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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5章 我没藏那些东西!

    “你,”何雨柱眼前一黑,气得浑身发颤。

    录音里听是一回事,亲眼看他理直气壮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又是另一回事!

    这哪是孩子,分明是条反咬主人的疯狗!

    “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他抬腿就要冲,拳头攥得死紧。

    “站住!”警察一个箭步拦腰拽住他胳膊,牢牢箍住!

    俩人隔着几步远对瞪,空气都绷紧了,连墙角的苍蝇都不敢落。

    屋里几位干警面面相觑、

    这仇,比结了八辈子还深。他们压根儿不敢信,就在这会儿之前,俩人还同在一个屋檐下吃饭睡觉呢,瞧着多亲热、多贴心啊!

    可眼下倒好,活像两头红了眼的斗牛,一碰就炸,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何雨柱!喘口气!醒醒神!”

    警察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喊你来是干啥的?是让你查清事情、配合调查的!不是让你在这儿跟棒梗拍桌子瞪眼、掰扯嘴架的!吵能吵出个结果来?东西能自己蹦出来?”

    “嗯。”何雨柱闷声应了句,点点头。

    被警察一把拽住肩膀、当头喝住,他胸口那团烧得噼啪响的火苗,这才一点点退了下去,勉强压住没喷出来。

    “棒梗,你也收收声,站好了别乱动!”

    警察转头又盯住他,嗓门不高,但透着股不容打岔的劲儿。

    棒梗没吭气,只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何雨柱,像要看穿他骨头里是不是藏着坏水。

    何雨柱心里又憋屈、又发冷,心口像被谁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血哗哗地淌。

    他脑子嗡嗡响:以前咋就掏心掏肺对他好?

    早知道这孩子养不熟、反咬一口,当初秦淮茹提那茬,他就该直接摇头!

    不接这烫手山芋,不揽这摊子烂事!

    真论起来,留槐花和小当在院里,都比留他强一百倍!

    他越想越悔,悔得肠子都打结。

    当初点那个头,简直是给自己埋了个雷!

    留他在眼皮底下,不是帮衬,是请了个祖宗回家作妖!

    要是早早把他送回乡下,哪还有今天这场祸?

    至少,炸不了他何雨柱的锅!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木已成舟,箭已离弦,再想抽身?门儿都没有!

    “全怪秦淮茹!她凭啥把这祸害塞给我管?!”

    他牙关咬得死紧,心里骂得直冒火星子。

    “棒梗,你要还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告诉警察,偷来的东西搁哪儿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嗓音压得平缓些,开口说道。

    他清楚得很:跟这小子吵架,等于拿脑袋撞墙,白费劲、伤身子、还解不开扣儿。

    眼下最要紧的,是撬开他的嘴,逼他说真话,交出赃物。

    只有这样,才能洗掉自己脑袋上那顶“贼”的帽子。

    不然?轻则蹲班房,重了……怕是要把命搭进去!

    “我不知道!”棒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没藏那些东西!”

    “你不是自个儿说偷的吗?”何雨柱盯着他,“既然是你动的手,东西藏哪儿,你还能不知道?难不成全塞嘴里咽了?你胃口有那么大?”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事离谱,打死不信;

    可证据摆眼前,铁证如山,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孩子咋就心这么黑?闯了祸不担着,反倒一头扎进他身上,死死咬住不放!

    更气人的是,被他拖下水的,偏偏是他何雨柱!

    那个天天给他夹菜、替他挡事、连他娘生病都垫钱抓药的大恩人!

    “真不是我要偷!”棒梗绷着小脸,说得一本正经。“

    是你让我偷的!钥匙是你亲手给我的!

    我从食堂仓库拿出来的东西,全交到你手里了!

    你就分我一点点,早吃光了!

    空罐子我埋在轧钢厂后墙外头的土里了,警察叔叔都挖出来了!我说的句句是真!”

    “你坏透了!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他突然拔高嗓子,朝警察哭喊:“警察叔叔,快抓他!毙了他!不毙他,他以后还要害人!还要害别人!”

    说着,眼泪鼻涕一块儿下来,嚎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得像受尽天下冤枉的小可怜。

    “白眼狼!小畜生!你连人都不配当!”

    何雨柱耳朵嗡的一声,脑门青筋直跳,这话说得,简直是要他当场断气!

    怒火“腾”地又蹿上来,喉咙一热,他张嘴就要吼,却被人一声厉喝截住:

    “都闭嘴!安静!”

    满屋子警察齐刷刷抬头,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这哪是来交代情况的?分明是来开批斗会的!

    当这儿是胡同口唠嗑的地界儿?

    他们要的不是吵架,是线索!是实情!是失窃物资的下落!

    人是抓到了,可案子卡在这儿,半点没往前挪,没赃物,没口供,没旁证,何雨柱身上的嫌疑,一天洗不清,案子就一天破不了!

    “棒梗,别哭了。”一个年长点的警察蹲下身,语气缓了些,“偷东西的人,有啥好委屈的?”

    “是傻柱逼我的!不是我想干!”棒梗抽抽搭搭,话带哭腔,“我妈坐牢以后,他就天天逼我,说我不去偷,就不给我饭吃,还要把我轰回乡下,跟小当、槐花一起啃树皮、嚼草根!

    那儿穷得老鼠都不打洞!我害怕!

    我就想留在四合院……所以……所以我才去偷……”

    他一边抹泪一边抽噎,说得那叫一个认真,仿佛真受了天大委屈。

    “住口!你撒谎!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

    何雨柱猛地嘶吼出声,声音都劈了叉,“你妈住院那会儿,是谁端汤送药?

    谁给你买新书包?你想吃糖,我兜里只剩五毛也掏给你!我何雨柱哪句抱怨过?哪次亏待过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警察伸手按着肩膀,早就冲上去揪住棒梗衣领狠狠甩几个耳光!

    最伤他心的,从来不是许大茂使绊子,也不是李建业背后嘀咕。

    而是眼前这个,他亲手喂大的、喊他“傻柱叔”的棒梗!

    “你以前就指使我偷酱油!偷白面!偷棒子面!全是你说的!”

    棒梗抹了把鼻涕,越说越来劲,话头越来越顺。

    何雨柱这会儿脑袋嗡嗡响,太阳穴直跳,脸都憋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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