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飒沉浸在刚给女儿上好户口的喜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傅砚辞的到来。
她和顾忘我互相打趣调侃,两人聊得轻松又开心。
“飒飒,黎黎跟着你上了户口,下一步你怎么打算?一定要和砚辞离婚?”
“嗯,非离不可。”
“砚辞别的方面都挺好的,唯独对你……唉,不提他了,总之这次,我绝对站你这边。”
“谢谢你,忘我。要不是你,黎黎这个户口没这么容易落下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碰杯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顾忘我玩世不恭地调侃道:
“那等你离婚了,要么考虑考虑我啊?其实从高中那会儿,我就喜欢你,只是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
林飒笑得前仰后合:
“打住打住!顾忘我,你别闹啊,这么多年,你喜欢过多少女生,我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我可警告你,别来蛊惑我脆弱的心灵!”
顾忘我也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飒飒,我承认我这人的确花心,但说真的,我是真的很想陪在你身边守护你,保护你。你都知不道,你生孩子大出血那天,我站在产房外,身体抖成什么样子,我……”
顾忘我正煽情呢,傅砚辞却再也听不下去。
他一下起身,几乎是一瞬间移动到顾忘我身旁。
没等顾忘我反应过来,傅砚辞便直接一拳头,狠狠砸在顾忘我的眼角。
突如其来的一拳,杀了顾忘我一个措手不及。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看到傅砚辞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眼神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一下盖章定论:
“我猜得没错,果然,就是你在挖我老婆的墙角!”
傅砚辞说完,又挥起拳头想要揍过去,但被林飒一把抓住他手腕:
“住手!傅砚辞!”
“我和顾忘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难道听不出来吗?你……”
林飒话音未落,傅砚辞已经猝然转身,将她一把圈在怀里。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突然蹲下将林飒扛上肩头,毫不迟疑就将她扛出了料理店。
“喂!傅砚辞!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你把林飒放下,你能不能尊重林飒,别动不动强迫她?”
傅砚辞捂着已经被捶成熊猫眼的右眼,慌忙追上前去。
然而,没走两步,傅砚辞便转头,给了他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
“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家务事!”
“顾忘我,你要是再敢跟过来,我就直接跟你断交,并断绝和你的一切生意往来!”
顾忘我仿佛被捏住七寸,脚步戛然而止。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只能放任傅砚辞扛着林飒走人。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法律意义上还是夫妻关系,他一个外人,的确不好怎样。
-
林飒被傅砚辞拽上车,放在后座。
傅砚辞猛踩油门,带着一股莫大的怒气,疯狂向前。
林飒不一会儿就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酸一阵阵上涌,整个人难受到了极点。
“傅砚辞,你再这么玩命,我就跳车了!”
林飒忍无可忍,拉开门把手,就准备跳下去。
傅砚辞吓了一跳,终于停止疯狂,将车速慢了下来,停在一处相对空旷的路边。
一停车,林飒便立刻飞奔出车里,走到一旁的绿化带,疯狂呕吐起来。
傅砚辞站在车旁,盯着她瘦弱的背影,眼神划过一丝不忍,从后备箱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林飒接过水漱了漱口后,冷冷睨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撞开他肩膀,转身便往马路中间走去。
傅砚辞吓一大跳,飞速拽住林飒胳膊:
“你干什么?这里货车多如牛毛,你这样穿行,很危险!”
林飒冷冷看着他:
“你闭嘴,和你这样的危险分子在一起,比货车还危险!”
傅砚辞见她不受控,索性死死圈住她双手,将她再度拖回车里。
他将四周车门锁死后,像是生怕林飒干傻事一样,居然直接将林飒腿上的丝袜拽下,将她的双手绑在后面。
林飒被气到失声:“……”
傅砚辞语调冷漠又霸道:“我怕你中途开车门跳车,那样太危险,不死也会残。”
林飒白了他一眼,靠在座椅上,心累不想说话。
傅砚辞再度发动车子,匀速将她带回桃苑。
一进入桃苑,林飒顿觉一股冷冰冰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一点都不想进去,转身就想走,但整个人被傅砚辞拦腰抱着,根本就挣脱不开。
傅砚辞一口气将她抱到沙发上,这才解开她手上的丝袜。
林飒怀里的包这时掉落,包拉链没关,一本红色的户口本一下落了出来。
傅砚辞看到“户口簿”三个字,立马捡起,翻开,脸色骤然黑沉可怖。
上面写着的“林黎”两个字,令他心脏狂跳,整个人瞬间又变得暴躁起来。
他高举着户口本,冲着林飒大吼:
“林飒,你怎么可能不经过我同意,就私自给女儿落户口?”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暴走,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女儿的名字,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觉,通过翻字典、网上取名测分以及咨询算命大师意见,好不容易才终于给女儿想好了一个名字。
他希望他的女儿可可爱爱,所以名字里,有个“可”字。
他又觉得女生名字就要温柔婉约,不能取“飒”“倾”这类的中性词,导致性格过于刚强,不好掌控。
他在“馨”和“惜”两个字之间纠结很久,最终,在算命大师的建议下,给女儿想了个高分好名:
傅可惜。
可爱得让人怜惜。
他希望女儿将来长大后,性格温温柔柔,令人怜惜,乖巧又单纯,像天真懵懂的小白兔……而不是像只浑身长刺的小刺猬。
可现在,林飒已经先斩后奏,给女儿直接落了户口。
看到“林黎”两个字,傅砚辞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怒火不断疯狂上涌。
这名字,一听就很中性,和林娇龙、林飒一样,太中性太不女人味了,而且关键的是,姓的还不是他的姓!
林飒看着他,忍不住冷笑:
“很意外吗?我早就跟你说了,要给女儿上户口啊。”
“是你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女儿快两个月了,还迟迟没有动静!傅砚辞,你敢说,你对女儿有心吗?”
“我当然有心,我已经琢磨女儿的名字好几天了,还花高价给女儿取了个名字!”
傅砚辞理直气壮地拍着胸脯。
林飒冷笑:“是吗?我倒要听听,到底是怎样的高分好名?”
傅砚辞拧眉睨着她:
“傅可惜,可爱的可,怜惜的惜。我希望女儿将来长大后聪明可人,受人怜惜。”
林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砚辞,你再说一遍!”
“傅可惜?你的意思,可惜她是个女儿,不是儿子?”
傅砚辞:“……”
他从未这样想过,他并不重男轻女,生儿生女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他取这个名字,单纯就是觉得这两个字不错,又结合了女儿的八字命理。
可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连在一起,竟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林飒面色更沉,她忍不住发出冷笑:
“你们傅家的重男轻女,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妈连生三个女儿,拼了老命生出你来!看来,你完美继承了她重男轻女的基因!”
“这就是你所谓的请大师算的高分好名?傅砚辞,你……简直令我恶心透顶!”
傅砚辞:“……”
林飒越想越生气,又有一种恨不能烧了桃苑的冲动:
“你妈在产房外说出那种毫无人性的话也就算了,连你,都给女儿取出这样的名字来恶心我!傅砚辞,从今以后,你不配再见女儿一面!她没有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父亲!”
傅砚辞眼神沉了下去:
“不可以,女儿也是我的,你没有阻止我看女儿的权利!”
“傅可惜不好听,那就用傅可馨这个备选名。林飒,女儿必须信傅,而且上在我的户口本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傅砚辞激动不已,将林飒一下堵在床沿。
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一座骤然崩塌的巍峨大山,沉沉地压了下来。
林飒本能后仰,重心失衡,整个狼狈地向后倒,一下重重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傅砚辞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膝盖强硬地挤入她双腿之间。
他躬身压下,掌心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那股雄性的气息,一下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