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苁接到了程承旗的电话。
从对方的话中,她明白许琼的嫌疑在他们那里降到最低。
“不过还是得等唐顾问你确认她身上并无杀戮气息。”
唐苁哪里会感受这个。
她只能继续派四害跟着。
如果许琼敢泄露消息,那立马会有四害攻击,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知道了,你们尽快回来,局里还需要许局主持大局。”
赵超远的罪行是板上钉钉。
后续有不少事需要决定,而许琼是最好的“决策人”。
许琼不是内鬼,就肯定不会徇私枉法。
是内鬼,那更会为了证明自己,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瑞西警局今晚出了大事。
却没多少人知道。
尤其是那九个内鬼,别说参与进来,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
唐苁也有派四害盯着。
绝不可能让消息传出去一点。
就这样,赵超远的办公室作为临时审讯室,许琼和唐苁以及程承旗负责审问。
四个保镖“旁观”。
许琼盯着赵超远,“你很清楚接下来做什么。”
赵超远扯了扯嘴角,“跟你们合作,减少刑期,给我安排入住单人牢房。”
他是警察,甚至是一局之长。
监狱多的是人想要整死他。
许琼道:“那我就不多说什么,配合我们抓住集团首脑,也算是为你作恶多端的过去赎罪。”
赵超远并未反驳。
回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就不做无所谓的辩证。
一切顺利。
赵超远也说了他和那四人见面的时间,就在明天凌晨五点。
警方换班前最累的时候。
“不过你们的人派多了,肯定很容易就被他们发现,建议减少到最低。”
赵超远也希望那四人被抓住,还给出解决办法。
许琼:“你现在已经不是局长,这事不需要你来决定。”
赵超远盯了许琼许久,“差一点,差一点坐那儿的就是我,而不是你。”
许琼:“可惜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唐顾问不是吗?”
赵超远看向唐苁,“是啊,谁知道一个还没我儿子大的小丫头,会把我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一切都毁掉。”
程承旗帮忙吸引火力,“你那是罪有应得!无论有没有唐顾问,你都蹦跶不了太久!”
赵超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许琼则看向唐苁,“唐顾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苁:“暂时没有。”
许琼点头,“那我先派人盯着他,等时间到了,再让他前往和那四人约定的地点。”
顿了下,她又道:“虽然现在知道见面地方,能提前部署,但要是能提前知道那四人所在地点,对我们行动更有利。”
唐苁看着许琼。
许琼:“唐顾问还是无法信任我?”
唐苁道:“不信任,又怎么会让许局你来主导,我只是觉得确定那四人所在地点并不重要,反正知道见面地方,明天就能一网打尽了。”
警员,又哪有全城的四害更适合跟踪。
赵超远都说了。
那群人很谨慎,去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
又何必增派一些可能泄露消息的人?
许琼也读懂唐苁没有都说出来的话,她带着丝羞愧道:“今晚发生太多事,考虑得并不周全,唐顾问说得对,确定见面地方就够了。”
唐苁:“嗯。”
也希望对方真是这个原因。
她不想看见如此难得坐上高位的女性,却因利益或者别的,功亏一篑。
程承旗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八个小时,我们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许琼点头。
叫来人盯住赵超远。
不能给他任何往外传递消息,逃跑尤其是自杀的机会。
“哪怕是上厕所,也给我盯紧,不准松开手铐,更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赵超远黑了脸,“许局,你这是让我在办公室里解决大小便?”
许琼脸色冷漠,“你也可以直接拉在裤子里,我相信你这么谨慎的人,柜子里肯定备了一套换洗衣服。”
赵超远瞪着许琼,没有说话。
离开办公室。
唐苁刚跟四害“说好”,盯住人。
程承旗就道:“唐顾问,我们……”
话还没说完,许琼打断道:“抱歉程队,能让我先和唐顾问谈谈吗?”
程承旗有些犹豫地看向唐苁,“这……”
唐苁:“如果程队不介意的话。”
程承旗接收到信号,笑着道:“当然不会,你们先谈,我那事也不急的。”
唐苁去了许琼的办公室。
自然,四个保镖都是带着的。
许琼笑着道:“唐顾问你的保镖经验丰富,非常不简单,不知道是从哪里雇佣的?”
唐苁并未回答。
许琼敛下笑,但并未生气。
“其实唐小姐你并未完全信我。”
唐苁:“你和集团首脑之一有密切联系。”
许琼道:“我要和唐小姐你谈的就是这个,想必你已经知道龙梦并没有变节。”
唐苁回着,“是许局你说的,无论是在系统,还是警局的人眼中,她都背叛了警方,成为那个集团的一份子。”
许琼面色凝重,“她是被逼的。”
唐苁:“和段锐博有关对吧。”
许琼脸色大变,许久才道:“唐顾问,你真是一次次给我带来极大的震惊。我花了很久才了解到的事,你才几天都清楚了。”
唐苁有作弊器。
四害和她的黑客好友曾晴。
她给出自己的猜测,“龙梦知道了段锐博被杀的真相,害怕成为下一个,先一步‘变节’,从赵超远手中逃离,保住自己的性命。”
许琼点头,“赵超远和集团的人一直盯着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和我联系上,告诉我一切真相。”
唐苁不明白,“许局你就这么信了?不怕她故意撒谎骗你?”
许琼:“一开始,当然是不信的,尤其是系统里查不到任何段锐博当过卧底的信息,那时龙梦也帮集团做了很多事。”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才又道:“可我见过她,那眼神绝不是一个变节警察会有的,她把我当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也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唐苁:“哪怕赌上一切,甚至是警局很多人的性命。”
许琼一愣,许久才道。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摧毁这个集团,摧毁这个毁掉无数家庭的犯罪团伙!”
等一切结束,无论是功过相抵,还是担上隐瞒不报的罪责。
她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