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便巧妙绕开了那道绝技固有的制约。”
“这或许可以称之为……千锤百炼的一次升格吧？”
“正是如此。”
手冢国光沉声应道。
说话时，他的视线始终落在球场 ** 那个少年的身影上。
尽管他早知道越前体内沉睡着深厚的潜能，也明白这份潜能需要强劲的对手才能唤醒，但此刻，手冢意识到自己依然低估了那股力量的深邃程度。
越前所展现的可能性，比他预想的更为惊人。
至少，手冢未曾预料到，对方竟能如此娴熟地驾驭并转移无我的气流。
……
砰！
砰！
赛场之内，攻势接连不断。
在完成了对千锤百炼之极限的突破后，越前不再像先前那样难以触及来球。
尽管比分尚未
“真不愧是越前啊！”
堀尾聪史忍不住低呼，眼中闪着光。
一旁的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更是紧紧握着手，激动得几乎屏住呼吸。
……
立海大一方，柳莲二静静注视着场内的变化，语气平稳地分析：“没想到青学那个一年级生，越前龙马，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虽然令人意外，但显然，在能够自由调度无我气流之后，千锤百炼的负面效果已经被他化解了。”
“确实。”
真田弦一郎颔首认同。
“不必担心。”
幸村精市的声音依然从容，“即便对方的进化出乎意料，但对洛钏而言，局面并没有改变。”
几乎在幸村话音落下的瞬间，球场上的洛钏已挥臂迎向来球。
这一击与先前不同，球速快得犹如撕裂晨霭的第一缕锐光，倏然掠过半场。
观众只觉得视线一花，网球已然悄然坠落在界外。
倏地——
全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连青学的队员们也怔住了。
根本看不清球的轨迹。
……
场上，越前愣在原地，目光投向身后静静停驻的那颗网球，瞳孔微微收紧。
洛钏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落在对手身上。”能走到这一步，你的天赋确实值得一声称赞。”
他话音微顿，语气里那份从容不迫的淡然未曾改变，“不过，仅仅是将‘无我’的气流在周身挪移，就想战胜我？恐怕还不够。”
球场上的局势，立刻验证了他的断言。
接下来的对局，尽管越前已经能够较为自如地驾驭那股磅礴的气流，场面上却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击球声干脆利落，比分牌无情翻动。
30比0。
40比0。
不过短短数分钟，记分牌上已然清晰地显示出4比0的悬殊差距。
这一局，被洛钏轻松收入囊中。
看台上，来自各校的观战者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压抑。
他们原以为，进化出“千锤百炼之极限”
的越前至少能掀起波澜，甚至带来转机。
现实却冷酷地告诉他们，即便达到如此境界，依然无法撼动那个身影。
“难道说……他之前展现的，仍旧不是全力？”
低语声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比赛来到第五局，轮到越前发球。
少年咬紧牙关，再度发起冲锋，每一拍都倾注了全部的意志与力量。
然而，差距如同天堑。
15比0。
30比0。
比分再次被迅速拉开，洛钏的优势稳固得令人绝望。
“连‘千锤百炼’都奈何不了他吗？”
冰帝学园的阵营中，宍户亮紧锁眉头。
一旁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何止是奈何不了……根本是不同次元的较量。”
迹部景吾对此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他亲身领教过，对方仅凭一把扫帚便能将他彻底压制。
越前的成长固然惊人，在这场比赛中接连突破，甚至能灵活转移无我的力量，但想跨越那道鸿沟，仍是太难。
球场之上，越前龙马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额发，喉咙深处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双腿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他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从胸腔中挤出不甘的低吼。
“还差得远……！”
“必须变得更强！”
“更强才行！”
伴随着这声仿佛要冲破极限的咆哮，环绕他周身的无形气浪猛然加剧翻涌，体内沉寂的潜能像是被点燃的 ** ，轰然爆发。
紧接着，一层迥异于先前、宛如星辰碎屑般晶莹闪烁的微光，自他身体表面浮现、流转。
“那是……‘才气焕发之极限’？！”
四天宝寺的队伍里，千岁千里骤然睁大了眼睛。
他自身便是踏入此道的修行者，因此再熟悉不过——那萦绕在越前周身，仿佛能窥见未来一角的星光，正是“才气焕发”
无疑。
那正是才气焕发的巅峰之境。
在场其他学园的选手虽未掌握此技，却也纷纷辨认出来。
顷刻间，一片惊骇弥漫。
千锤百炼的极限已然觉醒，那份力量更已蜕变升华，而越前竟连这一重境界也一并开启。
同一场对决中接连推开两扇大门，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
即便是手冢，也未曾做到这般地步吧。
“不错啊。”
“小家伙。”
角落阴影里，龙雅倚墙而立，望着场中的越前，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尽管整场比赛越前始终被压制，但他的蜕变确实令人侧目。
就连龙雅自己，也未料到越前能踏入如此境界。
……
“七球。”
球场上，越前的声音清晰响起。
听到这句话，堀尾等三人顿时面露喜色。
“才气焕发的绝对预告吗？”
他们明白“七球”
意味着什么——越前将在第七回合拿下这一分。
于是，当越前挥拍发球后，三人便在心里默数起来，等待着切原在预言的那一刻失分。
然而，计数尚未至七，仅仅数到“一”
，堀尾三人的神情就骤然凝固。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场其他学园的选手，乃至青学正选队员们，也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一颗网球正缓缓滚过越前身后的地面。
一球。
仅仅一球。
越前的才气焕发便被彻底击溃。
角落处，方才还为越前连开二门而欣慰的龙雅，此刻也蹙起了眉头。
他望向洛钏的目光中，已掺入几分难以掩饰的震动。
没有繁复的动作，也未施展任何技巧。
随手一击，便这样轻描淡写地瓦解了越前的才气焕发。
……
一球。
才气焕发就此崩散。
洛钏展现的实力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连越前龙雅也不由自主地拧紧了眉峰。
“这家伙……”
龙雅的视线牢牢锁在洛钏身上。
即便对他而言，要一击瓦解才气焕发也绝非易事——至少，无法像洛钏这般举重若轻。
更何况此刻的越前不仅开启了才气焕发，更身负进化后的千锤百炼之极限。
仅此一点，便足以窥见洛钏的深不可测。
“日本国中界……竟藏着这样的人物。”
龙雅低声自语，眸色渐深。
……
球场另一侧，来自各校的选手们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就连橘、白石、千岁这些早已名震全国的选手，此刻也不自觉地拧起了眉。
若仔细观察，便能捕捉到他们眼底那层难以掩饰的震动。
那可是“无我境界”
深处三扇门扉之一的“才气焕发之极限”
。
放眼整个国中网球界，算上手冢与千岁，能够开启这道奥义的人也不过三位。
更何况——
此刻的越前龙马，身上还同时闪烁着“千锤百炼之极限”
的光辉。
两扇大门加身，竟连洛钏的一记回球也接不住。
何等压倒性的实力。
然而最受冲击的，仍是越前自己。
在刚刚那个瞬间，他清晰感受到自己构筑的“才气焕发”
如沙堡般轰然塌陷。
仿佛积蓄已久的堤坝被洪流迎面冲垮，连一瞬的僵持都不曾有。
越前并非不曾设想落败的可能。
即便开启才气焕发，他也明白胜负的天平未必会倾向自己。
可仅仅一球。
仅用一球，洛钏便将他那份预知未来的自信彻底击碎。
纵然心志坚韧如越前，呼吸也在那一刹那微微一滞。
他缓缓吸了口气，转身走回底线。
调整好节奏后，越前再次做出宣告，将网球抛起、击出。
心底某处，仍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刚才只是偶然。
洛钏再强，又怎能每一球都如此轻易地瓦解才气焕发？
嗖——
然而下一秒，面对洛钏那一道撕裂空气的回击，越前再度僵在原地。
与先前如出一辙。
才气焕发所勾勒的绝对预告，在网球触及拍面的前一刻，彻底崩散。
嗖！
网球掠过身侧，冲出界外。
裁判的声音冷静响起：
“此局立海大获胜，比分5“又破了……”
“依然只用了一球！”
目睹洛钏再度以一击粉碎越前的才气焕发，看台上的声浪又一次席卷而来。
观众席间，武士南次郎环抱双臂，眉头锁紧。
作为无我境界的开拓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气焕发之极限”
所代表的力量层次。
他也明白，并非这份力量失去了作用。
而是洛钏的击球太快——快到了即便越前能够准确预判，身体却依然追赶不上的地步。
所以才给人以“才气焕发毫无意义”
的错觉。
但看透这一点，并未让南次郎神情松弛。
相反，他望向洛钏的目光变得越发深沉。
自己儿子的实力，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自三岁起，他手中的球拍便未曾停歇。
日复一日的击球，早已将战斗的本能刻入骨髓。
他的实战阅历，远非寻常少年所能企及。
小学时代，全美青少年网球锦标赛的冠军奖杯，他已接连四次捧回怀中。
进入国中后，他开始接触更高层次的领域——比如那名为“无我”
的玄妙境界。
他的领悟力惊人，在全国大赛前夕，便已真正踏入了那道门槛。
甚至在此刻这场对决中，面对如山压顶的对手，他竟接连推开了无我境界深处两重沉重的大门。
在旁观战的南次郎心中，达到此等地步的他，实力已然矗立于全国国中生的顶点。
然而，就是这般强大的他，竟连对手的一次发球也未能真正回击。
这让南次郎不禁凝神思索，那个名叫洛钏的少年，究竟站在了怎样的高度。
……
比赛来到第六局。
洛钏的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