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大概五六分钟,招陵把包一合,站起来说:“够了,走。”
赵建国又抓了一把金币揣进兜里,跟着她往外跑。
两人一路狂奔,穿过那段布满机关的通道。
跑到洞口,赵建国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招陵拉上来,两人顾不上喘气,把那棵断掉的酸枣树连同铁桶一起推进洞里,又把挖出来的土胡乱填回去,踩实了,扔了些枯枝落叶盖在上面。
做完这些,赵建国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往哪边走?”
招陵往山下看了看,说:“车停在山脚东边,但老土门的人如果来了,肯定会发现咱们的车,会安排人守着,咱们不能原路返回。”
赵建国点点头:“那怎么走?”
招陵拿出罗盘看了看,又看了看地形,说:“往西走,翻过这座山,从另一边下去,那边是悬崖,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会走那儿。”
两人不再犹豫,往西边跑去。
这一路更难走,山坡更陡,荆棘更多,很多地方根本没路,只能抓着树枝往下滑,招陵刚吃了解药,药效还没完全发挥,身体还是很虚弱,跑几步就要喘,赵建国拉着她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
衣服被荆棘划破,脸上手上全是血口子,顾不上疼。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翻过山顶,来到西边的悬崖边上。
悬崖很高,目测有上百米,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崖壁几乎是垂直的,但长满了藤蔓和灌木,可以借力。
他往下看了看,回头问招陵:“能行吗?”
招陵喘着气,点点头:“不要小看我。”
他没再说话,抓住一根粗藤,率先往下爬,招陵跟在后面,抓着另一根藤,一点一点往下挪。
藤蔓很结实,但崖壁上全是青苔,滑得很,他一边爬一边回头看招陵,生怕她手滑掉下去,招陵脸色发白,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死抓着藤蔓往下挪。
爬到一半,招陵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悬空吊在藤蔓上,他心里一紧,大喊:“抓紧!”
招陵双手死死抓着藤蔓,脚在崖壁上乱蹬,好不容易才踩到一块突出的石头,喘着粗气,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继续往下爬。
终于,两人落到崖底,招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赵建国也累得够呛,靠在树上歇了几秒,然后拉起她:“走,还得跑。”
两人一头扎进树林,继续往西跑,跑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前面出现一条小溪,他趴在小溪边,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招陵坐在旁边,脸色还是很差,但比刚才好多了。
“药效上来了,再歇一会儿就能恢复。”
“好,咱们歇一会,跑到这,那些老土门的人就算找也不好找到!”他点点头,靠在树上,掏出兜里那些金币,数了数,一共八枚,金灿灿的,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文字。
招陵看他那副财迷样,忍不住笑了,难得露出点轻松的表情:“你那几枚金币,是战国时期的,一枚至少值几十万。”
“这么多呢?”他心里一喜,八枚就是好几百万,又掏出那把匕首,拔出刀看了看,问:“这个呢?”
招陵接过去看了看,说:“明代的,御用监造的,值个百八十万吧,你那玉佩也不错,羊脂玉的,成色很好。”
听说成色很好,他不由的咧嘴笑了,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获不小。
“不错不错,正好回去了,一个孩子一个!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招陵闻言,翻了个白眼,从包里翻出那几本泛黄的册子,翻了翻,说:“这些是功法秘籍,有几本是内功心法,你回头可以练练。”
赵建国接过一本翻了翻,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看不太懂,但招陵说是好东西,应该不差。
两人歇了半个多小时,招陵的脸色恢复了不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走吧,得找个地方住下,老土门的人肯定还在搜,咱们不能在这儿待太久。”
赵建国站起来,跟着她继续往前走。
夜色降临,树林里一片漆黑,两人摸黑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出这片山林,来到一条公路边上,招陵看了看方向,说:“往前再走几公里有个镇子,咱们去那儿。”
赵建国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走了没多远,他突然想起什么,问:“你说老土门的人会一直搜吗?”
招陵点点头,说:“肯定会,咱们把他们老窝端了,他们不把咱们找出来,誓不罢休,不过只有把主知道藏宝地,其他人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他们只能漫山遍野地搜,或者去车那边蹲守。”
赵建国皱起眉头:“那咱们的车……”
招陵摆摆手,说:“不要了,回头再买一辆。”
赵建国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公路走了几公里,终于看到一个亮着灯的小镇,招陵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开了两间房,进了屋,赵建国把那些宝贝掏出来摆在床上,看着那堆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虽然累得要死,但这一趟,值了。
两人在小镇的旅馆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快走。”招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
他翻身起来,一把抓起昨晚摊在床上的那些宝贝,胡乱塞进包里,拉开门,招陵站在门口,脸色凝重,手里握着那把匕首。
“老土门的人追过来了,就在镇子口。”
他心里一紧,跟着她往后门跑,两人穿过旅馆的后院,翻过一道矮墙,钻进一条小巷,巷子又窄又暗,七拐八绕,一路急跑。
跑了十多分钟,刚冲出巷口,前面突然冒出几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