,她将菜篮子放到地上,只觉得血压都高了。
“哎呀,小祖宗,我就出门一会儿,你怎么把家弄成这样了。”
宋翊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他这个年纪童真的世界,他哪知道这些。
但从张妈的脸上,他能看出来她生气了。
他愣着站在沙发的扶手上,一动不敢动。
顾昀辞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切,走过去一把抱住宋翊箖,又走到张妈身边。
“张妈,你只管做午饭,这些我让秦征过来收拾。”
张妈不敢多说,唉声叹气地走了。
秦征过来看了一眼,自费请家政公司的人,三个小时才清理干净。
这段时间,顾昀辞将宋翊箖带到花园里,让他翻地。
他不是有精力,让他好好释放。
玩土是男人的天性,再小也是,一下午,宋翊箖都在花园。
时间很快来到下周一,吃完早饭,顾昀辞送宋翊箖去蒙氏双语幼儿园。
他送完宋翊箖回去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到孟疏棠牵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往幼儿园去。
画面一闪而过,等他定睛去看,人已经不见了。
他打开车门下来,幼儿园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根本没有他日思夜想的那道倩影。
“一定是我太想她,看错了。”
重新坐上车去公司,他很想去地下二层,可是刚走近,他又退了回来。
他没脸见孟疏棠。
孟疏棠也不想见到他。
他能想象得到她对他的厌恶。
也是,四年前,他居然联手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每每想及此,顾昀辞的心像被生生碾碎,那蚀骨的痛,如天地倾覆,灭世一般。
他远远看了她几眼,便潦草离开,去找了周松岩。
“师哥,往后博物院捐赠的事,还是你来做的。”
在公司,也就大家拿着他这个师哥的身份打趣,顾昀辞是从来不这么喊他的。
在公司他喊他师哥,还是第一次。
周松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总,你和疏棠怎么了?”
他还以为他们闹矛盾了,才高者互有锋芒,有点儿摩擦实属正常。
“她是我前妻。”
顾昀辞看着他,落寞到。
周松岩震惊加震惊,这两口,嘴是真严实。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才知道。
“你是想挽回?”
“我当然想挽回,可现在看……没什么机会了。”
他也想开了,往后能远远地看她一眼,便已知足。
说完,顾昀辞便离开了,换做周松岩发愁了,这往后工作怎么开展。
毕竟职场老人,他和孟疏棠之前的关系是恶意抹黑,公关部公开澄清过了,工作就是工作,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下午下班之后,孟疏棠便去了医院,在病房坐了一会儿便去了隔壁医生办公室。
“霍医生,近来我妈妈情况怎么样?”
霍砚沉,“从各项指标上来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孟疏棠也觉得是,因为近来她发现周星帆的脸色有一点点儿血色了。
她感谢了霍砚沉,离开医生办公室,结果在过道里遇到了顾昀辞。
男人一身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单手插兜,清隽眉眼扫过来时眸光淡漠,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孟疏棠心口一窒,看着他的眉眼愣了愣神。
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李阿姨的话。
馨馨的眉眼和轮廓,真是和他像得惊人。
她心口一阵阵发紧,莫名后怕,万一哪天,他要是真的撞见了馨馨……
她不敢再接着想。
男人看到孟疏棠看他,一瞬间愣住了。
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深情看他。
不对,她好似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迈步靠近,“棠棠……”
他刚开口,孟疏棠转身,冷漠地离开了,他在旁边站着好似一堵无关紧要的墙。
他僵在那儿,望着她冷漠的背影,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不是在生气,是真的不要你了。”
霍砚沉双手插兜不知何时站在对面的办公室门口,冲着他喊了一句。
顾昀辞默默收回视线,跟着霍砚沉进了屋。
孟疏棠来到缴费窗口,“你好,特护病房周星帆缴费。”
工作人员接过医保卡对着电脑敲击一下,“你们的费用交过了,一共900万,交了半年。”
交过了?
谁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