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怜听从董任其的建议,对麾下的军队进行了整编。
他将麾下军队分为五个军团,设置五个军团统帅和十二个副统帅。
青冥、董清源、青柳魔尊、方小天和应锋分别担任军团统帅,而其他有威望的魔主则分别担任副统帅。
青冥等五人,实力强,地位高,手中更是掌握着强大的军队,他们担任统帅,实至名归,其他魔主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至于十位副统帅,官衔足够的高,看起来地位超然,但是,并没有多少的实权,军队的指挥权全部掌握在五位统帅手中。
正是通过这种手段,相怜将诸多霸主手中的兵权转交到了五位统帅的手中,也就是间接地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军队改制完毕,除开青冥之外,其他四位统帅,兵分四路,向着天罗魔尊的领地进发。
一场即将改变魔界格局的大战就要打响。
董任其也没有闲着,他跟随着大军出征,走了董清源这一路。
离开魔界之前,他得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炼丹术升级至仙级,将破境丹炼制出来。
有了破境丹,相怜手中掌握的实力就能够迅速跃迁。
破境丹的完美单方已经升级成功,炼制丹药的灵草,他已经让相怜全力收集。
现在缺的,只是潜力点,此番攻打天罗魔尊,一个主要的目的,收割血气值。
如今,他的系统面板之上,血气值有四十多万,潜力点有八万多,若是全部换算成潜力点,总数已经达到了十二万,离这二十万相差不算远。
原本他是打算以双修的方式来获取潜力点,毕竟,与魔尊女子双修,收割潜力值的效率相当不错。
可惜,青璃界正在被天罗魔尊攻打,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只能将目标指向战场上那些魔族士兵的尸体。
董清源率领十八万大军,西出天京城,目标直指天罗魔尊领地内的金沙城。
对于金沙城,董任其已经算得上熟悉。
他几次往返于天罗城和天京城之间,都在金沙城逗留过。
金沙城乃是天罗魔尊的一座边疆大城,城坚兵强,如今,更是有天罗魔尊麾下十大魔帅之一的木铎镇守。
木铎在十大魔帅之中,排名第四,天罗魔尊尚未发迹之时,木铎便已追随在其左右,深得天罗魔尊信任。
魔界之中,不少人都认为,木铎之所以能够成为十大魔帅之一,是因为他的资历足够老。
论带兵打仗的手段,论治军的能力,他不够资格当魔帅。
但也有人认为,木铎为人低调,深藏不露。
天罗魔尊纵横魔界数百年,麾下的十大魔帅换了一波又一波,唯独木铎,他始终位列十大魔帅之中,并且始终排位第四,不升也不降。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木铎不简单。
而且,临出发前,应锋还特地找到董任其和董清源,反复叮嘱,千万不要小瞧了木铎,此人城府极深,跟随天罗魔尊征战魔界数百年,虽然没有建立过惊世骇俗的战功,但却从未有败绩。
…………
行军七日。
董清源领着大军进入天罗魔尊境内,开始放缓步伐,一边前进一边休整,开赴金沙城。
金沙城离着边界,约莫两百里。
董清源早早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但从边界到金沙城,木铎没有派一兵一卒,任由董任其的大军长驱直入。
木铎的军队都收缩到金沙城之中,城池周边的百姓,要么早已避祸远去,要么随同军队进到了金沙城。
从金沙城到边界,已经没有了半个魔族百姓,连地里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庄稼,要么不提早收割,要么付之一炬。
坚壁清野,寸草不留,摆明了不给董清源留下半分的物资,大军的一应补给只能靠天京城远距离供应。
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内攻下金沙城,董清源将面临极大的粮草压力。
木铎把力量全部收缩进金沙城,把金沙城打造成一个浑身长刺的乌龟壳,显然是要与董清源打持一场久战。
他的战略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将董清源阻挡在金沙城之外。
两日后,十八万大军来到了金沙城外十里处的一处平原上,就地驻扎。
在部下们搭建营地的时候,董任其和董清源没有带亲兵,两人两骑,缓缓行到了金沙城下。
董任其发现,此际的金沙城,城墙比之前要高出了半丈。
城上,士兵们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旗甲鲜明,剑戟如林。
“任其哥,木铎把这么多人喊到城墙上,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呢。”董清源冷冷一笑。
董任其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缩进乌龟壳里,咱们就只能强行攻城,这场仗不好打呢。”
董清源满不在乎地回应,“咱们一共有四路大军,只要有一路能够突破,就能够实现咱们的战略目标。
木铎要当乌龟,那就让他可劲当去,反正我也不急。”
正在这个时候,董任其的传音符响了起来。
传音过来的是相怜,她说出了其他三路大军现在的状况。
与董清源遇到的情况一样,他们所要进攻的目标,也采取了坚壁清野、龟缩防御的姿态,要打持久战。
董清源不淡定了,“天罗魔尊这个老小子,好歹也是准仙之境,被人打上门来,居然当起了缩头乌龟,丢不丢人?”
董任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天罗魔尊的做法的确有些难看,但却是最有用的法子。
他如今的战略目标是青璃界,无暇理会相怜,全然采取守势,最稳妥、最实用。
董清源将目光转向了董任其,“任其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董任其把嘴一撇,“不是咱们该怎么办?是你该怎么办?你是军中主帅,十八万将士全看着你呢。”
董清源嘿嘿一笑,“十八万将士看我,我看任其哥。”
董任其无奈摇头,“董清源,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上辈子欠你的。”
董清源笑容不减,“不是上辈子欠我的,是这辈子欠我的。
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就把我的父母给关进了寒狱,让我孤苦无依,你自然得照顾我。”
“无耻!”
董任其翻了个白眼,“少说这样的废话,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
董清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金沙城城坚兵锐,我们若是强攻的话,即便能拿下此城,也必定伤亡惨重,再无力进行后续的战斗,与我们制定的战略目标不符。
强行攻城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让他们出城与我们决战。
又或者,让金沙城这座坚固的堡垒内部出现裂痕,再瓦解。”
董任其微抬眼皮,“具体的做法呢?”
董清源清了清嗓子,“我的大军既然兵临城下,也不能干等着,打肯定是要打的。
不过不是真打,而是骚扰。
不分昼夜,让士兵们轮流骚扰,让金沙城的守军始终处于高强度的戒备当中,不得安宁。
同时,城中的内应配合行动,策反金沙城的重要人物。”
董任其稍稍有些意外,“你在金沙城中安插了内应?”
董清源嘴角微翘,“与天罗魔尊必有一战,我自然得早做准备。”
董任其笑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小老弟长进不少。”
“都是任其哥教得好。”董清源满脸谄媚笑容。
“少来!”
董任其笑骂一声,“你就是一头的懒筋,能不动脑筋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动。”
“不是不想动,是有任其哥在身边,不敢班门弄斧。”董清源快速跟了一句。
董任其摆了摆手,“你跟我说说,城中的具体情况。”
董清源轻轻咳嗽一声,“金沙城的守将,夔石,他在金沙城经营百余年。
其家族在金沙城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木铎一来到金沙城,便接管了金沙城的指挥权,夔石只能退居其次,当了他的副手。
夔石表面上顺从,但实际却是非常的不满。
木铎和夔石不睦,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董任其追问,“你安插在金沙城中的内应是个什么身份?”
董清源快速回应,“此人叫钱闯,乃是金沙城中有名的富商,与夔石关系不俗。
半年前,这小子带着侍妾外出观光旅游的时候,被我的兵将们擒获。
原本要被当了肥羊宰,得知他的身份之后,我便用摄心魔诀将他控制,放回了金沙城。”
董任其稍作思索,“商人的嘴,骗人的鬼。
钱闯与夔石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可不能光听他怎么说。
而且,即便他和夔石的关系不错,在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之上,他的影响力估摸也有限。”
董清源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比较担心的地方,所以,这个钱闯到底能发挥多少的作用,我也没有把握。”
稍作思虑,董任其沉声说道:“你把钱闯的具体情况跟我说一说。”
董清源抬起头来,轻声问道:“任其哥,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董任其沉声回应,“钱闯可能不济事,我得进金沙城,推他一把。”
董清源快速跟了一句,“太危险了,我们的时间还充裕,不需要你亲自冒险。”
董任其摇了摇头,“青璃界正在被天罗魔尊攻击,我不能耽搁太久。
只有你们这边的战事取得重大进展,我才能够放心离去。
金沙城,得速战速决。
拿下金沙城,你们在与天罗魔尊的较量当中,就占据了上风。”
董清源稍作思索,“任其哥,会不会太危险,又得劳烦你走一趟。”
董任其长叹一口气,“摊上你这么一个货,受苦受累,是我活该。
赶紧的,把钱闯的情况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不要有半分的遗漏。”
董清源喜笑颜开,连忙凑到董任奇的身边,娓娓道来。
…………
十八万大军兵临城下的第二天,董清源便依照计划,派出士兵,轮流对金沙城的四方城门进行袭扰。
他的策略很简单,每次袭扰之初,都只派出小股部队。
等到金沙城重兵反击的时候,他立马撤退。
若是金沙城不做出有效应对,他便立马派出更多的部队,将袭扰改为正式进攻。
总之,一个原则,能调动便尽可能调动更多的金沙城守军来应对袭扰。
而且,他的袭扰不分昼夜,尤其喜欢选在金沙城守军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使得金沙城守军吃饭和睡觉这两个重要的作息被严重扰乱。
三天下来,金沙城的守军被骚扰得苦不堪言。
这还不够,董清源每天还安排人到城下叫骂,怎么难听怎么骂。
只不过,木铎显然看穿了董清源的意图,他也开始对守城的军士进行轮换,并约束部下,绝对不能出城应战。
董清源这边的戏已经开演,董任其这边也跟着行动。
夜色深沉。
董清源派出的袭扰部队刚刚退去,金沙城东门的守军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全部靠在墙根下抓紧时间休息。
他们很清楚,最多半个时辰,城下的对手又会过来骚扰。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从高高的天空飞跃进了金沙城,正是董任其。
大战开启,金沙城的城门附近自然有高手守护。
只不过,董任其用敛灵术收敛了自身的灵力波动,他飞在半空,这些守城的高手们感应不到半分。
入城之后,董任其第一时间寻了一个偏僻的位置,飞身落下,并迅速隐藏起来。
在一处暗巷中等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确定没有被发现之后,他才缓缓现身,借着夜色和城中建筑的掩护,缓缓向着金沙城钱家走去。
钱家在金沙城是数一数二的户富,商业版图遍布金沙城的每一个角落。
故而,钱家那座占地百余亩的大宅很是惹眼,极容易寻找。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董任其便寻到了钱家的大宅之外。
再次运转敛灵术,躲开宅中的护卫高手,潜入大宅之中。
稍稍费了一点时间,终于找到了钱闯的卧室。
此刻,已经是晚间亥末时分,时间已经不早。
只不过,钱闯明显是个夜猫子,卧室里边还掌着灯。
而且,里边还传来了各种交织在一起的古怪声音。
有男人的狞笑声、喝骂声、女人的呻吟声,还有低低的啜泣声。
有钱人,玩得就是花!
对于女人的呻吟声,董任其很是敏感,立马就知道里面正在进行什么样的活动。
但是,卧室的女人不止一个,除开呻吟声之外,还有一个低低的啜泣声。
而且,能够明显听出,啜泣声稍稍有些稚嫩。
董任其身如灵猿地穿过窗户,进到房间,再缓步向着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在一张红木圆床之上。
一个挺着大肚腩的肥胖中年男子正和一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战斗正酣。
而在床边,一个小小的瘦弱身影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那是一个估摸年纪最多不超过十四岁的魔族女孩,身穿一个红色的小肚兜,胸前才刚刚冒出小尖角,还没有到长开的年纪。
低低的啜泣声,就是由女孩发出。
她发髻凌乱,低着头,脸上有着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小贱皮子,钱爷能看上你,是你莫大的福分,让你来服侍,居然还玩誓死不从这一套?”
床上的肥胖男子,正是董任其要找的钱闯。
他正仰躺在床上,一边与身上的女子交战,一边将目光投向跪在床边的女孩,怒骂连连,
“小贱皮子,你不是不从么?
钱爷就让你每天在床边观摩,一直观摩到你春心荡漾为止。”
女孩只是低低地啜泣着,没有做出回应。
“贱皮子,你爹娘既然把你卖给了我,你从头到脚现在都属于我。
我可告诉你,钱爷的耐心可不多,我只给你十个晚上的时间。
时间一到,你若是不肯主动服侍,钱爷少不得要霸王硬上弓,届时,钱爷可不会怜香惜玉。”
女孩抬起了头,露出一张绝美精致的容颜,两弯柳叶眉之下是一双水雾涟涟的漆黑眼睛。
这是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此刻充满着哀伤和绝望。
“钱闯,我父亲母亲绝不会卖我,他们已经被你害死,卖身契也是你伪造的,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女孩疾声痛骂。
钱闯冷笑一声,“我害死你父母,我伪造卖身契,证据呢?你能拿出半点证据么?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这可是金沙城官衙亲自认可的,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钱闯身为金沙城第一大商人,向来诚信经营、童叟不欺,如何会做出这等恶劣勾当?”
女孩接着痛骂:“谁不知道,你们钱家和金沙城官商勾结,官衙的认定,还不是你们钱家一句话的事情?”
钱闯狞笑一声,“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小模样长得惹人爱,又冰雪聪明,难怪夔将军会看上你。
丹凤,钱爷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父母之所以死,是因为他们不识抬举。
夔将军看上了你,他们却敢拒绝,这不就是找死么?”
“夔石?”丹凤抬起头,眼中露出了激愤之色。
钱闯嘿嘿一笑,“金沙城里头,还有哪一个夔将军?
我也实话告诉你,夔将军已经给我下达了死任务,半个月之内,一定要将你调教得服服帖帖,技艺绝对不能输于城中百香楼里的那些花魁头牌。
时间还够,钱爷还有耐心。
但是,你也只剩下十天时间,十天之后,你若是还不肯屈从。
钱爷定然会将百香楼里那些最严厉的老鸨和龟奴请过来,让他们好好调教调教你。
届时,整个金沙城都会知道,曾经辉煌一时的丹家,他们的大小姐,沦为了百千男人胯下的玩物。”
“畜生!钱闯,你和夔石都是畜生。你们将不得好死!”丹凤怒骂出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