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黄池听见弟弟这话,顿时神色一慌,连忙用胳膊肘暗暗撞了撞他。
眼神不停示意他别再多言,生怕这话让黄雨梦为难。
小文也立马领会过来,连忙讪讪地笑了笑,急忙圆场:
“三妮,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你不用为难。
一会儿到路口把我们放下来,我们自己过去就好。”
车上坐着的姜婆子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全然没听懂几人话里的弯弯绕绕。
黄雨梦心里也泛起波澜,没想到黄家兄弟昨日也在云贵楼。
她方才还在纠结私下带人不妥,如今对方主动开口求助,直接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转念间,她忽然想起自家码头也要动工修建工坊。
当即眼底露出笑意,从容开口道:“官学那边的管事我虽认得,但我亲自带你们过去,不太好,容易惹闲话。
你们先自己去试试看能不能选上。”
顿了顿,她又放缓语气给出准话:“若是没能选上也别愁。
我码头那边马上要建工坊,到时候我安排你们兄弟俩去上工。
等工坊建好,你们做事勤恳靠谱,往后便能一直在我家工坊长久做下去。”
小文一听这话,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得险些从三轮车上蹦下去。
这能有一份长久安稳的活计,可比东奔西跑打零工强太多了。
往后家里日日都有进项,再也不用做一段时间,歇许久了,整日为生计发愁了。
他当即满脸感激,高声道谢:“三妮,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黄池脸上也绽开朴实的笑容,连忙跟着表态:
“三妮你只管放心,我们兄弟俩干活向来实在,绝不肯偷奸耍滑,必定踏踏实实给你好好做事!”
一旁的姜婆子这会倒是听懂了,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转头殷切说道:
“三妮,我家孙儿常平,性子木讷嘴笨不会说话,可干活却是实打实的勤快本分。
你方才说码头要建工坊,也行行好,让他也去跟着做工吧。”
刘氏听后更是激动不已,也连忙跟着附和:
“是啊三妮!我家里几个人都是壮实劳力,干活个个都肯下力气,半点不偷懒。
往后工坊招工,也让我们家几个人去谋份差事吧!”
黄雨梦一听,心里暗自盘算着:往后肥皂工坊、卤菜坊都要大批量招工。
不如优先聘用本村邻里,也能照应乡里。
想到这,随即笑着应下:“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会好好考量。
等往后工坊需要人手了,我就让村里里正挨个通知大家,你们看这样可行?”
众人听后,立刻满脸欢喜,异口同声地应道:“好!好!那就多谢三妮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三轮车已然行到了北边路口。
黄雨梦缓缓把车停下,笑着说道:“你们就在这儿下车吧,按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
众人纷纷从车上下来。
黄雨梦朝他们抬手摆了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路上慢些。”
众人满脸和善地望着她,也笑着挥手回应。
直到看着她骑着三轮车转弯走远,才结伴往前走去。
黄雨梦往前骑出一小段路,便把三轮车停靠在路边。
下车拎起车上的木桶,抬脚走进了热闹的集市。
此刻集市里人流不算拥挤,往来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黄雨梦走到一处蔬菜摊位前,对着摆摊的大娘温和笑道:
“大娘,想问下您知道哪儿有卖鱼的吗?我想买几条鱼。
卖菜的大娘抬起头,满脸淳朴笑意回道:
“小姑娘,方才对面就有个卖鱼的老汉,刚卖完,才刚走没多久。
你往集市里头再往里走走,说不定还能碰到。
“好嘞,多谢大娘告知。”黄雨梦笑着点头道谢,转身便要离开。
这时大娘又连忙开口唤住她,热情招揽道:“小姑娘别急着走啊,要不要顺带买点鲜菜?
你瞧这是我今早刚从水边采的菰草,嫩得很!买点回家煮着吃。
你今天不买,再过两天长老了可就吃不着了。
黄雨梦听后,心中一动,在上京时就看到过有茭白,没想到家乡这边也有。
看着摊上水灵鲜嫩的菰草,想来是两地节气时差,才迟迟没变老。
当即笑着问道:“大娘,这菰草怎么卖?我称上一些。。
大娘笑得愈发热情:“不贵不贵,就三文钱一斤。你要多少,我这就给你上秤。”
黄雨梦听着价格挺实惠的,随即说道:“那帮我称两斤吧。”
“好嘞,你稍等片刻!”大娘应着,立马拿起秤杆称起菰草。
黄雨梦从钱袋里数出六文铜钱,等大娘称好装好,便递了过去。
手里拎着鲜嫩的菰草,她心里想着,回家正好清蒸,好久没吃过了。
随后,沿着集市沿街闲逛,一路寻着鱼摊,可连着看了好几处。
全都是些小的杂鱼,个头太小,根本没办法用在酒席上面。
心里暗自打算,若是实在买不到合适的大鱼,下午便买一张大渔网,到河边自己捕捞试试。
正想着,远远就看见一位老汉,肩上扁担挂着两条肥硕的大鱼,正沿街,边走边叫卖。
黄雨梦定睛一看,竟是两条大草鱼,每条估摸都有七八斤重。
她原本一心想买桂鱼用来清蒸待客,可转遍集市都寻不到。
眼下实在没得选,买这大草鱼回去剁成鱼块,做成香辣炸鱼块,用来待客也挺合适的。
想到这,连忙快步走上前,望着老汉笑着开口问道:“老人家,你这草鱼怎么卖呀?”
老汉听见有人问鱼,心底瞬间一阵窃喜。
他今晨到河边看水势,无意间瞧见不远处的低洼水坑里,竟困着两条大肥鱼。
便赶紧捞上来挑到集市售卖,生怕耽搁久了鱼死掉了,那可就白白亏了钱。
他连忙堆起满脸憨厚的笑意,走上前开口:“姑娘,这鱼是我今早从田里水坑里捡来的,你瞧,还活着呢!
这么大的两条鲜鱼,怎么也得值六文钱一斤吧?”
黄雨梦一听,这般个头的大鱼竟不是捕来的,而是捡来的,实在稀奇。
她暗自掂量,六文钱一斤的价钱着实公道。
当即眉眼带笑应道:“那这两条鱼我都要了,你看去哪称一称,我好给你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