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天使冷站在EPF总部的天台上,看着这场战斗。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冷漠的、属于天使护卫的眼睛——此刻正在燃烧。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加复杂的、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
她看着黑暗路基艾尔王在战斗中受伤,看着芝庞顿被极恶-健一拳打得后退了十几步,看着那两个巨人拼尽全力却依然处于下风。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神秘声音的话——“逝去的会以另一种形式归来”,“真正的正义是平等的守护”。
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不出手,那两个正在战斗的人可能会死。
她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了捷德升华器。那个装置的表面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生物。她的手指在装置上轻轻按了几下,启动了变身程序。
“佩丹尼姆芝顿。”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涌出,包裹了她的全身。她的身形在光芒中膨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高达六十米的、浑身覆盖着银白色装甲的巨人。
佩丹尼姆芝顿的身体结构与芝顿相似,但更加流线型,更加精致,装甲表面布满了佩丹尼姆特有的几何纹路。
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V形的发光体,散发着冰冷的蓝白色光芒。
它从天台上一跃而起,落在极恶-健的身后。
三个巨人——黑暗路基艾尔王、芝庞顿、佩丹尼姆芝顿——呈三角形将极恶-健围在了中间。
极恶-健环顾四周,血红色的眼睛在三个对手之间来回扫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某种残忍意味的笑容。
“三个打一个,”他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近乎兴奋的颤栗,“这才像话。”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极恶-健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芝庞顿——他是三个对手中最弱的那个,也是最容易被击破的那个。
他的右拳凝聚着浓烈的黑色能量,一拳砸在芝庞顿的胸口,那头魔王兽的身体向后飞去,砸在了一座山丘上,山丘瞬间崩塌,碎石和泥土掩埋了它半个身体。
佩丹尼姆芝顿从侧面冲上来,双爪凝聚着银白色的能量,撕向极恶-健的颈部。
极恶-健侧身躲过,左手抓住佩丹尼姆芝顿的右腕,右手一拳砸在它的肩部装甲上。银白色的装甲出现了裂痕,佩丹尼姆芝顿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向后退去。
黑暗路基艾尔王趁着这个机会,从极恶-健的背后发动了突袭。黑暗火花枪刺向他的后心,枪尖上的暗紫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浓烈。
极恶-健感觉到了背后的威胁,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不是闪避,而是转身,用双手握住了黑暗火花枪的枪杆。
两个人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僵持住了。黑暗路基艾尔王拼尽全力向前刺,极恶-健咬紧牙关向后推,枪杆在两人的角力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树枝。
然后,极恶-健松开了右手。
不是放弃,而是换招。他的右手伸向腰间,握住了某个他一直挂在腰间的、从未使用过的武器——一根暗红色的、长约四十米的、两端镶嵌着金色装饰的长棍。
终极战斗仪。
那根棍子出现在空气中的一瞬间,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扭曲——终极战斗仪周围的空间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光线在它的表面折射出诡异的角度,空气在它的周围发出尖锐的哀鸣。
极恶-健握住了战斗仪的中段,然后——横扫。
那一扫的力量无法用语言形容。它不是物理上的力量,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更加规则的、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
战斗仪扫过空气,扫过黑暗路基艾尔王的身体,扫过芝庞顿刚刚从碎石中爬出来的身体,扫过佩丹尼姆芝顿正在重新凝聚装甲的身体。
三个巨人同时飞了出去。
不是被推开的,不是被击退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飞了出去”——他们的身体像三个被扔出去的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砸在远处的山脉上,砸出三个巨大的、冒着烟尘的深坑。
极恶-健站在原地,手持终极战斗仪,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三个深坑。
他的身体微微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他的姿态依然稳如泰山。战斗仪的暗红色光芒在他的体表流转,像是某种正在注入他身体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烟尘慢慢散去。
黑暗路基艾尔王从深坑中爬了出来。她的装甲已经碎裂了大半,暗紫色的光芒从无数道裂缝中溢出,看起来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瓷瓶。
她的黑暗火花枪掉在远处,枪杆上布满了裂痕,几乎断成了两截。
芝庞顿也从碎石中爬了出来。它的三个头有两个耷拉着,岩浆纹路黯淡了许多,双翼上出现了好几个破洞,每一次扇动都有碎片掉落。
佩丹尼姆芝顿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它的银白色装甲虽然布满了裂痕,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它站在那里,V形发光体的蓝白色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像是在黑暗中快要熄灭的烛火。
三个巨人,面对一个手持终极战斗仪的极恶-健,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极恶-健看着他们,血红色的眼睛中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某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他举起终极战斗仪,战斗仪的两端开始凝聚黑色的能量球,那些能量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随时都会爆炸。
“结束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