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扫了扫周围,确认没有机关陷阱,这才收回目光。
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东边那棵树前,伸手拍了拍树干,然后又走到中间那棵前拍了拍,又走到西边那棵前拍了拍,拍完,他又回到东边那棵前,又拍了拍。
“怎么了?”招陵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赵建国装作在思考的样子,又拍了拍树干,然后说:“这棵树手感不一样,有点松,好像不扎根。”
招陵愣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推了推那棵树,树晃了晃,手感传上来,确实比旁边两棵要松,好像扎根不实一样,她皱起眉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似乎在思考什么。
赵建国趁机抬脚,用力踹了几下树干。咔嚓一声,那棵酸枣树竟然从根部断开了,上半截倒在地上,但这一脚下去,地面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声音,下面好像不完全是土!
“咦!”
招陵听到这声音,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伸手扒开周围的土,扒了十几公分,露出下面被埋着的铁桶边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挖开!快挖开!”她声音都变了调。
赵建国急忙蹲下来,顺着铁桶边缘把土扒开,土很松,显然是后来回填的,扒起来很快,他把铁桶周围的土扒开一圈,露出桶身,然后继续往下扒,足足扒了半米深,终于看到下面那块钢板。
招陵看着那块钢板,突然醒悟过来,惊呼道:“原来如此!老土门的人竟然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把洞口藏起来!怪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老土门的把宝贝藏到土门山,但很多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
她转过头,惊疑地看着赵建国,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刚才你说这棵树不对劲,我还以为你大惊小怪。”
赵建国笑了笑,没解释,伸手抓住铁桶的边缘,用力往上拔,那铁桶埋在土里,虽然有松动,但还是很沉,他咬紧牙关,腰腿同时发力,嘿的一声,把整个铁桶从土里拔了出来。
铁桶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直径一米左右,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潮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泥土和腐朽的味道。
他探头往下看了看,就要跳下去。
“等等。”招陵拦住他,从包里掏出一根蜡烛,点燃了,扔进洞里。
蜡烛落下去,一直往下掉,啪的一声落到地面,火光越来越小,但始终没有熄灭。
看到这情形,招陵松了口气,说:“下去吧。”
他双手撑着洞口边缘,纵身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踩在一堆腐叶上,整个洞穴大概有四五米深,他站稳了,抬头往上喊:“下来吧,我接你。”
招陵纵身一跃,赵建国伸手,一把抱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接住,放到地上。
两个人站定了,打量着四周。
洞里空间很大,直径足有两米多,高有三四米,人在里面站直了绰绰有余,四周的洞壁很光滑,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但有些地方明显被人为修整过,凿出了一道道痕迹。
赵建国第一次看到这种地方,忍不住说:“老土门的人是怎么在这深山里挖出这么深的洞的?”
招陵摇摇头,说:“不是挖的,这洞应该是天然就有的,后来被老土门的人发现了,就用土层把周围全部封住,只留这一个入口,人工造出来的洞口那里,时间久了,封住的土和周围的土混在一起,就看不出来了。”
听到招陵解释,他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在外面找了那么久,谁能想到洞口会被埋得那么深,上面还种了树。
招陵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开,朝里面照了照,洞道往深处延伸,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
两个人沿着山洞往里走去。
赵建国走在前面,一只手拉着招陵,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山洞里很暗,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米,再往前就是黑漆漆的一片。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石头,有些地方还有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走了大概三十多米,赵建国突然停下脚步。
他开启天眼扫视周围的时候,发现前面地上有一条极细的线,跟头发丝差不多粗细,贴着地面横着,一头连着洞壁,那条线太细了,如果不是开着天眼,在这昏暗的洞内根本看不到。
“等等。”他低声说,伸手拦住招陵。
招陵愣了一下,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但什么都没看到,皱起眉头,问:“怎么了?”
赵建国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指着地上那条细线。
招陵凑过来,低头仔细看,等看清那条线,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在线的上方虚虚比划了一下,又顺着线看向洞壁,那里有个极小的缝隙,线就藏在里面。
“机关。”她低声说,然后转过头看着赵建国,眼神里带着一丝惊异:“这么细的线,我都没发现,你竟然能看到?”
赵建国没解释,只是说:“小心点,跨过去。”
两人小心翼翼跨过那条线,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远,他又停下来,天眼扫到前面地上有一块颜色稍微深一点的地方,下面是空的,他用脚轻轻探了探,一块石板微微下陷,下面传来空洞的回响。
“陷坑。”他说,拉着招陵从旁边绕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路,他接连发现了七八道机关,有绊绳,有翻板,有钉刺,有暗弩,每一样都隐藏得极其巧妙,普通人进来必死无疑,但他有天眼,那些机关在他眼里无所遁形,一一避开。
招陵跟在后面,看着他轻而易举地绕过那些她都没发现的陷阱,眼神越来越震惊,她干摸金校尉这一行十几年,见过的机关数不胜数,可像今天这样一路畅通无阻,还是头一回,好几次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过了这七八道机关,后面的路就轻松多了,再往前走几十米,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大的洞穴出现在面前,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高有三四米,洞穴里堆满了东西,古董,文玩,古钱币,金银首饰,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器物,堆得像一座小山,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那些金银玉器反射出璀璨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缭乱。
赵建国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说:“这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