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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显现,巧妙避开险象生

    腥风从黑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子坟地里翻过尸的味道。陈墨的右眼还在抽,那道疤像被钉进了一根烧红的铁丝,一跳一跳地往脑仁里钻。他靠在断裂的木柱上,半截墨玉烟杆卡在指缝里,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杆子往下淌。

    祭坛已经塌了半边,青砖一块块陷进地底,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月光从屋顶破洞斜切进来,照在边缘一圈裂纹上——太整齐了,像是用尺子量过再凿出来的。不是塌方,是机关。

    他喉咙里还压着一口血没吐完,肺管子烧得慌,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刚才灰袍人那一掌拍下去的节奏不对劲,呼吸三重两轻,和之前施法时完全反着来。这不是崩溃,是启动。

    “别动。”他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锅底,“裂缝边上那圈砖,是活的。”

    苏瑶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着左肩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浸透了半边衣料。她抬头看了陈墨一眼,没说话,但眼神亮了一下。他知道她在等指令。

    秦风蹲在地基裂缝旁,探测仪屏幕早就黑了,外壳烫得能煎蛋。他把仪器塞进背包,手背蹭了点血,在掌心抹了下,指尖微颤。

    黑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棺材盖被人从里面顶了一下。紧接着,地面微微震了两下,三股黑气从洞口喷出,贴着砖面盘旋上升,呈螺旋状扩散。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符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月光斜照的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轮廓。

    陈墨眯起左眼,盯着那些符纹流转的方向。不是攻击阵,是诱杀阵。一旦踩进去,灵压会扭曲感知,让人把同伴当成敌人。这种阵法阴毒就阴毒在——你明知道是假的,身体还是会动手。

    “铜钱。”他低喝,右手一抖,最后两枚特制铜钱滑入指间。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手腕一甩,铜钱呈八字形飞出,一枚钉入东侧柱基,另一枚嵌进西边断墙。铜钱落地即震,引动之前断裂阵法残存的灵力,地面顿时泛起一层微弱的波纹,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倒影。符纹显形时间延长了两秒。

    “看到了!”秦风突然开口,声音绷得极紧。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道血痕,刚才苏瑶蘸血画的简易预警符还在发烫。“黑气移动路径交汇点在我们站位正中,三秒后闭合!”

    苏瑶咬牙,撕下最后一片衣角,沾了点肩头的血,在秦风手背上快速补了一笔。秦风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清了什么,立刻抬手指向西北方向:“死角!滚过去!”

    “蹲伏翻滚!”陈墨吼完,第一个扑出去。他右腿发力不够,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膝盖砸在碎砖上,疼得眼前一黑,但他没停,就地一滚,整个人钻进了西北角的柱子后面。

    苏瑶拽着秦风就地翻滚,动作快得不像有伤在身。两人几乎是贴着黑气边缘穿过去的,衣角擦过那层符纹,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布料当场焦了一小块。

    他们刚滚过去,原站位区域猛然爆发出刺耳尖啸,空气像镜子一样碎开,扭曲成无数条错乱的线。三股黑气在中心交汇,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漩涡,持续了不到五秒就消失了,只留下地上一圈焦黑的痕迹,深可见土。

    陈墨喘着粗气,靠在柱子上,耳朵嗡嗡作响。他知道刚才要是慢半拍,现在三人已经互相掐着脖子打起来了。这阵法专挑你最累的时候发动,体力越差,幻觉越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截烟杆,木屑沾了血,黏糊糊的。这玩意儿不能再当法器用了,顶多算个拐杖。他把它插进腰后暗袋,伸手摸了摸剩下的铜钱串——二十四枚,现在只剩二十二枚,还有三枚特制的藏在靴筒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苏瑶靠在另一根柱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左手还在压着伤口,但右手已经悄悄把最后一张空白符纸捏了出来。她没画,也没贴,就这么攥着,像是留着保命的底牌。

    秦风坐在地上,双手撑地,掌心那道符痕还没消。他盯着黑洞方向,嘴唇动了下,没出声。

    灰袍人站在下沉祭坛中央,单膝跪地后缓缓站了起来。长袍破损更严重了,胸口符纹黯淡,但没消失。他兜帽下的脸依旧看不清,可嘴角那抹冷笑却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有意思。”他说,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倍,像是喉咙里灌满了碎玻璃渣,“你居然能认出‘魂噬阵’的触发点。”

    陈墨没理他,反而盯着黑洞边缘的裂纹。那些砖缝排列得太规整了,像是某种计数方式。他忽然想起父母忌日那天,现场残留的阵法残迹上也有类似的刻痕——九道短横,每三道一组,中间隔开。

    “魂契九刻,脉动同步。”他低声念出来,像是自言自语。

    苏瑶听到了,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她问。

    “不是现在唤醒怨灵。”陈墨盯着黑洞深处,“他在等时辰节点。这个阵,需要活体媒介持续供能,至少撑到下一个‘子时三刻’。”

    秦风猛地抬头:“你是说,刚才那些攻击,全是拖延?”

    “不然呢?”陈墨冷笑,“你以为他拼死催法,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他胸口烂成什么样?那是演给我们看的弱点,好让我们以为他已经到极限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灰袍人胸口那道正在缓慢修复的符纹,“他根本没打算现在完成仪式。”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没否认,也没反驳。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很轻,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所以呢?”他开口,“你知道我在等时间,又能怎样?你们三个,一个快失血过多,一个仪器报废,一个右眼疼得连站都站不稳。”他缓缓摘下一只手套,露出那只枯瘦的手掌,掌心有一道逆符纹路,正随着呼吸微微发亮。“你们拦不住我。”

    陈墨没动。

    他确实动不了。右眼的痛感越来越强,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铁丝更深一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硬撑了,否则下一秒可能直接昏过去。

    但他不能倒。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黑洞上方那片破开的屋顶。月光还在照进来,角度变了,说明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以上。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下一个子时三刻,还有大约两个半小时。

    足够了。

    “苏瑶。”他忽然开口。

    “在。”

    “你还能画符吗?”

    苏瑶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又看了眼手里那张空白符纸。“能,但只能画一张。再动血,我就站不起来了。”

    “够了。”陈墨说,“我要你画一张‘静滞符’,目标是四方支点。”

    “哪个方位?”

    “东南西北四个柱基,只要是支撑这片建筑的主要结构点就行。这张符不需要攻击性,只要能让灵力流动停滞十秒以上就行。”

    苏瑶点头,没再多问。她咬破指尖,鲜血涌出,在符纸上快速勾勒线条。她的手很稳,尽管脸色越来越白。

    秦风看着她画,忽然低声说:“我刚才看到黑气路径时,发现它们是从地下往上走的。能量源不在祭坛,而在黑洞底部。”

    “我知道。”陈墨说,“所以他才要我们靠近裂缝。一旦站上去,就会成为导体,把地底怨气引上来,顺便把自己搭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守住四方支点。”陈墨盯着灰袍人,“他想靠活体媒介维持仪式,那就让他找不到稳定的输出点。只要四方支点被静滞符干扰,他的能量传导链就会中断一次。哪怕只有十秒,也够我们重新布局。”

    秦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敢想。”

    “我不敢想,早死八百回了。”陈墨活动了下肩膀,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三年前北境村落的事教会我一件事——有时候,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变成下一个疯子。”

    灰袍人站在祭坛上,听到这句话,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陈墨:“你说我是疯子?那你呢?你为了查父母死因,八年不眠不休,害死多少人?你以为你干净?”

    “我没说我干净。”陈墨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至少知道自己脏。而你——”他抬手指向黑洞,“你把杀人当成使命,把屠戮包装成救赎。你不是谋士,你是病入膏肓的畜生。”

    灰袍人没动怒。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逆符纹,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们还有两个半小时。”他说,“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他说完,转身走向黑洞边缘,身影渐渐隐入黑暗。祭坛还在缓缓下沉,但速度变慢了,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墨靠着柱子,没追。

    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就是送死。对方根本没打算在这时候决战,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拖时间。真正的仪式还没开始,他们必须等到那一刻。

    “符好了。”苏瑶低声说,把画好的静滞符递过来。

    陈墨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线条精准,血量适中,是一张合格的高阶符。他点点头,把它收进怀里。

    “秦风。”他叫人。

    “在。”

    “你还能走吗?”

    “两条腿都在,怎么不能走。”秦风撑着地面站起来,虽然晃了一下,但站住了。

    “好。”陈墨慢慢直起身子,右眼疼得厉害,但他睁着,“我们分头行动。苏瑶去西北支点,秦风去西南,我去东北。东南那个交给我,等我信号再贴符。”

    “什么时候?”苏瑶问。

    “等我扔铜钱。”他说,“听见响声就动手。”

    三人各自检查了下装备。苏瑶把最后一张空白符纸折好塞进袖口,秦风从背包里翻出半卷符纸胶带,缠在手上防滑。陈墨摸了摸腰后的铜钱串,确认数量无误。

    他们没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守不住四方支点,等子时三刻一到,怨灵真正苏醒,整个青川城都会变成它的养料。

    陈墨迈出第一步,右腿像灌了铅。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别死在我前头。”

    苏瑶哼了声:“你死了我才踏实。”

    秦风咧嘴一笑:“我可不想一个人修探测仪。”

    他们分开行动,沿着墙根移动。脚步很轻,生怕惊动地底的东西。黑洞还在散发着腥风,但不再喷出黑气。整个大厅安静得吓人,只有砖缝里偶尔传来滴水声。

    陈墨走到东北支点位置,靠在一根完好的柱子上。他抬头看了眼屋顶破洞,月光的位置又变了。时间不多了。

    他掏出一枚铜钱,夹在指间。

    只要等灰袍人再次现身,或者地底能量波动加剧,他就扔出去。

    到时候,四张静滞符同时激活,至少能打断一次供能循环。

    不一定能赢。

    但至少能活到下一秒。

    他盯着黑洞方向,右手收紧,铜钱边缘硌进掌心。

    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手指流到铜钱上,染红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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