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车内的谈话,林渊和王市长握手告别,一路将对方送到了村口。
等他转身走回自家院子的时候,原本被安保人员隔绝在外的那些村民,不知怎么又蜂拥着围了上来。
“小渊啊!还记不记得我?我是你外公的表兄弟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挤在最前面,笑得满脸褶子。
“是啊是啊,还有我!我是你隔壁村的三叔公!”旁边的人赶紧大声附和,生怕落了后。
林渊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顺着他们的辈分喊了一声:“表爷好,三叔公好。”
这声招呼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人群瞬间沸腾了。
“哎哟,小渊现在是大老板了,混好了,也带带咱们这些老乡混一混啊!”
“就是就是,带带咱们!”周围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渊神色不变,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到时候再说吧。”
一听这敷衍的场面话,这帮人有点坐不住了。那个自称三叔公的老头赶紧往前挤了半步,扯着嗓子喊:“哎呀,别以后啊!你看我家那个大孙子,现在在城里打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你那企业那么大,还要不要人啊?随便安排个办公室的活儿,也把我们照顾一下呗!”
林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跟这些人解释什么叫企业招聘流程。身旁的安保人员立刻会意,毫不客气地往前一压,用结实的身躯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护着林渊走进了院子。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了大半。
林渊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人群外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批戴着红袖章的人。
他们动作麻利、态度强硬,正在快速分流和驱散聚集的村民。很明显,这是地方上组织内部的人员,多半是那位王市长临走前安排的,专门留下来替自己维持秩序。
看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林渊摇了摇头。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身家百亿的身份一旦曝光,这些人避免不了地想要凑上来捞点什么。
这也让林渊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外公外婆绝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如果继续留在这,以后的日子就是一地鸡毛,每天都会有人踏破门槛来借钱、塞人、拉赞助。
林渊转过身,走回堂屋。屋里的亲戚们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刻都有些安静。
林渊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直接看着外公外婆说道:“外公,外婆,马上过完年,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安排人接你们一起进城里住吧。”
两位老人愣了一下。
林渊没停顿,继续说道:“到时候在城郊给你们弄个带院子的地方,想种种菜什么的也随你们,想忙就忙着,我再找两个人专门照顾你们的起居,给你们好好养老。”
外公手里的旱烟袋停在半空,下意识地就想拒绝:“这……我都搁这儿住了一辈子了,乡里乡亲的都熟,跑城里面去住,不太好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这么说了。”
林渊直接抬手打断了外公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外面的阵势。如果不搬走,以后肯定非常多的事情。我不缺给亲戚安排工作的钱,但我不能开这个口子。你们留在这,我外面的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
堂屋里瞬间陷入了安静。
一家人,包括外公外婆、舅舅、小姨,全都看着林渊。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甚至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这就是典型的、经济独立之后所带来的绝对话语权。它在一瞬间,无情地碾压并超越了传统的长辈身份和宗族辈分。
想到这里,林渊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仅仅在一年多以前,父亲林国栋还能因为三百多分的高考成绩,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逼着他去复读。而现在,一年多之后,林渊坐在这个屋子里随口定下的一件事,家里已经没有任何人敢再去反驳半个字。
身家地位的改变,必然会导致亲情天平的倾斜。
林渊心里其实一直希望家里这种融洽、平淡的气氛是不变的,但他更清楚,那只是自欺欺人的童话。人一旦拥有了碾压级的财富,周围所有的关系都会发生重构。
所以,哪怕是对待那个开车的小舅,或者去厂里打工的小姨,他也没有去特意用几百万现金砸在他们头上,去强行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既然今年这一大家子都聚在一起了,该帮衬的,他安排个体面轻松的工作帮衬一下。但依旧不会给他们太多现金。
因为人一有钱,就一定会改变原有的性格和生活方式。突然天降横财,德不配位,到时候惹出来的破事只会一堆接一堆,完全没有必要。
这就好比他的发小王林,林渊把他带在身边,每个月安安稳稳拿个一万多块钱的工资,日子过得滋润且知足,这就足够了。
细水长流,才是保全情分的最好方式。
下午,林渊没有在乡下过多停留,带着安保团队直接启程返回了京南。
穷乡僻壤,并没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这也不是忘本,而是人性的恶是想象不到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网上比比皆是,生米恩斗米仇,大衣哥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农村这个环境可不代表什么善良淳朴。
【今天第一章,然后老规矩,我先来一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