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孟却笑着道：“你不用感觉对不起我或者什么，我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本来就是要加入一个帮派才能活下去的，这不就跟打工签合同一样？”
“你不让我签，我反而不放心，毕竟我们之前并没有多少接触，你一下给我太多，我反而会觉得你要图谋什么，这样就很好，你放心，我也放心，我们以后相处起来就没有那么难了，毕竟我的专场是做饭。”
“而且，你帮我给我的女儿报了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光是感念这份恩情，我都会加入你的帮派。”
“你是个好人，但这个世道，你必须冷漠一些，尤其是对我这种不熟的人。”
李汐月收回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静静看着老孟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
李汐月感受了一下，目前老孟的忠诚值是75，不高不低，很真实。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汐月又完成了这一个特殊任务，让她意外的是，系统居然又奖励给她5天的生命值。
她现在的生命值205天了，试想她刚来的时候，那五秒的倒计时......
“我的呢？”韩时见到李汐月将协议收回去之后就不动了，他拧眉问道，“给我签的呢？”
李汐月默默看过去，有些无语，“你怎么还抢着签？”
“我怎么就不能签了？多好的信息啊，给我来一个，毕竟我现在是无敌帮的核心成员，理所应当要来一份。”韩时伸手，“不过秦宇签不签就不归我管了。”
“走开走开。”李汐月摆了摆手，起身开始收集尸体，“这东西很贵的，没你的份。”
韩时先是一愣，眼神里产生了些许的笑意，见到李汐月要走，他连忙起身追上去，絮絮叨叨：“李汐月，你真小气，别人能签你就不给我签了？来来来，给我一份，我也要签。”
“很贵的！不给！”
“来一份~”
“没有！”
“来一份~~”
“你给来伊份打广告呢，它门知道你在末世还打广告吗？赶紧来给我拖尸体，尽可能的聚集在一起，我要准备烧了。”
“拖完尸体给合同吗？”
“韩时！赶紧干活，少说话！”
老孟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并忙活的两人，眼神里产生了些许的向往。
他以为他曾经也在末世得到过这样的友谊，而现在才发现，全都是欺骗。
李汐月没再理韩时，蹲下来翻尸体。
野狼帮的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被火箭筒炸死的，有的被霰弹枪轰的，有的被韩时的菜刀劈的。她挨个翻过去，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手表、戒指、项链、几颗 loose的钻石。系统回收，积分又涨了一百多。
韩时站在旁边，没帮忙，也没走。
“你真不给我签？”他问。
李汐月抬头看他。韩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知道那合同是什么意思吗？”她问。
“知道。”韩时说，“签了就是你的手下。不忠会死。”
“那你还签？”
韩时沉默了一下。“你当警察的时候，抓过坏人。你现在不是警察了，但你也没变成坏人。”他顿了顿，“我信你。”
李汐月低下头，继续翻尸体。“合同很贵的。500积分一份。”
“你刚才花了4000买那个稻草人。”
“那是保命用的。”
“我也能帮你保命。”
李汐月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韩时还是那副表情——不笑，不紧张，就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行。”她说，“等到了A市，安定下来，我给你一份。”
“秦宇的呢？”
“他未成年。不签。”
韩时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行。”
他们把尸体拖到一处空地，堆成一堆。李汐月浇上燃油，点火。
火焰蹿起来的时候，老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李帮主。”他说。
李汐月偏头看他。“叫我名字就行。”
“李汐月。”老孟说，“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野狼帮的仓库里，还有一批物资。不是粮食，是药品。他藏在地窖下面，没来得及搬走。”
李汐月愣了一下。“多少？”
“抗生素、消炎药、退烧药，还有一些止痛药。”老孟说，“我女儿生病的时候，我求过他。他说没有了。但我知道他有。”
李汐月没说话。
“我想去拿。”老孟说，“那些药能救很多人。”
“我跟你去。”韩时说。
李汐月点了点头。“天亮之前回来。天亮我们就出发。”
地窖在野狼帮据点后面，被一堆杂物盖着。老孟挪开几袋水泥，露出木板门。韩时一刀劈开锁链，里面黑洞洞的。
李汐月掏出一个烟雾弹，拔掉保险，扔进去。等了几秒，没有动静。
“没老鼠。”她说，“进。”
地窖不大，十几个箱子码在墙角。老孟撬开一个，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药品。抗生素、头孢、阿莫西林、布洛芬。全是末日里比黄金还值钱的东西。
韩时吹了声口哨。“这得值多少晶核？”
“不换。”李汐月说，“留着。我们自己用。”
老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三个人一人扛一箱，来回搬了几趟。最后一箱搬完，天快亮了。
李汐月站在地窖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有一个铁皮箱子，比其他的小，半埋在土里。
她蹲下来，撬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不是野狼帮的人——是普通人的照片。老人、小孩、女人。有的笑着，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里全是恐惧。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
最上面一张，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扎着马尾，站在学校门口。背面写着：“老孟女儿。已处理。”
李汐月把照片收进口袋。
她站起来，没说话。
天亮的时候，队伍出发了。
刘丽带着她的人走在前面，秦宇和老孟在中间，韩时在队尾。李汐月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
身后是烧成废墟的野狼帮据点，烟还在冒。
前面是通往A市的路。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