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爷子是头一次听说离婚冷静期。
他气得脸色都发青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离婚都不叫人离了。”
有人过来叫陆承昀去走流程。
他朝老爷子点个头,朝那边走去。
安老爷子冷着脸,朝身边人问道:“去查查这个离婚冷静期,是不是真跟承昀说的那样。”
“是。”
生完孩子后的阮钰,在陆承昀的引荐下,拜了邓院长为师,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美术大师,邓院长其实挺喜欢她的,觉得她聪明,一点就透,后来没联系了还有点遗憾。
好在兜兜转转,他们还是成为了师徒。
现在天天宝宝八个多月了,因为有张阿姨帮忙照顾,阮钰没有被孩子困住,还像以前那样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画画。
她的画技突飞猛进,最近还在邓院长的鼓励下,报名了个国际奖项。
日子过得很顺,只除了偶尔要陪陆承昀去民政局卡bUg,登记完离婚再过期,到时候再去登记,再过期。
阮钰最开始去离婚还很害怕,生怕后面真给离了,结果陆承昀卡bUg实在有一手,卡到第三回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了。
“陆承昀,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阮钰哭笑不得。
都说事不过三,一过三就容易被怀疑。
当初安老爷子让他们领不了证,也是第三回后引起了陆承昀的疑心,阮钰不觉得安老爷子是傻瓜,他这种人应该更精明才对。
陆承昀捏着她的手指说:“不用怕,他知道了也没事,这只是在为我掌权拖延时间。”
阮钰又问:“那到收尾阶段了吗?”
陆承昀把她保护得太好,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是什么状态,京圈太子爷已经升级京圈掌权人了吗?
陆承昀应道:“嗯,还有点政府工作,等出了正月就能弄完。”
阮钰露出笑容:“真好。”
安家庄园。
安老爷子看着离婚冷静期的详细介绍,以及陆承昀每次带阮钰去民政局的时间。
“每到限制的最后一天,他就有事不在北京,那前面的一个月他干什么去了?!”安老爷子气得直拿拐杖敲地板。
离婚冷静期确实需要隔一个月后,二次去办理离婚,但民政局给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他都能过期,还能过期了三次。
安老爷子后知后觉地气笑了,“原来我老头子被个毛头小子给耍了啊!”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老爷,往好里想咱们安家的继承人这么聪慧,对整个安氏都大有裨益啊!”
“我当然知道这点!”安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承昀哪里都好,就这点毛病太重,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快三年了,怎么还不腻?他再这么拖下去,那苏家千金还会等他?”
管家弱弱地说:“老爷,最近传言苏家跟傅家走得很近,可能,可能有联姻的倾向……”
“什么?!”安老爷子气炸了,他急得原地踱步,“不行,我不能看着承昀再这么堕落下去,那苏家可是个绝户的独生女,这么好的联姻家族,我能看着傅家从安家嘴里抢走?!”
中海凯旋。
阮钰在网上订了一瓶甜米酒。
她正在画一幅庐山瀑布画,但情绪有点不到位,想喝点酒,体会下李白的心情,所以狠狠心订了个8°的甜米酒。
“咚咚——”敲门声响。
张阿姨正在为天天喂奶,阮钰去给外卖员开门,接过米酒的时候,她感觉到外卖员的手在发抖。
女孩疑惑道:“是外面太冷吗?您辛苦了,稍后我给您打个好评,再送个红包。”
外卖员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
说完很快就跑了。
阮钰蹙眉,甚至在想难道是外卖员不好意思要红包?
不过正月里确实还很冷,阮钰觉得对方送货辛苦,还是给他打个好评和红包,顺手将那瓶甜米酒放在了客厅桌上。
“张阿姨,中午饭做好你先吃着,我要先忙一会,不用来叫我。”
“好嘞。”张阿姨应道。
阮钰坐在餐桌前,还在思考在哪喝。
她拿着小酒杯,倒了一点点,米白色的酒水清香袭来,“好香甜。”
本来是为了艺术,这一闻直接把瘾勾出来了,阮钰端起酒杯刚想尝一口。
“叮铃铃!”
手机铃声和电话铃声突然同时响起。
阮钰被吓了一大跳,酒杯里的甜米酒都撒出来了一点。
这什么情况,出啥大事了?
女孩把酒杯放下,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承昀的来电,她接通手机,顺便去看座机电话是谁打来的。
不过一看,也是陆承昀的座机。
他干嘛同时给她打电话?
“喂?”阮钰疑惑地问出声。
陆承昀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酒别喝,等我回家。”
阮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买酒了?不用担心,我买的是甜米酒,度数不高。”
陆承昀沙哑又紧绷的声音传来,“那酒被动过手脚,放那别动,我带人回来检测。”
阮钰的瞳孔放大。
忽然想起方才快递员发抖结巴的样子。
原来是被人胁迫了。
阮钰更觉得对不起人家了,正月里的打工人多辛苦,还要这样被人逼迫。
她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回去。
女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陆承昀回来。
半个小时后。
陆承昀带着检查人员回来,那人手里还拿着仪器,用吸管取了一点甜米酒,没过几秒,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测验人员吓得要死,但还是如实汇报:“先生,酒中含有强效镇静及迷幻类违禁成分,服用后会快速导致意识模糊、身体失控。”
陆承昀脸色黑沉得能滴血。
下这种脏药,给阮钰。
小区等着行动的几个男人已经被他拿下,再加上这种药物的存在,陆承昀根本不敢想,他们要对阮钰做什么事。
陆承昀这次是想杀人了。
“带上酒,回安家。”
陆承昀强忍着不在家发作,他不想吓着阮钰。
他的老婆单纯又美好。
不该沾上这些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