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以他的实力,要杀周岘一个普通人易如反掌,正像赵建国说的那样,别说周岘挟持了周永昌,就算是周岘再挟持十个八个人,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杀了周岘,只是周岘毕竟是温阮的丈夫,温阮还怀着孕,现在还在楼上保胎,周岘是孩子爸,他不得不考虑到这点,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叶蝉,你们浮游山一直自诩是名门正派,这就是你们的行事作风吗?你们追杀我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好心,你们连问都不问,连调查都没有,就相信了他们说的话,追杀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叶蝉闻言,脸色难看惭愧,不由的慢慢松开手,低声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赵建国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的怨气和愤懑,在这一刻终于毫无保留的喷发出来,红着眼睛盯着叶蝉:“这几个月,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像是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地方苟且偷生,还要跟你们绞尽脑汁,从你们手底下寻找机会活命,好几次我几乎都要活不下来了!而他呢……”
他猛地转身,手指周岘,怨毒的盯着对方:“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这么恨我,就是因为我没有捐献骨髓吗?就是因为他生来比我们都富贵,就可以为所欲为,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当蝼蚁可以随便被他攫取吗?就为了我的骨髓,先是派人偷袭我,被我逃走,就绑架我儿子,逼我就范,我拼死一搏,逼陆沉他们发誓不再找我们麻烦,结果呢!结果呢!他不甘心,偷偷更换了我女儿的鉴定报告,那是我失踪了七年的女儿啊,我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马上就能相认了,就因为这个,让我跟女儿面对面却不能相认。”
周岘做的这些事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听到他说到这些,纷纷变了脸色,不由的看向神色狰狞的周岘!
“他不让我认女儿,他干了什么?他竟然安排人把我女儿领养走,抽了她的骨髓,给周永昌续命,我女儿才多大啊,他才九岁啊,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就被你们抽了骨髓,给了周永昌!可是这还没完,你们抽完她的骨髓,却对她的生死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还把他打的脊骨断裂,断裂成了三节,三节啊,他才九岁啊!你们知道吗?他这个畜生,为了报复我,不给我女儿看病,还用的设计我,就把她扔给曲邗,让曲邗找人埋伏我,要不是袁老觉得我女儿的事情有疑惑,调查清楚了真相告诉了我,我就算是到死也不会知道,我亲生女儿就在眼前,被人这样对待受了这么多苦。”
他声音发抖,眼神里全是怨毒,死死的盯着周岘,双拳紧握,猩红着眼睛,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他碎尸万段。
而周围的人听了,不由的纷纷变了脸色,之前只知道周岘要害赵建国,甚至杀了陆沉和程南,却完全不知道周岘为了害赵建国,竟然做了这么多恶事,简直毫无人性,看向周岘的眼神里不由的充斥着鄙视和不屑!
“我拼死把她救出来,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脊梁骨断成了三截!三截!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她那么小,那么轻,抱在怀里像一把柴火,脊梁骨断成那样,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我抱着她,血淌了我一身,那是我女儿啊!周岘,你现在也有孩子,你能体会到那是种什么感受吗?”
周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朝楼上看过去,眼神里竟然少有的充斥着担心。
“你要杀我,没有得逞,我知道,我只要稍微犹豫一下,给你反应的时间,你绝对会趁我病要我命,安排更多的人偷袭我,继续伤害我家里人,知道杀了我为止,于是,我趁你们没有反应过来,杀到津港市,我杀了曲邗,又杀到省会,我要杀了周岘以绝后患,给我家里人找一条活命的机会,可是呢……”他猛地转身,手指着叶蝉怒吼:“你们拦住了我,让我功亏一篑!你们浮游山发的誓就是放屁吗?你们做到了哪些?但凡你们能做到一点,我至于跟他们拼命吗?”
赵建国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可最后呢?周岘杀了陆沉,嫁祸给我!而你们呢,你们调查过吗?你们怀疑过吗?我重伤垂死,能杀的了陆沉吗?又去那儿弄来的毒药能叫陆沉毫无防备的喝下去?你们浮游山不管不顾,就满世界追杀我!”
叶蝉脸色泛白,神色惭愧懊悔,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躲了三个月,你还不肯放过我,周岘一把火烧了我两个女儿,逼我现身,两个!她们才五岁啊!躺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纱布,到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了,眼眶通红,泪流满面:“我被你们出来了,被你们四处围剿,我家里人也跟着遭殃,被你们派车撞,被人威胁绑架,还有赵家,跟周岘勾结,想要杀了我夺走通背拳的拳谱,出卖我,让我差点被你杀了。”
他指着叶蝉,恨恨的说道:“我好不容易说服了程南,让他相信我,让他去查真相,结果呢?周岘让赵元庆杀了程南,又嫁祸给我!”
叶蝉脸色一变,虽然看现在的情况,陆沉的死跟赵建国没关系,但是程南的死,他心里虽然有猜疑,但现在赵建国亲口说出来,竟然也是周岘所为,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眼神直盯着周岘,杀意毕露!
赵建国掀开衣服,露出肚子上那个伤口,纱布已经红了,血还在往外渗,他指着那道伤口,盯着叶蝉,一字一句说:“叶蝉,昨晚上你刺我肚子上这一剑,还记不记得?你刺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被冤枉的,这一剑该怎么还?”
叶蝉闻言不由沉默了,大厅里安静得可怕,谁都没想到,周岘竟然为了害赵建国,竟然做了这么多卑鄙之事!
周岘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疯狂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了,他眼神疯狂的盯着叶蝉,尖声叫道:“叶蝉!我不要你放了我!只要你杀了赵建国,我立刻放人!不然,我就跟他同归于尽!我知道你实力强,但是你能杀得了我,能杀死我最后的意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