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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鸢尾花开时

    来年四月,燕城西山墓园。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翠的松柏和墓碑上。四月的西山,春意正浓,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紫的,黄的,白的,像散落的星辰。而墓园一角的空地上,一片鸢尾花正静静绽放——深紫,浅紫,洁白,在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场无声的盛宴。

    沈随安站在父母和哥哥的墓前,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鸢尾花。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裙,头发松松挽起,脖子上戴着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手腕上是父亲送的翡翠手镯。

    身后,布莱特静静站着,手里也捧着一束花。他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浅金色的光。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墓碑,眼神温柔而庄重。

    “爸,妈,大哥,二哥,”沈随安蹲下身,将花束轻轻放在墓前,声音很轻,但清晰,“今天,我要结婚了。”

    她顿了顿,眼泪涌上来,但嘴角是扬起的:

    “我知道,你们在天上看着。所以,我来告诉你们一声。我很好,真的很好。有爱我的家人,有关心我的朋友,有……愿意用一生守护我的人。”

    她转头看布莱特,他上前一步,也蹲下身,将花束放在她的花旁边。

    “伯父,伯母,大哥,二哥,”布莱特用生涩但认真的中文说,“我是布莱特·霍华德。今天,我要娶随安为妻。我向你们保证,会用我的一生,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们爱她一样爱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谢谢你们,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谢谢你们,把她教得这么好。”

    沈随安的眼泪掉下来,滴在鸢尾花上。晨光里,露珠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露是泪。

    风吹过,鸢尾花轻轻摇曳,像在点头。

    “爸,妈,”沈随安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墓碑上父母的名字,“你们放心。女儿会幸福的。带着你们的爱,好好活,幸福地活。”

    她说完,站起身,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布莱特也起身,鞠躬。

    然后,两人牵着手,转身离开。

    晨光渐亮,薄雾散开。远处的燕城在晨曦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上午十点,燕城李家别墅。

    别墅内外早已装饰一新。红色的灯笼,金色的喜字,满园的鲜花,还有……特意从西山移植过来的、正在盛开的鸢尾花,在春风里摇曳生姿。

    客厅里,沈随安坐在梳妆台前,冯峨和乔雪霖正在帮她化妆、梳头。镜子里的女孩,眉眼精致,肤色白皙,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

    “我的随安……真好看……”冯峨一边帮她戴耳环,一边掉眼泪。

    “妈,不哭了,妆要花了。”沈随安笑着擦掉母亲的泪。

    “妈这是高兴……”冯峨泣不成声。

    乔雪霖站在沈随安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木梳,轻声说:“随安,姐给你梳头。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她一边梳,一边念着古老的梳头歌,声音温柔,眼眶也红了。

    梳完头,冯峨从衣柜里拿出那件改制的婚纱——洁白的丝绸,简单的剪裁,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小的鸢尾花纹。这是沈随安母亲林婉亲手缝制的,本应在她的满月宴上穿的小礼服,如今改成了婚纱。

    “来,妈帮你穿。”冯峨和乔雪霖小心地帮沈随安穿上婚纱。

    尺寸刚刚好。洁白的丝绸衬得她肤色如雪,鸢尾花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简单的款式,却美得惊心动魄。

    “真像你妈妈……”冯峨的眼泪又涌出来,“婉君要是看到,该多高兴啊……”

    沈随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也掉下来。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愿我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

    妈妈,我做到了。今天,我要嫁给爱我的人,开始平安喜乐的生活了。

    戴头纱,戴珍珠项链,戴翡翠手镯,最后……是那枚鸢尾花钻戒。

    一切准备就绪。

    楼下传来汽车鸣笛声。迎亲的车队到了。

    “来了来了!”李承安跑上楼,今天他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布莱特那小子来了!带了一整个车队,劳斯莱斯打头,后面全是宾利,阵仗够大的!”

    沈随安笑了。她知道,这是布莱特的心意——给她一个盛大、郑重的婚礼,弥补在伦敦那场简单仪式的遗憾。

    按照华夏的习俗,新郎要过“堵门”这一关才能接到新娘。李承安自告奋勇守门,带着一群朋友堵在门口,出各种难题。

    “想接新娘?先回答几个问题!”李承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第一个问题,随安最爱吃什么?”

    “糖醋排骨,小笼包,还有她妈妈做的鸡汤。”布莱特的声音,带着笑意。

    “第二个问题,随安的生日是哪天?”

    “1998年10月15日。但满月是1999年4月15日,我们婚礼定在今天,就是为了纪念她的满月日。”

    “第三个问题,以后家里谁管钱?”

    “随安管。我赚的钱都交给她,她给我零花钱。”

    门口传来哄笑声。沈随安在楼上听着,脸微微泛红,但心里甜得像蜜。

    “算你过关!”李承安大笑,“最后一个问题——以后谁做饭谁洗碗?”

    “我做饭,我洗碗。随安的手要写字,要画画,不能沾油污。”

    “好!够诚意!开门!”

    门开了。布莱特走进来,身后跟着伴郎团——李瑞安,还有几个他在华夏的朋友。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中式礼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在看见沈随安的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星。

    “随安……”他快步上楼,走到她面前,声音哽咽,“你今天真美。”

    沈随安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也很帅。”

    按照习俗,要给父母敬茶。沈随安和布莱特跪在蒲团上,给李勇和冯峨敬茶。

    “爸,妈,请喝茶。”两人齐声说。

    李勇和冯峨接过茶,手都在抖。李勇喝了茶,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布莱特:

    “布莱特,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好好待她。”

    “我会的,爸。”布莱特郑重接过。

    冯峨也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沈随安,眼泪又掉下来:

    “随安,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要懂事,要体贴,但也不能委屈自己。受了委屈,就回家,妈在。”

    “妈……”沈随安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敬完茶,该出门了。按照习俗,新娘要由哥哥背出门。李瑞安蹲下身,沈随安小心地趴到他背上。

    “大哥……”

    “别哭,妆花了。”李瑞安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随安,以后好好的。大哥永远是你大哥,李家永远是你家。”

    “嗯。”沈随安的眼泪滴在他肩上。

    走出别墅,阳光正好。满园的鸢尾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瓣在春风里摇曳。迎亲的车队排成长龙,头车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装饰着鲜花和彩带。

    沈随安被布莱特小心地扶进车里。车队缓缓启动,驶向婚礼酒店。

    路上,沈随安一直握着布莱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像无声的承诺。

    “紧张吗?”布莱特轻声问。

    “有一点。”沈随安点头,“但更多的是……幸福。”

    “我也是。”布莱特吻了吻她的手,“随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不谢。”沈随安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是你要谢我,愿意收留你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布莱特笑了,抱紧她。

    车队驶入酒店。婚礼在酒店的花园里举行——露天的草坪,白色的鲜花拱门,长长的红毯,红毯两侧摆满了鸢尾花。宾客已经到齐了,都是双方的家人和朋友,人不多,但每个都是重要的人。

    音乐响起——是沈随安选的,《A Thousand Years》。她挽着李勇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红毯。

    阳光很好,春风温柔。满园的鸢尾花在风里摇曳,像在祝福。

    红毯的尽头,布莱特站在那里,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和期待。

    李勇将沈随安的手交给布莱特,声音哽咽:“布莱特,我把我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你了。好好爱她。”

    “我会的,爸。”布莱特握紧沈随安的手,郑重点头。

    婚礼仪式开始。神父是个温和的中年人,他微笑看着这对新人,用中英文交替主持:

    “布莱特·霍华德,你是否愿意娶沈随安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布莱特的声音清晰,坚定。

    “沈随安,你是否愿意嫁给布莱特·霍华德,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沈随安的声音带着哽咽,但无比清晰。

    “请交换戒指。”

    布莱特拿出那枚鸢尾花婚戒,小心地戴在沈随安的无名指上。沈随安也拿出那枚刻着“Forever & Always”的铂金戒指,戴在布莱特的无名指上。

    “现在,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妻。”神父微笑,“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布莱特轻轻掀开头纱。沈随安的脸在薄纱下,美得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百合。他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庄重的吻。

    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站起来,为他们鼓掌,祝福。

    花瓣雨从天而降——是特意准备的鸢尾花瓣,紫色的,白色的,纷纷扬扬,落在新人身上,也落在每一个祝福的人身上。

    沈随安在布莱特怀里,抬头看着漫天的花瓣雨,眼泪又掉下来,但嘴角是扬起的。

    婚礼仪式结束,是敬酒环节。沈随安换了一身红色的中式礼服,和布莱特一起,一桌一桌敬酒。

    到家人这一桌时,冯峨又哭了,李勇也红了眼眶。乔雪霖抱着李乐乐,李宇恒被李承安抱着,两个小家伙今天也穿了小礼服,戴着花环,可爱得像天使。

    “姐,谢谢你。”沈随安抱住乔雪霖,轻声说。

    “傻丫头,谢什么。”乔雪霖擦掉眼泪,“要幸福,听到没?”

    “嗯,一定。”

    到刘天桂和马克斯这一桌时,两位老人也哭了。刘天桂握住沈随安的手,哽咽道:

    “孩子,看到你幸福,我……我替婉君高兴……”

    “谢谢刘姨。”沈随安也哭了。

    马克斯用生硬的中文说:“随安,欢迎加入霍华德家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马克斯叔叔。”

    敬完酒,沈随安有些累了。布莱特扶她到休息室休息。

    “累了吧?喝点水。”布莱特递给她一杯温水。

    “嗯,有点。”沈随安小口喝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干呕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布莱特紧张地问。

    “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点恶心……”沈随安话没说完,又干呕起来。

    布莱特立刻叫来家庭医生。医生简单检查后,笑了:

    “霍华德先生,夫人,恭喜。夫人应该是怀孕了。具体要等去医院检查确认,但症状很像。”

    沈随安和布莱特都愣住了。

    怀孕了?

    在他们的婚礼当天,发现怀孕了?

    沈随安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眼泪又涌出来,但这一次,是惊喜的泪。

    “布莱特……”她哽咽道。

    布莱特也红了眼眶,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

    “随安……我们要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嗯。”沈随安用力点头,“爸妈……要当外公外婆了……”

    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乔雪霖推门进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哭,愣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姐……”沈随安抬头,泪流满面,但笑容灿烂,“我好像……怀孕了。”

    乔雪霖也愣住了,几秒后,冲过来抱住妹妹,也哭了:

    “太好了……太好了……爸妈在天上,一定高兴坏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宴会上,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祝福声此起彼伏。

    李勇和冯峨哭得说不出话,马克斯和刘天桂也泪流满面。连一向冷静的李瑞安,眼睛都红了。

    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在父母沉冤昭雪后,在姐姐重生后,在他们婚礼当天。

    像一份来自天堂的礼物,一份最美好的祝福。

    婚礼结束后一个月,医院产检室。

    B超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胚胎清晰可见。医生指着屏幕,微笑说:

    “看,宝宝很健康。心跳很有力。预产期是明年一月,是个冬天宝宝。”

    沈随安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生命,眼泪又掉下来。布莱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也红了。

    “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布莱特问。

    “现在还看不出来,要等几个月。”医生笑,“不过,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是个健康的宝宝。”

    检查结束后,两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拿着B超单,看了又看。

    “布莱特,你想给孩子起什么名字?”沈随安轻声问。

    “如果是女孩,就叫沈念君吧。”布莱特说,声音温柔,“小名安安,随遇而安的安。怀念你母亲,也愿你一生平安。”

    “沈念君……”沈随安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又涌出来,“好,就叫沈念君。那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的话,就叫布莱恩吧。布莱恩·霍华德,继承霍华德家族的名字,但也保留华夏的血脉。”布莱特顿了顿,“不过,我更希望是女孩,像你,温柔,坚强,美丽。”

    沈随安笑了,靠在他肩上:“我也希望是女孩。然后,我们教她爱这个世界,教她善良,也教她……像鸢尾花一样,在风雨后,依然绽放。”

    “嗯。”布莱特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春光明媚。燕城的四月,花开得正好。

    而他们的生活,也像这春天一样,充满了希望和新生。

    一年后,燕城霍华德家宅。

    庭院里的鸢尾花又开了。深紫,浅紫,洁白,在春风里摇曳生姿。而花丛旁,一个穿着粉色连体衣的小宝宝,正摇摇晃晃地学走路。

    “安安,来,到爸爸这里来。”布莱特蹲在不远处,张开双臂。

    沈念君——小名安安,十一个月大,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她睁着圆溜溜的、和沈随安一模一样的黑眼睛,看着爸爸,咧开没牙的嘴笑,然后,摇摇晃晃地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扑通——”

    摔倒了。但没哭,自己爬起来,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沈随安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父女俩,嘴角是温柔的笑。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刚整理好的书稿——父母日记、手稿、信件的合集,书名定好了,叫《青山婉君:爱在时光深处》。

    出版社已经谈妥,下个月上市。同时,霍华德家族基金会资助的“沈青山林婉君纪念奖学金”正式启动,首批资助了二十名来自华夏、在海外学习人文艺术的学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随安,你看,安安会走路了!”布莱特抱着女儿走过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我看到了。”沈随安笑着接过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安安真棒!”

    安安在她怀里咯咯笑,伸手抓她的头发。

    远处,乔雪霖推着婴儿车走过来。车里坐着李乐乐和李宇恒,两岁多的宝宝,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

    “小姨!安安!”李乐乐挥舞着小手。

    “乐乐,宇恒,来,看妹妹。”沈随安笑着招呼。

    乔雪霖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看着满院的鸢尾花,轻声说:

    “随安,我的画廊下个月要办‘新生’主题展,展出一批青年艺术家的作品。其中有个女孩,是‘沈青山林婉君纪念奖学金’的获得者,画得特别好。我想请她做常驻艺术家,你觉得呢?”

    “好啊,姐你做主就好。”沈随安点头。

    “嗯。”乔雪霖微笑,目光温柔,“随安,有时候想想,真像一场梦。一年前,我还躺在医院里,不知道明天在哪。现在,我有画廊,有宝宝,有……平静的生活。”

    “不是梦,是新生。”沈随安握住姐姐的手,“姐,你值得这一切。”

    “你也是。”

    姐妹俩相视而笑。阳光很好,春风温柔,满院的鸢尾花在风里摇曳,像在微笑。

    远处,李瑞安和简悦牵着手走过来。他们的科技公司上个月上市了,简悦怀孕了,三个月,正在休养。李承安和刘心瑶的婚礼定在下个月,正在紧张筹备。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在伤痛后,开出了花。

    原来,人生真的可以,在暴风雨后,遇见彩虹。

    而爱,是跨越一切伤痛和时间,最温柔的力量。

    “爸爸!花花!”安安忽然指着鸢尾花,奶声奶气地说。

    “那是鸢尾花,安安。”布莱特轻声说,“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是……外公外婆最喜欢的花。”

    “花花……漂漂……”安安伸出小手,想够那些花。

    沈随安抱起她,走到花丛边,摘下一朵浅紫色的鸢尾花,别在女儿的小辫子上。

    “安安,这是鸢尾花。它象征光明,希望,和爱。”她轻声说,眼泪又涌上来,但嘴角是扬起的,“外公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们希望我们,像鸢尾花一样,坚强,美丽,永远向着光。”

    安安似懂非懂,但咧开嘴笑了,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而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钻石,也像……永不熄灭的希望。

    沈随安想,这就是父亲说的“随遇而安”吧。

    不逃避风雨,不畏惧黑暗。但在风雨后,在黑暗后,依然相信光,相信爱,相信……回家的路。

    而她,找到了那条路。

    和爱人,和家人,和孩子一起。

    走下去。

    直到永远。

    全剧终。

    感谢阅读。

    愿每个在黑暗中前行的人,都能遇见光。

    愿每个受过伤的心,都能被爱治愈。

    愿所有失去,都能在时间里,开出花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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