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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向桃源村出发

    叶清荷看到这父女俩紧张的样子,倒也不觉得奇怪,说明人家在意家人,她心里还挺羡慕这种亲密的家庭关系的,便微笑地指了指身后说:

    “您太太在我后面呢!”

    叶清荷身形让开,跟在她身后的,不是沈月是谁?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治疗,沈月脸上没有疲惫之感,相反,还露出清爽的神情。

    沈知棠心里嘀咕:看来,马博士还挺有一套的嘛,母亲精神比进去时要好许多。

    沈月看到父女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莞尔:

    “行了,可以走了。”

    估计是有外人在的关系,关于治疗情况,沈月不欲在此多言。

    于是,三人就一起离开。

    走到医院大堂,沈知棠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文件袋还落在会客厅里,便赶紧回去拿。

    才走到会客厅门前,沈知棠就听有一个急躁的声音,略显不满地抬高音量在指挥:

    “这盆绿植是谁动的?给我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对不起,是我刚才挪的,因为发现植物叶片发黄,可能是缺少阳光,所以我把它挪得靠近窗户,可以照照阳光。”

    有人着急解释。

    “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下令。

    “好,好,我马上把它放回原位。”

    屋里响起一阵拖动声。

    沈知棠总感觉这时候进去,有点尴尬,便在门外站了会,等屋里没有动静了,她才假装刚到似的进门。

    马博士已经不在会客厅,估计是进治疗室了,但沈知棠注意到,被挪到窗户边的绿植,是一盆巴西木,现在又被挪回治疗室门外。

    她不动声色地拿走自己的文件袋,转身和父母会合。

    “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文件丢了呢,正在担心。”

    沈月看到女儿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才露出笑容。

    “我走得慢嘛。”

    沈知棠笑嘻嘻地,和父母上了车。

    “妈,你感觉马博士治疗如何?看你精神不少。”

    “进去后,他给我催眠了,然后我就睡着了。睡醒了,他说治疗结束了,我就出来了。

    虽然有点不明就里,摸不着头脑,但睡得还是挺沉的。”

    沈月说出治疗过程,凌天也听得有点傻眼。

    现在国内还没有心理学科,也没有心理医生,他年轻时在香港交流,也没有接触这个科目,因此对心理学并不了解。

    听说太太睡了一觉就算治疗,他一时间也不好评判。

    “催眠也是心理学治疗的一种方式,他估计是想慢慢唤醒你记忆深处潜藏的画面。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说人的潜意识和南极的冰山一样,能看到的只是浮在冰面上的那一部分,其实藏在水下的那部分,比冰面那部分更为庞大,只是咱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所以,马博士或许是想探究你意识深处的潜意识。”

    沈知棠的解释,让凌天刮目相看,不由笑说:

    “爸爸老了,知识体系落后了,还好,我女儿比我懂得多。”

    凌天自谦,但没有人敢看轻他。

    他可是凌院士,国内学术界的泰斗。

    虽然他对心理学不太懂,但科学家哪个不是术有专精,而不是面面俱到。

    倒是沈知棠觉得自己杂学了,分散了不少精力。

    可是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也没办法不去接手沈家的资产,学着打理沈家的生意。

    总不能,让母亲七十岁了还在操劳吧?

    所以,她的精力肯定要分散出去,或许,等自己孩子那一辈,可以从中挑选,让他们走不同的人生道路。

    喜欢钻研的当科学家,喜欢做生意的,来接掌沈家的资产。

    这时,保姆车一个急刹车,沈知棠被一震,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司机让过一个过马路的老奶奶,又松开刹车,继续加油门平稳上路。

    她真是敢想啊,都想到安排孩子们的未来人生道路了。

    不行,她可不能当这样的母亲,以后真有了孩子,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自己选择。

    与此同时,在内地。

    伍远征一早请了休假, 揣了一份交通地图,开着车,离开了基地。

    桃源村距离基地有五百多公里,他开车一天能到,比坐班车,再转车方便多了。

    除了国道是沥青路面,不管是县道还是村道,都是沙石路面,但伍远征车技过硬,路上车辆也不多,他开得还是很快。

    一上午,他紧赶慢赶,就开了一百八十多公里。

    正午时分,车子驶到一个叫永福的县城。

    伍远征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把车驶进县城中心,准备找家国营饭店吃饭。

    他穿着蓝色的长袖,虽然五月的天气已经不冷,可以穿短袖了,但为了怕人家看到他手臂上的包扎,穿长袖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在县城电影院边上,有一家国营饭店,伍远征把吉普车停在宽阔的电影院门口,向十几米外的国营饭店阔步走去。

    饭店有七八张桌子,只有两桌客人。

    伍远征看了眼柜台前挂的价格表:

    米饭五分钱一碗,要二两粮票;

    炒白菜一毛钱一份;

    豆腐炒肉,两毛五一份,需要肉票。

    青菜豆腐汤或是紫菜汤五分钱一碗。

    伍远征站着看价格时,年轻的女服务员见他长得高大帅气,便主动热情地道:

    “同志,需要什么?

    我们这里的特色是炒猪花,一元一份,可以不要肉票。”

    “哦,那就来三碗米饭,一份炒猪花,一份豆腐炒肉,再来一份紫菜汤。”

    一碗米饭只有二两,他一个常年高体力消耗的人,肯定不够吃,三碗米饭也才堪堪吃饱。

    “好嘞,一共是一元四角五分,六两粮票,一两肉票。”

    女服务员在算盘上拨拉了一下,算出总数。

    伍远征从钱包里掏出钱和票,付好钱票,他拿着女服务员开出的取号凭证,走到边上的空桌子候着。

    “哟,这是哪来的肥羊,赵小梅那么高傲的女人,看咱们都是鼻孔朝天,怎么对这个男的笑得那么不值钱?”

    伍远征突然听到边上那桌,三个男人正在议论什么。

    “不就是看人家有钱,长得像模像样的,春心萌动了呗!

    大锤,看样子你没机会了!”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地调侃。

    伍远征皱了下眉头,听出来了,这几个男人说的是女服务员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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