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om
贤妃被至亲逼迫,不堪其扰,终是下定决心与苏筱合作,一同创立国女监。
“清婉姐姐,你能来太好了。”
苏筱自然是满心欢喜:“妹妹正想派人去问你呢,有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大才女出任祭酒,咱们的国女监肯定能一炮打响,在大周国打出自己的名气。”
贤妃进入角色很快:“创办国女监只有我一个人不行,其她教习你都想好了吗?聘请哪些人?”
“妹妹有个点子,正想和姐姐商量呢,不晓得姐姐觉得合不合适?”
“什么点子?”
“我想公开招募教习,就像秋闱一样,无论身份高低,只要品性高洁,有真才实学的女性,都可以报名参加考核,以成绩排序,名次排在前面的人,方才有资格出任教习。”
“只有女子才能参加吗?”
贤妃有点犹豫:“世间女子,有机会读书识字的本来就少,文采出众的就更少了,就算某些世家贵女有这个心思,能挣脱家庭的束缚,真正参与进来的也是寥寥无几。”
“这就要看贤妃姐姐的本事了。”
苏筱心有计较,狡黠的笑了。
“我?”
贤妃没能领悟她的意思,有片刻的愣神。
“清婉姐姐与京都城内的世家贵女大都相熟……”
苏筱笑着提点她:“她们其中,不乏对世俗礼教不满,有心反抗的人,特别是妻妾相争,子女也跟着受累的人家,这样的女子会更多,咱们要做的,就是将女子为官入仕的好处宣扬出去,推波助澜,暗中帮她们一把,至于如何宣传,与清婉姐姐来说更是易如反掌,不过是多举办几次赏花宴罢了。”
“好……”
贤妃心有意动:“容我想一想,邀请哪些人参加比较好。”
“姐姐就是活招牌……”
苏筱笑着吹捧:“有姐姐亲自出面,宣传的效果肯定能超出预期,妹妹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报名的。”
“希望是吧……”
贤妃果然很高兴,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启禀皇后娘娘……”
一名内侍脚步匆匆而来:“西晋公主轩辕瑜婳求见。”
“请她进来……”
轩辕瑜婳赐婚于柳清岚,也算是苏筱名义上未过门的嫂子。
苏筱有心与她交好,忙不迭的把人请了进来。
“公主来了,我先走了……”
因着四公主在赏花宴上算计柳含章的事,贤妃和轩辕嵇兄妹俩闹的有点不愉快。
她不想和轩辕瑜婳碰面,起身告辞
苏筱亲自将人送至门口:“国女监教习任用的事就拜托姐姐了,其它的咱们再商量……”
“好。”
贤妃莞尔,自行从侧门离开。
她前脚走,轩辕瑜婳由内侍引领着从正门进来。
将苏筱从贤妃身上收回目光,笑脸相迎。
——
柳清岚从城外回来,已经是晌午了。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轩辕瑜婳选中,成了西晋公主的驸马。
更不晓得靖安侯府大门外发生的闹剧,以及靖安侯已经死了的事实。
在自家大门口看到白幡,着实让他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看门的小厮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他又花了不少时间消化惊人的事实,这才心绪复杂的说了两个字:“我艹。”
——
灵堂。
“祖母,孙儿求您了,不要去!”
柳含章为了劝阻祖母,情急之下跪在了地上。
“含章,你这是做甚?”
靖安侯老夫人心疼孙子,目露焦急:“地上凉,快起来。”
“祖母不同意,孙儿不起来。”
“你这孩子,咋就那么犟呢?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啊。”
“孙儿知道祖母是为了孙儿好,就是因为这样,更不能让祖母为了孙儿被人诟病。”
柳含章目露恳切:“二弟的生母是父亲的原配夫人,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本就该他继承爵位,祖母若是为了孙儿惹怒陛下,难逃罪责,孙儿岂能为了一己之私,让祖母进宫为了我们涉险……”
“你不继承爵位……”
靖安侯老夫人厉声质问:“难不成真的要走,弃祖母于不顾?”
“祖母,请恕孙儿不孝……”
柳含章目露决绝,俯下身子,给靖安侯老夫人磕头。
靖安侯老夫人踉跄着后腿了一步,身体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
“祖母!”
柳惜韵吓得脸色发白,哭嚎着扑过去,把她扶住。
“可怜我的儿啊,你刚死这个家就要散了……”
靖安侯老夫人扯着嗓子哭天抹地。
“有什么好哭的?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声厉呵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她的哭嚎:“为了争个爵位就要闹到陛下哪儿去?你们是想让靖安侯府彻底成为整个京都城的笑话吗?!”
靖安侯老夫人惊的一哆嗦,哽咽着打了个隔。
“二弟,你误会了。”
柳惜韵循着声音看向她的背后:“我和大哥没想跟你争,大哥本就是想申请外放,是祖母不舍得我们,不想让我们走……”
柳清岚听了这话更觉刺耳,他们三个祖孙情深,只把他当成外人@#m
“一个破爵位,本统领不稀罕,你们谁爱要谁要,只要别闹到陛下哪儿去,再给靖安侯府丢人就行了。”
他心里堵了口气,撂下话,再次转身离开,头也不会的走了。
——
养心殿。
萧谨言和轩辕嵇密谈,商议派兵增援之事。
西晋和大周接壤,倘若西晋被南魏吞并,大周和南魏的边境线又要延长上千里,不宜于边军驻防。
故而,西晋局势动荡,对两国都没有好处。
萧瑾言心里门清,镇南王薛鹏是贤王的舅舅,在太后垂帘听政期间趁火打劫,占领了边境三城,自立为王。
此人早就和皇室离了心,不值得信任,下旨命其率军西下,相助西晋抵御南魏,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从各州县抽调城备军十万人,前往西南边境,增援西晋的同时也能对镇南王有所威慑,让他不敢再一次趁机作乱,蚕食边境的城池,扩张自己的势力。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有轩辕嵇的大力配合和周襄的运筹帷幄,出兵势在必行,唯一的变数,就是一名足以担当重任的将领了。
“臣以为,赵妍可为统帅......”
周襄作为此番出征的军师,对赵妍很推崇:“她在北疆战功赫赫,击杀了不少匈奴将领,在军中很有威信。”
“赵妍在北疆有号召力,得益于赵家军旧部的支持。”
萧谨言心思缜密,看问题更深刻:“在西南边境则不然,一介女将,即便再英勇,没有战绩也很难服众。”
“她缺的不是战绩,是足以威慑其他将领的身份。”
轩辕嵇有自己的看法:“倘若她是皇子或者公主,代表圣上御驾亲征,就没有人敢对其统帅大军有任何异议了。”
“封公主容易.......”
周襄扇了扇他那自诩代表着睿智,从不离手的羽毛扇,老神在在的开口了:“皇上宣告天下,认她个义妹......”
“不行!”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人声色俱厉的打断了。
萧慎一脸苦大仇深的从殿外冲进来,凶煞的似乎是想要将他凌迟。
“呃。”
周襄惊得一哆嗦,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有何不妥?”
轩辕嵇装糊涂,明知故问。
“本王已经决定了,娶赵统领为妻。”
萧慎难得变了脸色,怒不可遏:“这厮居然挑唆皇兄,认她当义妹,她成了公主,岂不是和本王也成了兄妹,兄妹岂能成亲,这不是乱来吗?”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赵妍随后而来,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少在这儿碍眼,阻扰本统领建功立业。”
“妍妹妹,你答应了的,给我一个机会,不能反悔啊。”
萧慎面对赵妍,气势瞬间就弱了三分,低声下气的怂样,和刚才厉声呵斥周襄的时候判若两人。
周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轩辕嵇看的好笑,碍于萧瑾言在场,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撇开了视线。
“封公主不合适,就让五皇弟领兵吧。”
萧瑾言看着自己送上门来的两个人,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朕即刻下旨,封五弟为统帅,赵统领为副将,统领十万大军前往西南边境,增援西晋抵御外敌。”
“我?”
“他?”
此言一出,萧慎和赵妍都愣了。
“荣亲王领兵挂帅?”
周襄也愣了,从未对主上的决定有过任何异议的人,在这一刻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皇兄,我......”
萧慎自己也没信心。
“只有你当统帅,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赵将军,给予其最大的支持。”
萧瑾言语重心长,见其仍然犹豫不决,话锋一转,又故意刺激他:“或者,你自己放弃机会,朕让六皇弟......”
“不,我可以......”
萧慎最听不得放弃两个字,果然深受刺激,拍着心口保证:“不用劳烦六弟了,不就是个傀儡嘛,没问题,我能做到,妍妹妹说一,我不会说二,她让往左,我不会往右,坚决服从她的命令。”
“你不要曲解皇上的意思好不好?”
赵妍气笑了,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什么傀儡啊,谁让你当傀儡了,让你领兵挂帅,你就是军中最高统帅,把统帅的气势拿出来,不要让人瞧不起你。”
“嘿嘿......”
萧慎挨了巴掌后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不怒反笑,摸着后脑勺傻乐呵:“妍妹妹,你终于认可我了,又肯打我了......”
周襄:“......”
轩辕嵇:“......”
赵妍:“......”
萧瑾言没眼看,用手捂住脸,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个弟弟。
——
偏殿。
“靖安侯自己作孽,死不足惜,就是连累姐姐受苦了。”
苏筱与轩辕如画颇为投缘,提及守孝三年不能成亲,也不自禁的对她涌起几分怜惜。
“没关系,我可以等......”
轩辕瑜画存了寻求庇护之心,姿态摆的很低:“只要柳统领不嫌弃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西晋使团回国后,住在四方馆不安全,不如住到宫里来吧。”
苏筱诚意相邀:“我一个人在宫里住着也闷的慌,你来了,还能给我做个伴。”
轩辕瑜画心有顾忌:“我一个外人,住在宫里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苏筱笑着打趣:“圣旨赐婚,你就是二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怎么能算是外人呢?”
“咳咳。”
轩辕瑜画听到未婚妻耳根一红,露出几分羞惭。
她对柳清岚有几分真心自己心里清楚,就在方才还懊恼过,不该听萧逸指使选择他。
要不是萧瑾言同意出兵,给她吃了颗安心丸,她早就经受不住打击崩溃大哭了。
“二哥在宫里当值......”
苏筱见她耳根通红,误以为是害羞了,又笑着调侃:“你住在这儿,也能经常和他见面,以解相思之苦。”
“筱妹妹又取笑我。”
轩辕瑜画又羞又恼的用手捂住了脸。
“就这么说定了。”
苏筱有心让她和二哥多接触,培养感情:“西晋使团回国后,你就从四方馆搬过来吧,我让皇上给你选一个好的住处,保证环境又好又清静,没人去打扰你。”
轩辕瑜画目露感激:“妹妹如此说,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正该如此。”
苏筱见她答应了也很高兴,当即就吩咐下去,命人在宫里备好晚膳,宴请轩辕嵇兄妹二人。
轩辕如画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又将自己从西晋带来了礼物呈上。
两女相谈甚欢,偏殿里笑声不断,气氛很是融洽。
——
柳清岚近来运气不好,诸事不顺。
他从靖安侯府出来,憋了一肚子闷气。
心情不好,需要发泄。
他自觉丢人,不想找熟人倒苦水。
于是乎,一个人来到了春风楼,想要听个曲子,喝酒解闷。
许是,他和春风楼犯冲,喝个酒也不清心。
他刚进门,就听见楼上有人失声惊呼,一道人影从楼上径直坠落,正砸在他的面前,当场身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风头正盛的,皇后娘娘的“亲生父亲”——苏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