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王一清站起身就去推搡窝在对面沙发里的桃华,语气里泛着浓浓的酸味。
“桃华,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她越说越气,直接上手揪住桃华卫衣的领口往外拽:
“人家男生都知道主动,你呢?”
“当初是我主动倒追的你就算了。”王一清音量拔高,根本不顾及还有外人在场,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蹦,“现在谈了三年,上个床还得我逼你!”
“咳咳咳!”
桃华被口水呛住,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小声嘀咕:“你小声点行不行,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我最近……最近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
没等桃华把借口找全,王一清的连珠炮就砸了过来。
她掰着手指头,一句一顿地控诉。
“哦,太累了。”
“没睡好。”
“这两天压力大。”
“感冒了。”
“今天太激动了。”
王一清冷哼一声,把手指一收:
“还有呢?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外星人入侵,你正好要去保卫地球?”
桃华被当场揭了老底,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梗着脖子,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试图寻找同盟。
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温逸铭和白离身上,瘪着嘴,嘟囔道:
“这能怪我吗。男人过了二十岁都一样,体能下滑是自然规律。”
桃华急于拉拢战友甩锅,“不信你问问温逸铭和白离兄弟,谁还天天跟个打桩机似的。”
这口黑锅飞过来,温逸铭第一个不干了。
“滚滚滚。”温逸铭把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疯狂摆手澄清:
“你虚就你虚,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你别在这毁我清白哈。”
白离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凉了一半的茶水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男人过了二十都一样?
那得看有没有外挂。
系统给予的身体天赋奖励,使得虚这个字在白离的人生字典里被删除了。
甚至自己每次法人,都得把人法哭才罢休,所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不过这些话,白离自然不会摆到台面上说。
他保持着该有的内敛和得体,静静看着桃华社死。
气氛正闹着,包厢的门被推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解救了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桃华。
“各位,打扰一下,您点的菜上齐了。”
金边白瓷的盘子端上桌。
那道蟹粉狮子头冒着鲜亮的香气,旁边还配着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鹿茸菌炖土鸡的汤色金黄诱人。
白离拿起公筷,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放进谢灵沫面前的骨碟里。
整个动作熟练流畅,没有半点刻意表现的成分。
桃华见状,求生欲爆发。
他赶紧抓起筷子,胡乱夹了一大筷子鹿茸菌丢进王一清的碗里。
“清清,多吃点,补补身子。”桃华咧着嘴讨好。
王一清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的敷衍,拿起筷子把那块菌子吃进嘴里。
谢灵沫看着碟子里的蟹粉狮子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她最爱吃的一道菜。
好朋友居然留意到了,还主动夹给她。
谢灵沫心情大好,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剔掉上面的小刺,放到白离碗里。
“你也吃。”谢灵沫声音细软,粉发在脸颊边晃动,“这家的鱼做得很嫩。”
对面。
温逸铭手里举着筷子,看看互相夹菜的桃华和王一清,又看了看粉红泡泡快要溢出来的白离和谢灵沫。
他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啪。”
温逸铭把筷子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开口:“造孽啊。”
他靠在椅背上,指着两对情侣控诉:
“我就不该好奇跑过来凑这个局。你们这是吃饭吗?你们这是在往我嘴里硬塞狗粮!”
王一清咽下嘴里的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嫌撑啊?那你走呗。”她摆摆手赶人,“出门左拐就是电梯,慢走不送。”
“我不走!”
温逸铭拉了拉衣领,理直气壮地拒绝:
“我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今天必须好好宰小谢一顿,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谢灵沫难得没有退缩。
不仅因为白离给她撑足了场面,更因为两人坐在一起时,那种不用言说的安全感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可以啊。”谢灵沫爽快答应。
她偏过头,凑近白离,压低声音询问意见。
“今天我开心。”谢灵沫仰着头,眼底藏着期盼,“要不要给你开个酒?”
白离挑眉,正准备回答。
温逸铭在那边已经拍板了:“好!开酒!必须开好酒!来两瓶!”
十分钟后。
两瓶年份极好的酱香白酒被送进包厢。
服务员利索地开了瓶,给几个人的分酒器里满上。
连谢灵沫和王一清面前都倒了一小杯。
浓郁的酒香在包厢里散开。
温逸铭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的赞叹:
“啧啧。”他仰头抿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平时在家我爸都不让我碰这年份的。今天托了白兄弟的福,算是沾上光了。”
他放下杯子,总结陈词:“这果然还是别人的酒最好喝!”
听见温逸铭的话,白离轻笑一声,接上话茬。
他靠着椅背,姿态松弛,“就像上学那会,只要是别人泡的面,闻起来永远是最香的。换成自己泡的,不管放多少料,吃起来都差点意思。”
温逸铭和桃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我草,绝了!”
桃华拍了一下大腿,端起酒杯站起身:
“兄弟,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上高中那会儿,我抢我同桌的红烧牛肉面,那是人间美味,自己买一箱放在宿舍,最后全放到过期。”
温逸铭也端着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大咧咧地拍胸脯承诺:
“白离兄弟,这杯我干了。以后在运市这地界上有什么事,直接报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