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万不可啊,内人和林默母亲不过几十年前的一面之缘,算不得什么啊。”
“万一林默翻脸不认,内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太子立即桀桀桀冷笑。
“孙大人,那本太子算什么?”
“太子和林默兄弟情深,哪能一样?”
“求陛下三思,求陛下开恩。”
林渊勃然大怒。
“够了!”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满口忠君报国,满口为君父分忧,如今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孙不易,女人如衣服,脱了,还能再穿。”
“烂了,缝缝补补还能再用。”
“你是帝国的缝补匠,难道江山缝得,自己女人就缝不得?”
这哪跟哪啊?孙不易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都退下吧。”
“太子准备一下,今天就带人上路。”
庆安帝拂袖而去。
众人心疼的看了眼孙不易,接着鱼贯而出。
孙不易走在最后,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太子从后面走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孙不易转过头,看着他。
“太子殿下,为何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太子停下脚步,那张胖脸上,此时已经不是平时的温良恭俭。
而是一种冷冷的嘲笑。
“孙大人,辱人者,人恒辱之。”
“孤百般相让,你当真觉得孤好欺负了?”
“孤送你五个字,望大人常记心间。”
“什么?”
“孤直你老母!”
......
孙不易怔怔的站在原地。
万万想不到这个懦弱的太子都敢顶撞自己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认了。
男人最憋屈的事,不是隔壁住着老王。
而是亲手把妻子送给了隔壁老王。
这如何能忍!
他孙不易,虽然只是户部尚书,但深得圣眷,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表面是两袖清风,内里的财富,比之陈家都不遑多让。
如此人物...
他,要脸!
孙不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转身快步走出皇宫。
半个时辰后,金陵城,一座不起眼的酒楼。
孙不易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昏暗的巷子,来到酒楼后院的一间密室。
推门而入。
屋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老者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茶。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
孙不易直接开门见山:
“楼主,杀个人,能做到吗?”
老者眯着眼笑道:
“孙大人这话说的,多少有点侮辱我们口碑了。”
“这天下,就没有我金风细雨楼杀不了的人。”
孙不易点点头。
“十万两,临安,新君林默。”
他话音刚落,原本一片艳阳高照的万里晴空,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老者噗的一口,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眼中闪过恐惧,嘴中喃喃道:
“惊雷...天塌地陷紫金锤...这可不是好兆头。”
孙不易也吓了一跳,好奇的隔窗朝外望去,却见仍然是一片艳阳,根本没有半点乌云。
奇怪了...他林默难道还是什么上天眷顾的人物?
老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孙大人,你要杀林默?”
“怎么?杀不了?”孙不易皱眉。
“笑话,这天下间如何有我金风细雨楼杀不了的人?不是杀不了,是杀不得!”
“林默此人,虽然年轻,但做的事情,却让天下人汗颜。”
“他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孤身入敌营,叫阵北境女战神。”
“以满城老弱,硬抗二十万铁骑,百姓箪食壶浆,义士八方来援。”
“孙大人,你告诉,这种人,我们能杀吗?”
孙不易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老夫的意思是,这种人,杀了要遭天谴的,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孙大人,我们金风细雨楼乃千年老字号,这千年以来,多少王朝覆灭,多少英雄成灰,但我们始终屹立不倒,你可知靠的是什么?”
孙不易脸色愈发阴沉。
并不接话。
“靠的就是我们的底线!”
“我们金风细雨楼有三不杀,忠臣不杀,孝子不杀,为国为民者不杀。”
“林默三条全占,若是杀了他,以后其他人如何看我们?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孙不易心中叹了口气。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出使已是定局。
可林默不死...其妻必失啊...
“对付林默这种人,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孙不易又重新燃起希望。
老者淡淡一笑,他本就面容清隽,还留着半尺长须,看着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他忽然神情一凛,猛地吐出两个字:
“加!钱!”
孙不易足足愣了三息,才哈哈大笑。
“哈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本官来说,都不叫问题。”
老者站起身来。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击掌为誓。
孙不易心里的石头落地,笑呵呵道:
“刚刚楼主所说的三不杀底线,可着实把本官吓了一跳。”
“这三不杀只是我们的道德底线,却并不是我们的规矩。”
“道德底线到底有多低,是拿钱来决定的。”
老者神态自若,表情半分不变。
“我们的规矩,却有真正的三不杀的。”
“哦?又是哪三不杀?”
“前辈不杀,道友不杀,小友不杀。”
“这又何解?”
“若有人实力堪比北莽女帝萧月容,这种我们是不会杀的,这样会砸了自己招牌,萧月容于武之一道,当属前辈。”
孙不易点头,表示理解,萧月容是公认的高手,又有大军护着,天下谁人敢杀?
“至于道友,则是实力和我们相当,这种人没有万全把握,我们也不会动的。”
“而小友,则是那些弱势之人,妇女儿童,杀他们于心何忍?”
孙不易微微有些怒容。
“合着你们是什么都不杀啊!”
“孙大人听我说完。”
老者摇了摇头,“我们的唯一教条,是蝼蚁皆可杀。”
“这天下,在我们金风细雨楼面前,皆为蝼蚁!”
“无论是萧月容,还是林默,蝼蚁罢了。”
...特么神经病吧,孙不易被这疯老头弄的有些不耐烦。
“别说这些虚的了,杀林默,赶紧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