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单家兄弟和王川恒也各自出手,灵力轰击在指定的位置。
整个暗室都在震颤。
徐元眼中的青光大盛,勘虚法镜运转到了极致。
在他眼中,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阵法光罩,因为节点的破碎,灵力流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破!”
他并指如剑,刺入了那第十九道隐藏阵法的阵眼。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原本光芒万丈的连环大阵,瞬间萎靡了下来,光芒黯淡了足足七成!
“阵破了!”
单孤刀狂喜,举刀就要往前冲。
“不想死就滚开!”
徐元却突然厉喝一声,原本站在外围的他,身形拉出一道残影,不退反进,直扑阵法中央!
那里,一股恐怖的高温正在疯狂积蓄。
地面上的灰文石开始融化,赤红的岩浆正要破土而出!
二阶阵法——岩浆破土阵!
徐元却不退反进,眼底青芒闪烁,早已将那复杂的灵力回路拆解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什么死局,分明是送上门的大礼。
“给老子定!”
一声低喝。
五指间灵力吞吐,扣住了阵法中枢那枚正在疯狂颤动的赤红晶石。
原本狂暴的火灵力瘫软下来。
徐元顺势一抹,那枚滚烫的火元晶便已消失在他的掌心,落入了储物袋深处。
这可是好东西。
若是以后看谁不顺眼,往人堆里一扔,这一枚晶石引爆的威力,足以把练气后期的修士炸得连渣都不剩。
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直到此时,身后的三人才长出了一口浊气。
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四人合力之下,不过是一刻钟的功夫,阵法便崩碎。
随着最后一道光幕消散,那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的宝藏,终于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百宝舍利、百年雪莲、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珍稀矿石……
王川恒摇着折扇走了上来,目光在那株雪莲上停留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移开。
“各位,幸不辱命。如今阵法已破,这宝物分配……”
“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多劳多得。咱们三人……”
“让翟兄弟先选。”
单孤刀突然开口,打断了王川恒的话。
“刚才若不是翟兄弟眼疾手快,看破了那火元爆的阴招,咱们现在怕是都成烤猪了。”
“论功劳,翟兄弟当属第一,这头筹,该他拿!”
王川恒眼角微微一跳。
这单老大看似是个莽夫,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地下行宫如此诡异,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类似的阵中阵?
现在卖徐元一个人情,那是为了保命。
“单兄所言极是。”
王川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不过在下虽然不才,但也破了外围七阵,这苦劳也是有的。翟兄选完,这第二个名额,便归在下,如何?”
单孤刀闷哼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毕竟王川恒这伪君子确实出了力,真要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既然两位抬爱,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元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朝着药田中央走去。
就在他距离那株百年雪莲不过三尺之遥时,一股极淡的杀意,从侧后方的单灵枪身上爆发。
徐元眼皮一跳。
要动手?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毫无察觉,只是在那只右脚落地的瞬间,一张符箓贴在了大腿内侧。
二阶下品——替身傀儡符!
“去死!”
一声暴喝。
单灵枪手中那杆长枪灵力吞吐,卷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太快了!
快到连王川恒都没反应过来。
利刃入肉。
紧接着,一颗大好的头颅高高飞起。
翟原的身躯晃了两下,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药田边上。
王川恒后暴退三丈,手中折扇瞬间展开,化作一面玄铁盾牌护在胸前,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单家兄弟。
“单灵枪!你疯了?!”
就算要黑吃黑,也得等宝物到手,或者探完路再说。
现在动手,就不怕剩下的阵法把他们困死?
“哼,疯?”
单灵枪收枪而立,甩掉枪尖上的血珠。
他盯着那具无头尸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小子的傀儡术有点门道,若是没猜错,定是有专门的法器操控。”
“与其让他分一杯羹,不如杀了他,他的宝贝归我,剩下的灵药,王公子也能多分一份,岂不美哉?”
王川恒闻言,目光闪烁了几下。
少一个人分润,确实是好事。
而且这翟原刚才展现出来的阵法造诣实在太高,让他这个自诩精英的宗门弟子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死了也好。
“单二哥好算计。”
王川恒虽然嘴上说着,但身体却并未放松警惕,反而又退后了半步。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这宝物……”
“自然是咱们平分。”
单孤刀此时也走上前来。
“王公子,请吧。”
这是在逼宫。
王川恒心中暗骂这兄弟俩无耻,面上却不敢发作。
“好说。”
他没有亲自上前,而是单手掐诀,从袖口中飞出一只木制的小鸟傀儡,晃晃悠悠地朝着那株百年雪莲抓去。
就在那木鸟即将触碰到雪莲花瓣的瞬间。
原本灵气氤氲的洞府内,那股令人心安的梵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空气中那股药香,也在这一刻变得令人作呕。
单孤刀面色涨红,弯下腰,一大口黑血直接喷在了灰文石地面上。
那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他,一旁的单灵枪和远处的王川恒,几乎在同一时间身躯剧震,张口便是一道血箭喷出。
中毒了?
什么时候?!
“动……动不了了!”
单孤刀满脸紫涨,拼命调动丹田内的灵气。
却惊恐地发现灵力此刻死死卡在经脉之中。
这位炼气九层的悍修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王川恒。
“王软蛋!是你?!”
这伪君子最擅长阴招,除了他还能有谁?
“放你的屁!”
王川恒此刻也是狼狈不堪。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也中了招!若是我想独吞,何必连自己都坑进去?”
话音未落,两人瞳孔一缩。
那原本倒在药田边上的无头尸体,那个翟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曲了两下,凭空消散了。
地上只留下一张烧成灰烬的黄色符纸。
并没有血。
也没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