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阿克苏的街头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第七仓库的院墙外,几个黑影贴着墙根摸了过来。领头的是黑瞎子。刘主任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须把那块黑石头翻出来。
“搭人梯。”黑瞎子压低声音。
两个手下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垫在身前。黑瞎子踩着他们的手,借力一跃,双手扒住了墙头。他刚要翻身往上爬,手掌按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还带刺。
没等他反应过来,墙头上传来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滴——滴——滴——”
声音极大,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罗林设计的报警器被触发了。那是一个用废旧收音机喇叭和电池改装的简易装置,连接着墙头上的细铁丝。
黑瞎子心里一慌,手一滑,从墙头摔了下来,砸在底下两个手下身上。
“妈的!被发现了!硬冲!”黑瞎子爬起来,抽出身后的铁棍,照着第七仓库的大门砸去。
门没锁死。黑瞎子一脚踹开大门,带人冲进前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搜!”黑瞎子一挥手。
话音刚落,正房的门开了。罗森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院子。
罗木、罗焱、罗土分别从两侧的偏房走出来,把黑瞎子几个人围在中间。
“大半夜的,不走正门走墙头,刘主任的手下属猫的?”罗焱手里掂着一根物理学圣剑——罗林用废钢管焊的撬棍。
黑瞎子看清了形势,他们只有五个人,对面虽然只有四个,但体格都不好惹。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黑瞎子抡起铁棍,直奔罗森。
擒贼先擒王。
罗森没动。罗土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罗森面前,单手接住了黑瞎子砸下来的铁棍。
铁棍砸在罗土的手心里,发出一声闷响。罗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顺势一拉,把铁棍从黑瞎子手里夺了过来,然后一脚踹在黑瞎子肚子上。
黑瞎子两百多斤的体重,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的四个手下见状,发一声喊,举着家伙冲向罗焱和罗木。
罗焱大笑一声,迎了上去。他根本不用撬棍,直接拳拳到肉。一拳砸在一个手下的鼻梁上,鼻血狂喷。接着一个扫堂腿,放倒了另一个。
罗木动作轻柔得多。他抓住冲过来的人的手腕,借力打力,一个过肩摔把人扔进院子角落的沙堆里。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不到两分钟,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哼哼。
罗林从屋里走出来,推了推眼镜。
“报警器声音不够大。明天我再加个扩音喇叭。”
林娇娇也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根尼龙扎带。这是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来的,比绳子好用得多。
“四哥,绑起来。”林娇娇把扎带扔给罗焱。
罗焱把五个人的双手反绑在背后,扎带一拉到底,勒得死死的。
“大哥,怎么处理?”罗焱踢了黑瞎子一脚,“挖个坑埋了?”
黑瞎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这帮人真敢杀人?
“杀人犯法。”罗森把马灯放在石桌上,“老三,去打桶水来。”
罗木提来一桶冰凉的井水。
罗森指了指黑瞎子。“泼醒。”
一桶凉水浇下去,黑瞎子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罗班长,你敢动我,刘主任不会放过你!”黑瞎子嘴硬。
罗森走到黑瞎子面前,蹲下身。
“回去告诉刘主任,交易取消了。”罗森拍拍黑瞎子的脸,“东西我明天就交到师部去。让他准备好棺材。”
黑瞎子瞪大眼睛。
“扒了。”罗森站起身,吩咐罗焱。
“好嘞!”
罗焱和罗土动手,把这五个人的外衣外裤全扒了,只留下一条裤衩。
“把他们扔到供销社门口。”罗森说,“让阿克苏的人都看看,刘主任的手下半夜去别人家里偷东西,是什么下场。”
罗土一手拎起两个,罗焱拎起一个,大步走出院子。
第二天清晨。阿克苏供销社门前围满了人。
五个只穿裤衩的大汉被背靠背绑在路灯杆上。身上用红油漆写着几个大字:“夜入民宅,偷鸡摸狗”。
黑瞎子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保卫科的孙科长带人赶来,看到这副场景,头都大了。他赶紧让人把黑瞎子他们解开,拿衣服给他们披上,带回科里。
这件事在阿克苏兵团驻地引起了轰动。第七仓库的名号,彻底打响了。所有人都知道,那几个新来的外地人,是个硬茬子。
第七仓库里。
罗木正在厨房里做早饭。林娇娇在后院摘西红柿。空间种子长出的西红柿又大又红,皮薄肉厚。她摘了几个,洗干净切成块,撒上白糖。
“大哥,吃糖拌西红柿。”林娇娇把盘子端到石桌上。
罗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刘主任今天应该会气疯。”罗林坐在旁边喝粥,“我们要防着他狗急跳墙。”
“他跳不起来了。”罗森咽下西红柿,“我昨天下午去师部,已经把那块矿石交给了李师长。”
罗林停下筷子。
“交了?”
“交了。”罗森点头,“李师长已经派人连夜把东西送往军区。上面很快就会派调查组下来。刘主任这几年贪墨的账本,李师长早就掌握了,就差一个名正言顺抓人的借口。这块石头,就是借口。”
林娇娇听懂了。大哥这是借刀杀人。用李师长的手,彻底铲除刘主任这个隐患。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罗焱问。
“安稳过日子。”罗森看着院子里的兄弟妹妹,“老五继续拉废钢赚钱。老二研究你的机器。老三管好后勤。娇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