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开剧场,阮成仁来电,阮愔拿着电话转身往后台走,忍不住又看了眼坐在第一排正歪头跟助理说话的美人。
怎么就那么漂亮,怎么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美轮美奂,完全的不真实。
那位在逃公主,哦不。
凭那身穿着,私人订制的首饰,不是在逃公主,是哪位父亲挚爱的掌上明珠,来了凡世沾上人气,要尝尝人世间的疾苦。
“爸——”
过拐角没有在看。
阮成仁说着房子的事,重新选了一套别墅,在锦园,阮愔是真真忍不住想笑,怎么就把给阮锦买的别墅给提供出来了。
给阮锦买锦园的时候,那是公司最挣钱的时候,宁卉赴了多少阔太太的贵妇局,送了多少礼才拿到的资格。
不难猜,锦园很多二代,三代在那儿买,这份心思安排图什么很直接,现在居然挪出来给她住。
她装得好不惊讶的样子。
“锦园,那么好,房租一月多少啊。”
“我可能负担不起,而且那么大我一个人住浪费。”
“妈妈挑的LOFT我觉得正好……“
阮成仁打断,“傻孩子还真让你全部负担?爸妈给你承担大半,你想要出去锻炼增长见识我们当然支持你。”
“锦园的环境好,安保强,你一个人住着我们才放心。”
都给了这么一颗糖果,她自然要给点回馈,“那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我最近跟着郭老师排戏……”
“不过小裴先生听说我在找房子,安排我最近住在漱玉斋。”
漱玉斋?
那是刷车牌,刷脸才能进的高级私人会所。
确实是顶尖两层二代,三代爱玩儿,爱扎堆的地方。
阮成仁暗暗长吁一口,可算没让宁卉那个蠢货搅了事,他最乐意见裴伋对阮愔‘特别’的照顾。
男人了解男人。
什么表舅。
什么外甥女。
什么八字相合。
说白,就那点心思。
当然,就算是他猜错,小裴先生还真就是看中阮愔的八字,那他也不亏什么。
对阮愔越好,说不定真有抱上小裴先生大金腿的一天。
后面阮成仁絮絮叨叨说了什么阮愔听的不认真,正在换衣服,时不时地应一声。
“小裴先生出差了,不方便联系。”
阮成仁意味深长的嗯了声,可不敢过问一句。
“爸爸,我卡里怎么多了600万。”
“那是你之前拍戏挣的钱,你母亲只是给你存着,还真要用你的钱啊?你出门在外,有钱傍身最好。”
她一口一个谢谢爸爸妈妈,说得温柔乖巧犯甜。
陆鸣来接人时看后视镜里的二小姐嘴角压不下去,“二小姐有什么好事笑到现在不停。”
看去后视镜,她乐出声,“托表舅的福,得了一笔钱。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陆鸣最喜热闹。
“好啊,二小姐想去哪儿吃。”
天冷的时候喝羊肉汤,吃火锅是最最最幸福的事。
涮牛肉时,忽然想起剧场见到那位仙女,“我今儿在剧场遇到一位仙女,好漂亮,好有气质。”
“般般入画,婉婉有仪,仙姿佚貌。”
看她眼,陆鸣问,“央艺?”
“对啊。”
那或许,他知道那位是谁。
晚餐后,阮愔一点不矫情,直接去了漱玉斋,有些人说的话是客套话,假话,但裴伋。
不会。
想必锦园那边还需要时间去收拾准备,爸妈不会舍得把给阮锦购置的昂贵家具给她使用。
肯定要斗转星移一下。
晚上在被窝里刷手机最惬意不过,刷着刷着动作僵住,切出微信海岛头像的微信。
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发了消息:【表舅安全到了吗,一切顺利吗。】
凌晨1点多,正是昏昏欲睡,看着手机视网膜上困出重影时,电话忽然而至……
震动惊得阮愔浑身一颤。
迷迷糊糊接通。
困倦,嗓音好软的惺忪。
清晰低磁一声闷笑,裴伋看了眼夜色,“打搅你会周公了吗。”
她说没有,多温柔地唤了一声表舅。
“找房子?”
很突然的‘砰’的一声,阮愔脑子一嗡,完全没理智去猜测那一声响亮刺激的‘砰’是什么引发。
扣下手机,裴伋扭头,挑眉睨向不小心让声响走火的人。
漠然,高贵。
不可忤逆的命令。
“一边去放烟火。”
那人放下枪械转身退开。
听到那句烟火,阮愔混沌的脑子慢慢反应过来,但没有忍住那一丝的疑惑,脱口而出,“表舅安全吗。”
“哪儿就不安全,这么瞧不起国内的安全感?”
挺散懒一句,极其有滋味。
“可我下午打车时才听说出了一件人命案。”
人命案,听着就恐怖。
“碰不到你。”
他说,“我不准。”
太子爷不准,谁敢去碰下衣角,那就是逆鳞。
指尖轻轻一拨,堆叠的烟灰掉落,一抹猩红亮到男人幽暗的眼底,慵懒磁力的字句穿透过来。
“担心我?”
没给阮愔开口的机会,他接着说,“视频,验验?”
不得不说,夜色里,话筒中。
太子爷的嗓音撩人腿软。
莫名其妙,阮愔忽觉耳朵烫人。
不见她回答,裴伋追一句。
“嗯?”
欲色撩人。
“表舅,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或者,是要拨给女伴,错拨到她这儿?
不然,怎么……
“媆媆。”
“你以为有几个人喊我一声表舅?”
她可真不知道。
这问题抛给她挺怪的。
他笑着,“小朋友,黏人。”
一句话又把阮愔拉回来。
“乖乖,知道吗。”
“一切有陆鸣去办,大小事他都能摆平。”
“好好排话剧。”
阮愔想要把话找回一点,“长辈的叮嘱不敢忘。”
坏东西。
跟他玩儿字眼。
裴伋舔了下唇。
略微回忆起,她唇釉的味道。
“陆鸣的年薪犯不着你请客。”
他也自然地跳过上一句。
“时间不早,睡吧。”
太子爷给梯子,阮愔下得特别快,连说表舅晚安,迫不及待地挂掉电话,然后塞枕头,扯被子蒙头睡觉。
可是好久都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那句慵懒要命的‘嗯’‘我不准’,不断刺激着脑子神经,密密麻麻。
耳朵越来越烫。
憋半小时睡不着起身摁服务铃,“上次开的什么红酒,我……”
侍者小姐姐的声音好温柔好听。
“阮小姐失眠嘛,这就安排人来,您稍等。”
“……”
失什么眠,问问红酒就失眠?
随侍者来的还有陆鸣,只是他没有进去,挑了个不错的位置,拍了两张阮愔端着酒杯,额角抵着落地窗看院内造景的照片。
拍好,发送老板。
深藏功与名扭身去隔壁睡觉。
看着照片,像素不差,放大很多很多倍也没有糊掉,只是在朦胧光晕中自然得出了滤镜。
真他妈漂亮。
裴伋深吸一口,半支烟烧到底,屈指弹开。
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