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言端着换洗的衣物过来。
宴序身上也沾染了药粉,要是不换衣服的话,会有影响。
诚言刚到门口,就看见李青烟蹲在台阶上。
“小殿下怎么了?”
李青烟抬起头,让他将托盘放到一旁。摆摆手,只说让他先离开。
坐在台阶上好一会儿,李青烟拍了拍自己的脸。
“喂药是这么喂的?”
“李琰那个死洁癖能碰宴序?”
“飞叉飞叉,怎么回事?”
【宿主……我在。】
飞叉穿着实验服还在弄药剂。
【宿主怎么了?】
“飞叉……那个李琰给宴序喂药。”
飞叉停下手上动作。
【发生了什么啊?】
飞叉太了解李青烟,这么点小事绝对不会让李青烟啊这么着急来找它,除非出现了李青烟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
李青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她刚才看见李琰给宴序喂药,啾啾啾那种。然后又看见宴序吃了药。
翻过身压着李琰继续啾啾啾。
第一次是不得已,第二次是什么?
【根据人类行为学,这种方式可能属于有情愫】
飞叉说完就下线去分析药了。
李青烟坐在台阶上,风吹过她的身体,李青烟只觉得有些凌乱。
‘不是……不对……不……’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嘶,疼。’
‘不是做梦?’
她抓着头发,‘苍天,我究竟干了什么?’
她一开始找个爹,没有考虑过两个人之间有没有感情。
而且李琰那种人也不像是会喜欢人的啊。
李青烟和李琰还有宴序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是兄弟情深。
李青烟躺在地上,她几千年是白活了。
脑子疯狂转动。
她另一个爹,喜欢这个爹。
那这个爹,喜不喜欢另一个爹?
不会造成那种你爱我,我不爱你的狗血悲剧吧?
想到这里,李青烟着急忙慌站起来,这时候‘砰’一声,门被打开。
李琰拎着宴序的领子将人扔了出来。
李琰咬牙切齿说道:“好了,就给朕滚出去。”
下一刻门‘砰’一声关上。
宴序直接摔倒在李青烟身边。
李青烟冲着他挥挥手,“宴序,你还好不了?”
宴序躺在地上,点点头。
李青烟盘腿坐在他身边,叹了一口气。
宴序躺着。
两个人就这么在晚风中沉默着。
宴序嘴角是勾起的。
李青烟头发是凌乱的。
“那边还有个房间,你先去睡。”李青烟指了指地上的衣服,“那是你的衣服。”
李青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现在变成了一个杂乱又灰扑扑的肉团子。
冲着宴序伸出手,“起来吧。”
宴序抓着她的小手,站了起来。李青烟的力气还不足够拉起来宴序,不过为了让李青烟开心,宴序还是假装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
抬头盯了一下宴序,李青烟都有点抓狂,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宴序的事情。
宴序要是喜欢李琰的话,她这是做了一件坏事还是好事?
李青烟搓了搓脸。
李琰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宴序对他觊觎,是会利用还是会直接将人弄死?
李青烟又抓抓头发。
看着李青烟这个样子,宴序抓着她的小手,“小殿下可是遇到难题了?”
李青烟很想说‘是’。
可是一想到宴序当她爹,也是被她设计的,就算宴序喜欢李琰,也不能说当初她做的就是对的。
只得生硬挤出来一个笑,“都是小问题,小问题。我去看看李琰,你早点休息。”
“小问题小问题……”
李青烟一边嘟囔一边往李琰的房间走。一股子疯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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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推开门,就看见李琰在房间里不断地漱口。
“李琰……”
李青烟靠在一旁的架子上,“这是……”
李琰擦了一下嘴,“小事情,被狗啃了一口。”
看到李青烟灰扑扑的模样,李琰摸了摸她的脸,看着手上的灰尘,有些嫌弃。
“你钻灶台了?”
李青烟看着他凌乱的衣服,指了指,“你被疯狗追了?”
父女俩反正身上都不好看。
李琰抓着李青烟就去了浴室,浴桶内已经放好了水,李琰将李青烟扔进去,给她洗头发。
浴桶里都是花瓣,李青烟拿起几片花瓣揪了揪。
“都打结了,小崽子,朕看你这头发可以剃了直接当姑子去。”
李琰用木梳好不容易将她的头发梳开。
“那感情好呀,我当尼姑,你当和尚,咱爷俩就把皇宫让给太上皇让他折腾去。”
李青烟一点都不受委屈。
李琰掐着她的小脸,“小狗崽子,朕怎么就没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的嘴封住呢?”
李青烟摆摆手,“那可不行,封住了,我就饿没了。”
李青烟说着手就在水里拍打,将水斗弄到李琰身上。
李琰撸起袖子,李青烟就往对面跑。见李琰过来,李青烟再绕过去,反反复复。
李青烟几个月大的时候,都是李琰给洗的澡。有时候李琰都觉得这小崽子是故意折腾他。
养孩子就是照顾着照顾着着就习惯了。
登基第一年,李琰出宫一趟,遇到过一个算命的女子。
因为李琰给了她几个铜板。
女子为李琰卜了一卦,‘富贵无双,却是个伺候人的命。’
当时李琰不以为然,他都当了皇帝,怎么可能还伺候别人。
李青烟出生后,李琰真觉得那个女人算的真准。
他也不知道要伺候这个小崽子到多大。
好不容易收拾好李青烟,李琰给她擦了擦头发。
李青烟几次欲言又止,看得李琰想笑。
“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说了无数,怎么还有你犯难的事情。”
李青烟仰着头瞧李琰,这个角度看他,才发现他和宴序有些相似的地方。
“要是我娘出现了,你会喜欢他还是厌恶他?”
李琰微微挑眉,“为何问这种话,可是有谁在你耳边乱说了些什么?”
李青烟可听出来这话里带着杀气。
“哪有什么人乱说,我就是好奇。我娘要是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娘,你会怎么对他?”
李青烟这么问,其实就是试探李琰对宴序的态度。要能算上她‘娘’的人,除了宴序也就没有旁人。
李琰听到她这样说松了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宴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