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院长摇摇头:“没有,就让人把孩子送回来,说让我照顾,我问送孩子来的人,那边是什么情况,那人也不说,就说顾小姐有事,暂时回不来。”
赵建国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顾兮兮找到了亲生父母,为什么不把孩子带在身边?反而送回来让周院长照顾?顾兮兮能一个人带着孩子在福利院,把孩子养这么大,肯定不会随便因为一点事就把孩子抛弃,而且还交代,如果周院长照顾不了,就送到自己身边,让自己照顾,这么说,那就不会是短时间,可能很长时间顾兮兮都回不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方便带孩子,还是……有什么问题?
“她父母家是什么地方的?你知道吗?”
周院长说:“只知道是福岭市,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送孩子来的人没说,我也没处问。”
福岭市。他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接着又问了几句,周院长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些,赵建国没再多问,但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一直散不去。
顾兮兮找到亲生父母是好事,但她把孩子送回来,肯定有原因,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又蹲下来,看了看两个孩子。她们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他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小手,心里想着,不管顾兮兮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两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得必须护着,如果招陵的药效果不好,那么他就抽奖,聚宝盆里一定有能治好孩子身上烧伤的药!
周院长看他身上有伤,聊了一阵,就催他回去休息。
“你这样子,也得好好养着,这边有我,你放心。”
赵建国点点头,又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他打了辆车,回自己的别墅。
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苏眉打电话。
“你们在哪儿?我回来了。”
那边苏眉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说:“我们在家呢!你回来了?”
“嗯,你们过来吧,我在别墅这边。”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他撑着起来,打开门,外面站着一群人,苏眉拄着拐杖,赵淮鱼扶着苏眉,齐婵婵拉着赵怀瑾,后面还站着苏河和杜秀娟。
“叔!”齐婵婵一看见他,就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掉,“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赵建国宠溺的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叔也想你。”
赵淮鱼站在旁边,看着他,小声叫了一声“爸爸”,赵怀瑾也跟着叫“爸”,听到这两声,他心瞬间软了,那些不高兴的事好像也被叫走了,高兴的说道:“鱼鱼,怀瑾,快进来!”
苏眉拄着拐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看见他肚子上的纱布,脸色变了。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苏河和杜秀娟也围过来,一脸担心。
赵建国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让开身,把人都让进来,孩子们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这问那。
赵建国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这是他真正的家人,是他在乎的人,也是在乎他的人。
“都别担心了。”他笑着说:“事情都解决了,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咱们。”
苏眉他们听了,松了口气,这段时间惊心动魄,实在是把他们熬透了。
赵建国看了看四周,问:“招陵呢?”
苏眉擦了擦眼泪,说:“她走了,说你事情解决了,我们安全了,不用她再保护了,说过两天再来找你要报酬。”
他点点头,招陵这个人,办事利落,说话算话,挺好,那个把主扳指对他没什么用,里面的地图他也记下来了,到时候给她就是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孩子们在旁边玩耍,叽叽喳喳的,苏河和杜秀娟说起这些年的经历,眼眶红了好几次。
赵建国看着这一切,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从小没有家,后来有了家又散了,再后来有了孩子却找不到,他被人追杀,被人陷害,被人利用,好几次差点死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身边是他的家人,苏眉,孩子们,岳父母,他们围着他,关心他,在乎他。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杀过人,沾过血,但也抱过孩子,牵过爱人。
眼前的景象,甚至叫他一度患得患失。
第二天,赵建国还在床上躺着养伤,家里地方大,苏眉一家昨晚没走,都住下来了,楼下偶尔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还有杜秀娟在厨房忙活的动静,听着让人心安。
他正迷迷糊糊睡着,门铃声突然响了。
他睁开眼,撑着坐起来,走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铃往外看,两个男人站在门外,脸色憔悴,眼眶红肿,是赵武山和赵武水。
他愣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赵武山和赵武水就冲进来,一句话没说,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放声痛哭。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他们。
两个人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不停的抽泣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说话。”
赵武山抬起头,满脸是泪,哽咽着说:“赵教习,我们都知道了……所有事都知道了……”
赵武水在旁边点头,眼泪哗哗流:“家主他……他害您,勾结周岘,杀程南,还有老夫人……我们都知道了……”
赵建国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说:“事情我都知道了,完全是赵元庆夫妻私底下的安排,跟其他人没关系,你们不用自责,快起来。”
赵武山摇头,不肯起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板,声音沙哑:“赵教习,赵家对不起您,家主做出这种事,我们身为赵家人,没脸见您……”
赵武水也趴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