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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4章 偷天换日,空间爆粮

    大队部的破木桌上,那两根金黄饱满的特级苞谷在煤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马胜利死死盯着桌上的“金疙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啪!”

    他重重一拍大腿,声音都在打颤。

    “强子!”

    “在!”郑强双眼通红,大步跨上前。

    “今晚带上护村队的汉子,把打麦场给老子死死看住!”马胜利咬牙切齿地吼道。

    “谁敢靠近,直接拿铁锹拍折他的腿!”

    “队长放心,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打麦场!”郑强一把抽出腰间的猎刀,转身大步冲入夜色中。

    深夜。

    狂风犹如凄厉的狼嚎,卷着大西北的黄沙抽打着打麦场的厚实土墙。

    打麦场外围。

    郑强带着二十几个精壮汉子,披着破军大衣,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铁锹,犹如一堵铁墙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打麦场内。

    苏云独自一人打着军用手电筒,走进了堆满七队劣质秋收苞谷的巨大粮囤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发霉酸涩味。

    借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柱,苏云看着脚下那些干瘪、甚至生了霉斑和虫眼的劣等粮,嗤笑一声。

    就凭这些连喂猪都嫌寒碜的烂苞谷,张富贵还想逼死整个七队?

    苏云闭上双眼,意念微动。

    仙灵空间的大门在虚空中无声开启。

    伴随沉闷的“哗啦”声。

    空间那亩催熟灵土里刚刚收割的数千斤特级苞谷,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凌晨刺骨的寒风中。

    苏云随手脱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扔在旁边的干草垛上。

    “启动空间一念加工。”

    虚空之中泛起常人无法察觉的透明波纹。

    那些堆积如山的干瘪发霉的劣质苞谷,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粉碎,直接化作了仙灵空间的养料底肥。

    取而代之的。

    是一条条不知从哪儿凭空变出来的厚实麻袋。

    里面装满了颗粒饱满欲裂、泛着琥珀色泽的特级金黄苞谷。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一袋袋沉甸甸的特级粮,在空旷的粮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了一座压迫感十足的小山。

    天色微亮。

    戈壁滩那层带着冰碴子的霜雾还未散去。

    马胜利和孔会计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土,来到了打麦场外。

    两人忧心忡忡,愁得一夜都没合眼。

    “队长,待会儿开了仓,实在不行咱就把那些发霉的粮挑一挑。”孔会计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叹了口气。

    “要是公社真不收,我跟你一块去公社武装部负荆请罪。”

    马胜利没有作声,只是死死咬着牙帮骨。

    “嘎吱——”

    两人合力推开打麦场那扇厚重的大木门。

    马胜利手里提着的煤油提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灯光扫过空地。

    “吧嗒。”

    孔会计胳膊底下夹着的算盘,直挺挺地砸在黄土上。

    马胜利这位在战场上挨过子弹、流过血都没哼过一声的铁骨硬汉。

    此刻双膝陡然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跌坐在结了一层白霜的冻土上。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用厚实麻袋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巨大粮山!

    每一条麻袋的缝隙里,都在向外散发着一股纯正浓郁的粮香。

    苏云从粮山阴影里缓步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

    抽了两根,分别递给还瘫坐在地上的马胜利和孔会计。

    “苏……苏大夫……”马胜利连手带嘴唇都在剧烈哆嗦,根本捏不住那根烟。

    苏云划了根火柴,拢着火光凑过去,声音波澜不惊。

    “这是魏老首长之前特批的一批军区高产抗旱试验种。”

    苏云甩灭火柴梗,看着两人。

    “我私下种在后山实验田里,刚好赶上这次秋收。”

    “为了保密,才连夜运进打麦场。”

    苏云夹着烟,指骨在旁边的麻袋上敲了敲。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搬出魏长征这位南疆军区的通天大佛。

    马胜利和孔会计脑子里的疑虑被彻底砸得粉碎。

    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极致狂喜!

    “老天爷保佑!首长保佑啊!”马胜利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苏大夫,你这是又救了咱们全队老少一条命啊!”孔会计擦着眼角,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耽搁了。”苏云吐出一口青烟,“让社员们套车。”

    随着打麦场的大门彻底敞开。

    被紧急召集来的七队社员们,潮水般涌了进来。

    当看到那刺瞎人眼的特级苞谷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震天欢呼声。

    “我的个亲娘诶!这苞谷棒子比我胳膊还粗!”徐春花扛着麻袋,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张富贵个王八蛋想逼死咱们?”郑强将一袋百斤重的苞谷单臂抡上牛车,红着眼睛怒吼。

    “老子今天就把这特级粮砸在他脸上去!”

    整个七队的士气,瞬间从昨夜的冰点,彻底拔升至近乎失控的狂热。

    大伙儿根本不知道累。

    恨不得把装满特级粮的牛车都推得飞起来。

    太阳跃出地平线。

    二十多辆装得满满当当的牛车和板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七队村口。

    与此同时。

    在距离七队十里外。

    那条通往公社、布满烂泥坑和盐碱碱包的必经之路上。

    一辆挂着风口队牌子的东方红拖拉机正喷着刺鼻的黑烟,嚣张地横停在泥泞不堪的路中央。

    “咳咳……前面的怎么停了?”

    马胜利坐在第二辆牛车上被突如其来的黑烟呛的连连咳嗽。

    一阵刺鼻的柴油黑烟随着拖拉机的轰鸣声嚣张的喷涌而出。

    在这条通往公社布满泥坑和盐碱包的狭窄土路上。

    风口队那辆标志性的东方红拖拉机死死横停在正中央。

    巨大的履带彻底堵死了本就不宽的路面。

    道路两侧尽是吃人的排碱沟烂泥滩。

    张富贵手里掂量着一根沾满机油的沉重铁扳手。

    满脸不怀好意的嗤笑着。

    他慢悠悠的走到拖拉机车头前眼皮微抬。

    “哟,这不是七队的马队长吗?”

    张富贵拖着长音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大阵仗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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