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差不多了。
陆远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吃好了?”
楚潇潇闻言,立刻跟着放下筷子附和道。
“吃好了。”
“那咱们走,回去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陆远站起身。
身后六个女人也跟着齐刷刷站起来。
刹那间,餐厅里所有的交谈声再次消失,几十道视线全部集中在他们身上。
陆远径直走到收银台。
“结账,7号桌。”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着陆远走过来,脸唰地红了。
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小声报出一个数字。
“一共八百六十元。”
陆远拿出手机,正要准备扫码。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把付款码递了过去。
“嘀”的一声,支付成功。
陆远转头看去,只见林雪薇默默收回手机,语气平淡道:“来之前说好的,这次度假村的所有开销,我全包。”
陆远没跟她争,收起手机笑了笑。
“行,林总大气。”
林雪薇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率先往外走。
秦璐凑上来,用胳膊轻轻撞了下陆远的胳膊,打趣道:“哎,被美女买单,吃软饭的感觉咋样?”
陆远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本正经地回答。
“挺香的,我胃不好,就适合吃点软的。”
秦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不要脸。”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餐厅,玻璃门在身后关上。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餐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靠!那男的居然还让女的买单!”
“吃软饭吃到这种境界,这哥们简直是祖师爷级别的!”
“这么多顶级美女围着他转,还主动倒贴,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嘈杂的议论声隔着玻璃门传出来,陆远懒得回头。
倒是秦璐停下脚步,扭头想回去理论,却被柳溪月一把拽住后领子。
“走,跟一群看热闹的路人较什么劲。”
秦璐被柳溪月拽着走出餐厅大门,还不死心地扭头。
“我就骂一句——”
“骂完你就成泼妇了。”
柳溪月松开她的后领子,拍了拍手笑着调侃。
“咱们泼妇的名额已经满了,不用你替补。”
“你说谁泼妇?”
“说你啊。”
两人边走边拌嘴,氛围轻松又热闹。
苏雨柔跟在陆远身侧,忽然停下脚步,望着主楼侧面一条挂着青布帘子的长廊。
帘子上印着几个毛笔字——“山居非遗手作坊”。
“陆远,你看那边。”
苏雨柔指了指那条长廊,两手缩在袖口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我刚才在餐厅看到宣传册,说这里可以做陶艺、编红绳、刻平安扣,都是非遗手艺人教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想给大家做点东西留个念想,这次旅行……挺特别的。"
“反正退房还有两个小时,不如去做点什么带回去?”
柳溪月挑了挑眉,笑容玩味。
“是给大家做礼物,还是专门给某个人做的?”
苏雨柔脸上腾地红了一片,赶紧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小声辩解。
“都做,大家人人有份。”
“鬼才信你。”
秦璐嗤笑一声,搂住苏雨柔的肩膀大步往前走。
"走走走,我也做一个,看谁做得好。"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里的氛围立刻变了味。
柳溪月桃花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意。
林雪薇依旧一言不发,脚下的步子却明显加快了。
楚潇潇走在陆远左边,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但肩膀之间始终保持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听到“比谁做得好”这句话,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里瞬间没底。
手工。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约等于灾难。
手作坊比想象中大,三间打通的木屋,靠墙的架子上陈列着成品,陶杯、平安扣、手链。
中间摆了三张长条木桌,上面整齐排列着工具和原料。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角落喝茶,旁边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助教。
老师傅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端着茶杯顿了顿,缓缓开口。
“想做些什么?”
陆小雨第一个冲到展示架前,盯着五颜六色的编绳挪不开眼。
"这个好看!我要编手链!"
秦璐扫了一圈展示品,选中一块粗陶原料。
"我做个杯子,实用又耐看。"
柳溪月直接坐到陶艺台前,伸手摸了摸湿润的陶泥,十指微微张开试了试手感。
"我也做陶。"
她的动作带着天然的节奏感,手指从泥坯底部往上推,力道均匀,弧线流畅。
旁边的年轻助教瞅了两眼,默默点了点头,没开口指导。
不需要。
画廊老板的手,和泥是天生一对。
苏雨柔在木桌前选了半天,最后拿起一块圆润的白玉石料和一套小型雕刻工具。
"我想打磨一块平安扣。"
助教走过来看了一眼,善意提醒。
"姑娘,平安扣看着简单,磨起来费时间,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苏雨柔温柔一笑。
"没关系,我不赶时间。"
林雪薇在展示架前站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她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刻刀和一块小叶紫檀木料。
秦璐探过头好奇问道。
"你要做什么?"
"书签。"
林雪薇言简意赅。
唯独楚薇站在桌前,对着一堆材料愣了半天。
陶艺?她的手劲不是搓泥的手劲,是拍桌子的手劲。
雕刻?上次用小刀削苹果削到了自己的指甲。
编绳?手指灵活度约等于五根铁棍。
"潇潇姐,你选好做什么了吗?"
陆小雨从编绳堆里抬起头问道。
"……还在选。"
秦璐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刀。
"你别选了,你做什么都是灾难现场,不如直接写张欠条,欠陆远一个手工礼物,以后慢慢还。"
"秦璐你闭嘴。"
楚潇潇一把抓起桌上一块陶泥,走到柳溪月旁边的陶艺位坐下。
一旁的柳溪月已经拉出修长的杯型,杯壁厚薄均匀,杯口弧度自然精致。
再看楚潇潇面前,只是一坨毫无形状的泥团。
她学着柳溪月的动作把泥放上转盘,踩下踏板。
转盘转起来的瞬间,泥坯歪了。
她慌忙伸手去扶,结果越扶越歪,最后整坨泥巴直接甩在桌面上。
秦璐在斜对面笑得弯了腰。
"楚潇潇你是做陶还是打泥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