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没有外人来过家里。
上午你们都在。
下午夫人虽然出去了,但小沈总在家,二楼也没有佣人上来过。”
管家海棠忐忑地道。
不一会儿,随后赶来的安琪也证明,他们白班的保镖,可以确定没有看到外人进入明睿别墅。
“那就奇怪了,我的东西怎么丢了?”
沈月脱口而出。
“夫人,经过上次的清理,现在剩下的和新招来的佣人,都是对家里忠心耿耿的,或者人品不错的。
我想大家领着高薪,也不会起那贪念。”
海棠心里不安,不晓得夫人丢了什么东西,重不重要,贵不贵重。
万一夫人迁怒,说不定她和家里所有佣人都会丢了工作。
说实话,夫人平时对下人还是挺好的,不光让他们领着高别家一大截的薪水,逢年过节还会发个大红包。
如果家里有困难,还可以找夫人申请帮助。
上个月厨师阿鼎的儿子动一个小儿麻痹的绞正手术,夫人派她去看望术后的孩子,还报销了孩子所有的医药费。
这么好的主家,在香港也很难找。
海棠感觉自己像犯了错事的小孩,心情格外紧张。
“我不是怀疑大家,我是怀疑自己的脑子。
上次生病后,我的记忆力感觉就有点不好,丢三落四的。
排除外人进来偷窃的可能,就是我自己把东西不知道放哪里了。
东西不贵重,但对我们很重要。
算了,海棠,安琪,你们都回工作岗位上去吧,没事了。
海棠,这事也不用声张。
安琪,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加强安保。
大家不用乱想,叫你们来只是了解情况。”
说完,沈月就让海棠和安琪先离开。
沈月这么说,自是不想凉了下人的心。
她才没有记忆不好呢!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她也相信身边的工作人员,就找了个借口,把责任引到自己身上。
沈知棠也是无奈,现在还没有监控设备,要不然,如果书房或者别墅四周有安装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妈,是不是外婆的形像因为画像现世,有人怕它曝光,所以才把它偷走了?”
沈知棠突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
“棠棠,这、这……”
沈月好像受到了什么启示,脸色微微泛白。
她下意识地双手分别按在两边的太阳穴上,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月月,你没事吧?”
凌天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妻子。
“哎,事情越来越蹊跷。
我刚刚猛然意识到,棠棠说得对,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抹除母亲留下的痕迹。
你们记得我说的美人阁吗?
沪市郊区,占地上百亩。
在我母亲死去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带我搬离了那里,说怕我睹物思人,会伤心。
我们搬到了市区的别墅住,也就是棠棠离开沪上时住的那栋别墅。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没回过美人阁。
直到几年后,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熟悉的郊区,突然想起好久没回去美人阁了,我就想顺路去看看。
我本来以为,美人阁承载了我们一家美好的记忆,父亲就算不去住,肯定也会派人打理得好好的。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车子驶近美人阁,我却发现这里满目疮夷,我印象中漂亮得象世外桃源的美人阁,已经被毁。
房屋倒塌破败,里面的假山、楼台亭阁也被破坏得满目全非,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十分难过,回家还和父亲生气,问他为什么不把美人阁保护好。
父亲沉默了好久,才难过地告诉我,美人阁是在倭人空袭时毁掉的。
当时我年纪轻,没有社会经验,也就被父亲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再一想,美人阁当时只是房屋破败倒塌,并没有飞机轰炸后的弹坑,房屋上也没有爆炸的痕迹。
父亲应该是隐瞒了真相。
从家里不给母亲立牌位,名字没有上族谱,美人阁被毁,到今天画像被偷。
一桩桩,一件件,感觉母亲遗留在这个世上的痕迹,正慢慢消失殆尽。
到底是谁,不想她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
沈月说到这,气得眼圈发红,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月月,别难过。
你反过来想想,这么些年,虽然岳母的存在一再被人抹去,但其实她在世时,本人也是一直深居简出,说明她在忌惮什么。
她自己也刻意避免暴露。
如果抹去岳母存在的痕迹,是特别危险的信号,岳父应该会提醒你。
既然岳父没提醒你,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在保护你。岳父没准心里也是默默认可的。”
凌天的话,提供了另一种思路,让沈月慢慢冷静下来。
沈知棠这才发现,父亲不愧是院士,原来自己的高智商,除了灵泉水的功劳,基础肯定是来源于父亲。
院士的脑袋就是好使。
“我赞成父亲的观点。
虽然有人偷走了外婆的画像,但并没有伤害咱们。
说不定,这股力量是保护咱们的呢!”
沈知棠也把事情向乐观的方向引导。
也是,既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明睿别墅,偷走画如探囊取物,对方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像这样的出手效率,往大了说,要伤害他们,他们估计也防备不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往好的说,让母亲放松身心。
见妻子放松许多,凌天对女儿的完美配合很满意。
“月月,别想太多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画是棠棠画出来的,棠棠已经知道外婆的样子,大不了以后时机成熟,再画一张出来,是吧?棠棠?”
凌天看向女儿。
“嗯,没错,妈,我的智商可是全球顶尖的,外婆的样子,如今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谁也拿不走。
等以后我再画出来,放心吧,以后的小辈,也会记得外婆的。”
沈月一听,破涕为笑,说:
“妈妈真是魔怔了,忘了画是棠棠画出来的,随时可以再画,刚才一着急,脑子就短路了。”
“嗯,不过现在最好先别画,以后再说吧。”
凌天建议。
沈月接过凌天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说:
“天哥说得对,纪念不在于一时。
逝者如果没人记得,才是真正死了。
如果我们都一直记得她,她就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