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摆了摆手,笑意温婉:“我这会不饿大姐,我去县城买几条鱼就很快回来。”
黄大妮一听,只好笑着应下:“那好吧,你要是路上饿了,就在县城街边买点吃食垫着。”
黄雨梦笑着点头应了声好,侧身坐上三轮车,拧开了车钥匙。
刚骑着车驶出竹门,身后忽然传来黄大妮的声音。
只见大姐快步追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空木桶,径直放进三轮车的车厢里:
“你去买鱼带上这个桶,要是遇上活鱼,装点清水养着,放到明天也不会死,吃着新鲜。”
黄雨梦一听,想着风玲姐上次买鱼,是用草串着的,那样应该活不了了吧?
随后,笑着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大姐,你等会儿跟爹娘说一声。”
“好,你路上慢点开,别骑太快,安稳最重要。”
“知道了大姐。”
黄雨梦应了一声,轻轻扭动油门,三轮车缓缓往自家院门口开去。
转了个弯后,抬眼望去,今天门口的人,看着比昨天多了些。
就在这时,王富贵正坐在一旁慢悠悠喝着冰豆浆。
抬头恰好看见黄雨梦骑着三轮车出来,当即放下手里的豆浆碗,连忙站起身来。
满脸热络地扬声喊道:“黄姑娘,黄姑娘!”
“我可有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人影了。”
黄雨梦听到声音后,转头一眼就认出了王富贵。
随即将三轮车往前骑了一点后,停稳,笑着回道:“是啊大叔,我也好久没见您了,近来生意还好吧?”
王富贵迈步朝着三轮车跟前走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我这段日子生意还算过得去,已经从府城拉了两车货过来周转了。
前些日子听你爹娘说你去了上京,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黄雨梦浅笑着答道:“我也就前几日刚回来没多久。”
王富贵点点头,目光看着院墙上贴着的乔迁喜帖,随即指了指帖子,笑着试探道:
“我今早一来就瞧见墙上贴着喜帖,知道你家明天要办乔迁酒席。
不知我能不能过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黄雨梦一听,立刻从三轮车上下来,语气十分客气:
“当然能来大叔,到时候我一定陪您喝上几杯。”
王富贵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爽快应道:“那咱们可就说定了黄姑娘,我后天中午准时过来赴宴!”
“好,我在家静候大叔光临。”黄雨梦含笑应声。
王富贵连连点头道着好,随即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对了黄姑娘,这两日县城里的大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黄雨梦听后,微微一愣,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大叔指的是什么事?”
“就是县城要新盖官学的事。”王富贵直言道。
“我今早在县城路上,到处都听见人议论,还听说,你认识官学那边管事的人。
你也知道,我家是做瓷器生意的。
刚好现在又碰到你,就想托你帮我引荐一番。”
黄雨梦一听,心里有些不解,他家做瓷器陶罐生意。
官学修建按理似乎用不上太多这类物件,顶多也就买几口大水缸罢了。
她心里存着疑惑,便客气问道:“大叔冒昧问一句,您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呢?”
王富贵听后,微微一笑,解释道:“黄姑娘有所不知,这新建的官学里,要专门修建一座洗砚池。
我家刚好能烧制专用的陶砖和陶管,承建这池子再合适不过。
除此之外,学院日常饮水储水的大水缸。
冬日取暖用的陶火盆,我家也都有现成的供应。”
黄雨梦听得愣了愣,洗砚池这说法她倒是从没听过,不由得好奇追问:
“大叔,这洗砚池是做什么用的?我倒是头一回听闻。”
王富贵笑着细细解释:“这洗砚池,就是给学堂里的学子们准备的。
平日里书生们写完诗文字画,便可拿着毛笔、砚台到池边清洗。
用我家烧制的陶砖铺池壁、陶管做排水,建好之后,洗笔墨的黑水便能顺着陶管直通院墙外面。
不会四处流淌,把学堂周遭弄得满地墨渍污渍。”
黄雨梦听得心头微讶,暗自感慨倒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原来写过字的毛笔,竟还要用清水仔细清洗,甚至还要专门辟出池子来做清洗之用。
想到这,眉眼弯弯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啊,大叔,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顿了顿,她主动提议道:“若是当真要修建这洗砚池。
大叔你看这样可行?
我认识官学选址那边管事的人。
你回县城之后,直接去官学工地那边,找到管事的匠人头目。
就说是我介绍你过去的,先问问他们有没有承建洗砚池的打算。
若是有意向,你再跟他们慢慢商谈工钱和用料价格。”
王富贵一听,脸上瞬间绽开大喜的笑容,眉眼都透着欢喜,连忙拱手应道:
“那可太谢谢黄姑娘了!
这事要是能拿下,回头我一定请你去云贵楼好好吃上一顿!”
“大叔不必这般客气。”黄雨梦浅浅一笑,“咱们也算相熟,举手之劳罢了。”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他刚说陶砖,陶管。
本来还想着客栈里面的卫生间管道,直接从商城里买。
但又感觉不妥。
自己家建房子,用了就用了。
但是用在客栈里就不一样了,姜大哥,谢大哥自己随便撒点小谎,说从朋友那里买的就行。
但是这南来北往的客人都会住客栈,看到PVC管子和马桶这些肯定都会深究。
这些可不像快船和路灯,都是官府城建的,这个的话,怕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笑着出声道,“大叔,我刚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有朋友打算盘下一个大客栈,想在客房里单独修上室内厕所。
方才听你说起陶砖陶管烧制,我便想问一句。
若是把陶管放在房间做排水,可行得通?会不会渗水漏水?”
王富贵一听,当场愣住,满脸诧异,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闻屋里建厕所的说法。
下意识就觉得在屋内,岂不是臭气熏天。
他愣神片刻,低头蹙眉认真思索半晌,才缓缓抬眼笑道:
“黄姑娘,你说的这事,要建倒是能建。
我们家烧制的陶管质地密实,只要不遭外力磕碰损坏,用上百年都不会坏。
只是在客房里修厕所,我属实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