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放下手里的玩具,起身走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铃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站着个人,灰蓝色的牛仔衣,利落的短发,斜挎着那个熟悉的帆布包——招陵。
他打开门,招陵站在门外,还是那副模样,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来了?”赵建国侧身让开:“快进来坐。”
招陵没客气,迈步走进来,在客厅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两个正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家伙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收回,在沙发上坐下。
赵建国去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笑着说:“正想找你呢,这段时间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里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招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拿钱办事,应该的。”
赵建国知道她不喜欢废话,也不多客套,起身去卧室,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放到招陵面前。
招陵看着那个普通的木盒子,挑了挑眉。
“你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这儿?”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扳指,确认无误,盖上盒子,站起来就要走。
看对方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话,他笑道:“这就走?你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招陵摆摆手,人已经走到门口:“不用,看好孩子吧!”说着,开门出去,直接走了。
赵建国站在那儿,摇摇头,这女人,真是来去如风。
晚上,他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苏眉家,俩女儿刚回来,需要尽快融入到大家庭当中,而且孩子多了,也能玩到一起,不至于孤单!
“来了?快进来。”苏眉看是他过来,招呼他进去。
屋里,赵淮鱼和赵怀瑾已经放学回来,齐婵婵也在,三个孩子看见新来的两个小妹妹,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两个小家伙刚开始还有点拘谨,躲在他身后不敢出来,但小孩跟小孩之间总是熟得快,没一会儿,就被齐婵婵拉着去玩玩具了,几个孩子挤在客厅角落里,堆积木,过家家,闹成一团。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群孩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这些,都是他的孩子,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赵建国……是我……招陵……”
他心里一紧,招陵的声音不对,很弱,很虚,像随时会断气。
“你怎么了?”他站起来,压低声音问。
“我在梅林宾馆……302……快来……”
电话挂了。
赵建国脸色变了。他冲苏眉说:“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孩子们先放你这儿。”
苏眉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点点头:“小心点。”
赵建国冲出屋,打了辆车,直奔梅林宾馆。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302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了一下,门没锁,直接开了。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他走进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见了地上的招陵。
她躺在地板上,浑身赤裸,蜷缩成一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的身材很好,线条紧致有力,皮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头发散落在地上,脸上全是汗。
赵建国愣住了,下意识转过身去。
“招陵?招陵!”他叫了两声。
地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哼唧,很低,很轻。
他心知不好,顾不上其他,脱下外套,快步走过去,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弯腰想把她抱起来送医院。
手刚碰到她,招陵突然伸出胳膊,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她的力气出奇地大,整个身体贴上来,滚烫滚烫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呻吟,又像呢喃,脸贴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呼吸急促又灼热。
赵建国吃了一惊,想推开她,但招陵缠得很紧,他推了两下,没推开,手忙脚乱地挣扎,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招陵身体一抖,发出一声更响的呻吟,缠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催情药。
招陵中了催情类的毒。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一把抱起她,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冷水哗哗冲下来,浇在两人身上,招陵被冷水一激,身体猛地一抖,缠着他的手松开了些,虚弱的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但比刚才清醒了一点。
只见她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包……我包里……药瓶……”
赵建国把她扶好,让她靠着墙,转身冲出卫生间,找到那个帆布包,翻出一个小瓷瓶,又冲回卫生间。
“是这个吗?”
招陵点点头,接过瓷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黑乎乎的,带着一股怪味,张嘴吞下去,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喘气。
过了片刻,她身体一弓,张嘴吐出一口污血,黑红色的,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吐完血,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下来,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赵建国,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谢了。”
赵建国把浴巾递给她,转过身去,问:“怎么回事?”
招陵接过浴巾,裹住身体,慢慢站起来,扶着墙,走出卫生间,在床边坐下。
“那个把主戒指,有秘密。”她开口,声音还有点虚弱:“老土门历代所得的宝贝,都藏在某个地方,只有把主知道,藏宝的地点,就在戒指里面。”
赵建国愣住了。
招陵继续说:“我破解戒指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里面的机关,戒指内部有毒,多种剧毒混在一起,我不小心中招了。”
听到这里,他不由皱起眉头急忙问道:“那解药呢?”
招陵摇摇头:“解药应该就在藏宝地,老土门的人肯定会在那儿备着解药,我刚才吃的是破毒丹,只能暂时压住毒性,能保七天,七天内找不到解药,我必死无疑。”
她抬起头,看着赵建国,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
“戒指我还没完全破解,构造太精巧,光破解就要好几天,赵建国,你能帮我吗?”
赵建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对招陵印象不错,这女人虽然话少,但办事利落,重承诺,当初她一句话没说就来帮他保护家里人,在叶蝉面前都没退缩,要不是她,他家里人早就出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不用破解,我知道藏宝地在哪儿。”
招陵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震惊。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老土门历代只有把主知道,其他人绝对不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