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皇浦话音落下,守在别墅客厅门口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刻应声,快步走入客厅,恭敬地站在上官皇浦的轮椅两侧,等候指令。
这些保镖都是上官家精心培养的亲信,忠心耿耿,行事利落。
“推我进卧房。”上官皇浦沉声道。
佣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朝着里间老太爷的专属卧房走去。
众人紧紧跟在身后,上官青云脸色凝重,快步跟在一旁,他要亲眼看看,这卧房之中,到底有没有赵立口中所说的厌胜纸人。
柳小雅浑身僵硬,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客厅与卧房之间的走廊,径直来到上官皇浦的主卧门前。
“开门。”上官皇浦沉声下令。
一名保镖立刻上前,轻轻打开了卧房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煞气,与客厅内的清新空气截然不同,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卧房内装修奢华,宽敞明亮,陈设整齐,却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毫无生机。
“所有人留在门口,不得随意走动。”
赵立开口,随即又看向身旁的保镖。
“你们几个,全部戴上白手套,仔细搜查卧房内的每一个角落,重点检查衣柜夹缝、床板下方、床榻暗格、墙角缝隙这些隐蔽位置,不要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四名保镖不敢迟疑,立刻找出雪白的手套,整齐戴好,随即分成两组,一组走向靠墙的实木大衣柜,一组走向卧房中央的大床,开始细致入微地搜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卧房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搜查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上官青云眉头紧锁,眼神紧张地盯着衣柜与床铺,手心不自觉地攥出了冷汗。
上官月站在原地,浑身紧绷,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死死盯着保镖的一举一动,满心都是祈祷。
柳小雅站在人群最后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神飘忽,不敢去看搜查的现场,嘴唇哆嗦着,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床铺下方、暗格,无异常!”
“床底、床脚,无异常!”
负责搜查床铺的两名保镖,仔细检查完毕,随即沉声汇报,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柳小雅听到这话,心中瞬间生出一丝侥幸,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暗自祈祷保镖们什么都找不到。
上官青云、上官弘秋等人,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
难道真的是赵立在胡编乱造?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衣柜的保镖,在仔细检查完衣柜内部的衣物、抽屉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衣柜与墙面之间的狭窄夹缝。
夹缝很窄,仅有一拳宽,光线昏暗,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保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夹缝中,指尖在里面摸索着。
几秒钟后,保镖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轻薄的纸质物品!
“嗯?”保镖轻哼一声,眼神一凝,加大力度,慢慢将那个物品,从夹缝中抽了出来!
“找到了!”
保镖沉声汇报,站起身,手中捧着一个物品,快步走到上官皇浦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保镖的手中!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黄纸裁剪而成的纸人!
纸人做工极其精细,轮廓剪得一丝不苟,身形比例与活人完全一致。
四肢僵直垂落,手臂与双腿的线条笔直僵硬,手指被剪得细尖,微微向内蜷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而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胆战的,是纸人的面部!
整张纸人脸上,没有任何五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一片空白,却在本该是双眼的位置,用暗红色的颜料,点了两点!
那颜色暗沉发乌,如同干涸了几十年、凝固在纸上的鲜血,透着一股浓郁的腥甜与阴邪,凑近一些,那股腥甜混着刺骨的阴煞寒气,直直钻进鼻腔,让人浑身发冷,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纸人的胸口、额头、四肢位置,分别被细小的荆棘刺,狠狠刺穿,荆棘刺深深扎入纸人体内,固定得死死的,每一根荆棘刺,都对应着人体的要害穴位!
而在纸人的胸口位置,用鲜红的朱砂,清晰地写着一串生辰八字,字迹工整,力道极深,透着一股阴毒的咒力!
“父亲,您看!”上官青云脸色剧变,指着纸人胸口的朱砂字迹,声音颤抖。
上官皇浦坐在轮椅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纸人,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滔天怒火,浑身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朱砂写下的八字,正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
自己的生辰八字,除了家中至亲之人,根本无人知晓!
这一刻,上官皇浦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
他真的被人下了厌胜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用这种阴毒的邪术,暗中咒杀!
“好!好得很!”
上官皇浦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出的话带着彻骨的寒意,整个卧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至冰点!
这次若不是赵立,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用这种阴毒手段害死的!
“父亲……”上官青云看着父亲震怒的模样,再看着那个写着父亲生辰八字、被荆棘刺刺穿的纸人,脸色彻底变得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敢用这种阴毒的厌胜术,暗害自己的父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纷争,而是蓄意杀人!
上官月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都是惊恐与惊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浑身冰冷。
她从小接受科学教育,从未相信过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眼前这个诡异的纸人,爷爷的病情,以及赵立精准的预判,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颠覆了她的三观!
上官弘秋、上官静姐弟俩,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惊恐。
上官静看着那个渗人的纸人,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这……这东西太吓人了……”
而站在人群最后的柳小雅,看到那个被搜出来的纸人时,整个人彻底崩溃,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几乎要晕厥过去!
上官皇浦强压着心中的滔天怒火,缓缓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他的目光冰冷、威严,带着审视,扫过上官青云、上官月、上官弘秋、上官静,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后、满脸惊慌、浑身颤抖的柳小雅身上!
那一刻,柳小雅仿佛被死神盯上,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动弹!
上官青云也察觉到了父亲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父亲的目光,转头看向柳小雅!
当他看到柳小雅那副惊慌失措、魂不附体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彻骨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生下一双儿女的妻子,竟然会是那个,对自己父亲下此毒手、阴毒无比的凶手!
“小雅你……”上官青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失望、难以置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皇浦死死盯着柳小雅,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问道:“说,这到底是谁干的!是谁对老夫下此毒手!”
“现在站出来承认,还不晚,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被老夫查出来,定让你生不如死,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狠狠砸在柳小雅的心上!
柳小雅低着头,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丝,一句话都不敢说,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这死寂、压抑的时刻,赵立站在一旁,神色淡然,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柳小雅的心理防线!
“这纸人上,肯定沾染有放置者的指纹,只要拿去专业机构鉴定,立刻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的手笔。”
轻飘飘一句话,却威力无穷!
指纹!
只要一查指纹,一切真相大白,再也无法抵赖!
柳小雅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直接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
“妈!”上官静见状,脸色剧变,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瘫倒在地的柳小雅,焦急地大喊,“妈,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她根本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看到母亲瘫倒在地,满心都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