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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混沌初醒

    夕阳西坠,残霞将青云宗的山峦染成一片金红。

    外门弟子的居所,是一排排简陋的竹屋,林辰的那间,在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后山的乱石岗,常年无人问津。此刻,竹屋的门被死死闩住,窗户也用粗布遮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林辰盘膝坐在冰冷的竹榻上,手中紧攥着那枚混沌残玉。残玉上的玄光愈发浓郁,古老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与他的呼吸渐渐同频。

    识海中,《混沌长生诀》的字句如同星辰般闪耀,字字珠玑,晦涩难懂,却又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清晰的注解。

    “天地灵气,分五行,辨阴阳,常人灵根各有所属,故只能吸纳对应灵气……混沌道体,无属无伦,纳万灵为己用,是为逆天。”

    林辰深吸一口气,按照秘术所载,摒弃了青云宗基础功法的吐纳之法,将意念沉入丹田。

    往日里,他的丹田就像一片干涸龟裂的荒漠,无论如何引气,灵气都如流沙般穿过,留不下半分。可此刻,随着混沌残玉的温润之力缓缓注入,那片“荒漠”竟开始泛起丝丝生机。

    他依着《混沌长生诀》的心法,缓缓闭上双眼,口中默念法诀。

    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着竹屋汇聚而来。

    不同于常人修炼时的涓涓细流,此刻的灵气,竟成了奔腾的洪流!

    竹屋外的草木沙沙作响,乱石岗上的碎石被无形的灵气卷动,微微震颤。若是有内门长老在此,定会惊掉下巴——引气入体的阶段,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灵气,这简直是亘古未闻!

    林辰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四肢百骸涌入,顺着经脉,朝着丹田汇聚。

    经脉被灵气撑得微微发胀,甚至传来一丝刺痛,可他咬牙坚持,不敢有半分松懈。混沌残玉不断释放出温润的力量,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也引导着灵气按照《混沌长生诀》的路线,在丹田中不断循环。

    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精纯的灵气,如同水滴般,在他干涸的丹田中落下时,林辰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滴水珠,仿佛一颗种子,落入了沃土。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灵气汇聚,在丹田中形成了一缕微弱的灵气流。这缕灵气流,并非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旋转不休,散发着磅礴的生机。

    “引气入体……我终于引气入体了!”

    林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中的混沌灵气流,正在缓缓滋养着他的身体,原本单薄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混沌灵气流的形成,他的识海之中,混沌残玉突然射出一道玄光,笼罩住他的全身。

    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林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乌黑的杂质,那是他十八年来,体内积累的凡俗污垢,以及三年来修炼无果,淤积在经脉中的浊气。

    这是……伐毛洗髓!

    引气入体的同时,竟还完成了伐毛洗髓?

    林辰心中狂喜,他知道,这都是混沌残玉和《混沌长生诀》的功劳。按照秘术所载,他此刻的境界,看似是引气一层,可实际上,他的丹田容量,他对灵气的掌控力,远超同阶修士!

    因为,他的灵根,已经在混沌残玉的力量下,悄然重塑。

    不再是那被人耻笑的废灵根,而是独一无二的——混沌道体!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

    木屑纷飞,一道嚣张的身影,带着两名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张昊。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青色的灵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林辰丹田处散发的微弱灵气波动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林辰,你这废物,莫不是走火入魔了?竟然还敢偷偷修炼?”

    张昊身后的两名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张师兄,他怕是穷疯了,以为躲在这里,就能变出灵气来?”

    林辰缓缓站起身,随手抹去脸上的污垢,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昊。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灵根少年。丹田中的混沌灵气流缓缓运转,一股无形的气势,悄然散发开来。

    张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突然感觉到,眼前的林辰,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往日的怯懦与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辰的身上,确实有着浓郁的灵气波动——那是引气一层的境界!

    “你……你引气入体了?”

    张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废灵根,怎么可能引气入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张师兄,很惊讶吗?”

    林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

    三年来的欺辱,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过。今日,他初入仙途,这第一笔账,便要从张昊开始算!

    “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张昊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攥紧手中的灵石,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引气三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区区引气一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今日,便废了你这来之不易的修为!”

    话音落下,张昊身形一闪,朝着林辰猛扑而来,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林辰的丹田!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道,显然是想彻底废掉林辰。

    林辰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法术,只是按照《混沌长生诀》的法门,将丹田中的混沌灵气流,汇聚于右拳。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却蕴含着混沌之力的霸道。

    “砰!”

    拳掌相交。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张昊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竹屋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哇!”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骨尽断,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两名跟班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引气三层的张师兄,竟然接不住林辰的一拳?

    林辰缓步走到张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张昊,三年来,你欺我辱我,今日,我只断你一指骨,算是利息。”

    “若再有下次,我便废了你全身修为,将你逐出青云宗!”

    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昊的心上。

    他看着林辰眼中的杀意,浑身颤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两名跟班,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竹屋。

    竹屋内,恢复了平静。

    林辰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就是仙途的力量。

    混沌道体,《混沌长生诀》,从今往后,他林辰的仙途,将无人可挡!

    他重新盘膝坐下,攥紧混沌残玉,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

    明日,便是外门弟子的年度考核。

    这一次,他要站在测灵广场的中央,让整个青云宗,都记住他林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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