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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我们不是去酒店吗?”

    下了车,看着眼前巨大的游乐场,肖谣愣了一下。

    齐聿止道:“明天就要出国了,陪我玩。”

    肖谣没反应过来:“啊?”

    他将手伸向她:“走吧。”

    肖谣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搭上去。

    “……好。”

    齐聿止微怔,指尖微微收紧,另一只手顺势接过她的包。

    肖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朝她伸手,是要帮她提包……

    她脸颊瞬间发烫,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快步往前走。

    齐聿止眸中含笑,抬腿跟上。

    上过山车前,他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

    “肖谣,情绪需要往外放。你已经自由了,不需要再往下压了。”

    说完,他便走向了最远的尾端位置。

    机器启动。

    俯冲,旋转,失重。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肖谣终于流下眼泪,随即放声大哭。

    过山车缓缓停下。

    齐聿止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肖谣接过水,看着他:“你脸怎么这么白?”

    “没什么。”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大:“我记得你不是恐高吗?”

    齐聿止顿了一下:“……早好了。”

    肖谣指着大摆锤:“那我们去玩那个吧?”

    齐聿止看了一眼那个把游客甩到半空中的巨型器械,沉默了几秒。

    “……好。”

    肖谣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骗你的,回家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明早还要赶航班呢,你不是订了最早那趟吗?”

    齐聿止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低下头,弯了弯唇。

    “……好。”

    他跟上她的脚步。

    明天,他们要一起走了。

    还有很多时间。

    他不急。

    ……

    第二天,肖谣起了个大早,从酒店出发去机场。

    今天是个阴天,天蒙蒙亮,沪城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处处透着一股钢筋铁骨的压抑和森冷。

    “想什么呢?”齐聿止关上后备箱的门,看了眼表,“如果还有舍不得的地方,现在可以陪你去告别。”

    肖谣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走吧。”

    刚上车,手机响了。

    是裴言的短信:

    【谣谣,我现在去观澜湾楼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肖谣看了一眼,关掉手机,静音。

    街道上,一辆宾利与劳斯莱斯擦身而过,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八点半,机场。

    登机口前,裴言的电话打了进来。

    肖谣挂断。

    短信接二连三地涌进来:

    【谣谣,如果你看到了信息,就下来,好不好。】

    【我在楼下等你。】

    最后一条,隔了很久才发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手机日程弹出一条提醒:【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每年,肖谣和裴言都会在一个APP上为对方写一封信,只有下一年才能打开。

    裴言的信,她提前看过了。

    屏幕上一句话:【谣谣,三周年快乐。】

    每一年都是这句话。

    从前肖谣虽然失落,但嘴角总会忍不住上扬。

    现在想来,他能坚持写三年,已经很为难他了。

    肖谣没有再看。

    登机播报响起。

    她将手机关机,拔出电话卡,干脆利落地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

    观澜湾楼下。

    陈见看着身边精心打扮、周身气息却越来越沉的裴言,小心翼翼道:

    “裴总,太太说不定还没醒……”

    “她挂了我的电话。”

    “太太说不定还在气头上?”

    裴言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不一样。”

    他眸色漆黑,语气笃定:“她不会在今天还生我的气。”

    他点开APP。

    每年,肖谣都会认认真真地写一封信。

    今年的信很长:

    【裴言,结婚纪念日快乐。

    往后每一年,都希望能和你度过。年年日日,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去看樱花吧?你答应过我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裴言,三周年快乐。我爱你。】

    裴言看完,唇角微微上扬。

    “骗子。”

    他大步走进楼内。

    陈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大门敞开着,有中介带着客户进进出出。

    裴言愣住了。

    他面色骤变,快步走过去:“你们是谁?”

    中介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

    裴言的目光穿过门口,落在那间空荡荡的大平层上。

    “这里面的住户呢?”

    中介被他身上那股气息吓得往后缩了缩,硬着头皮说:“这套房子业主已经卖了,我受业主托付,正在带客户看房……”

    “卖了?”

    裴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不太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他大步走进屋内。

    空荡荡的客厅。家具还在,但没有一件私人物品。

    没有她的书,没有她的杯子,没有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毯子。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中介跟过来,搓了搓手:“先生,您认识之前的住户?要不您自己联系一下……”

    裴言已经拨通了王翠梅的电话。

    “太太回来了吗?”

    “先生,太太没有回来呀。”

    “留意着。她今天应该会搬回来。”

    挂断后,他又拨给肖谣。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两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三遍。

    裴言盯着手机屏幕,对陈见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陈见的手机。

    中介的手机。

    任何一个号码。

    打过去全部是“不在服务区”。

    裴言顿了一下,又给肖谣发信息。

    消息栏里冒出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两秒。

    然后点进她的头像,却发现,她的微信竟然已经注销了。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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