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客厅里,两道身影甫一出现,便立马环视一圈,确认自身所处的环境。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终于回来了。”
沈清辞眉眼一松,脚尖一转,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手脚耷拉在边缘,由着重力垂下。
林稷也是面色松弛,走过几步,在她脑袋一旁仅剩的沙发位置上坐下。
“嗯啊。”
他靠着沙发,双手抱胸,随口问。
“对了,你的破限空间是什么样的?”
“破限空间?”沈清辞半拉着眼皮,往后一缩,脑袋枕进向了他的大腿,“一个小世界啊,你不是吗?”
“我也是。”林稷捻起她的一簇发丝,摩挲着卷成小螺旋,“但我总感觉……”
“这个世界本源,有点过于廉价了。”
“嗯?”沈清辞眨了眨眼,目光在林稷脸上溜了一圈,“怎么个廉价法?”
“你想想。”林稷抖抖腿,颠着她的脑袋,“世界哎,本源哎,这不应该是大佬才能接触的东西吗?”
“虽然能感觉到力量提升了十倍不止,但,我可是吞了一个世界啊!”
“就这么点提升,这对吗?”
“呃……”沈清辞蜷了蜷脚趾,“我想想该怎么说。”
她收回垂在边缘的素手,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突然,她双目锃亮。
“有了!”沈清辞竖起一根手指,“鸣界不是统御着诸多试炼世界吗?”
林稷点头。
“试炼世界分等级。”
“你可以理解成,咱们刚经历的破限世界,实际上就是一个极其,极其,极其低级的试炼世界。”
沈清辞特意用三个“极其”进行强调。
“甚至低级到,能不能称之为世界还不好说。”
“哪怕是现在,都有无数个这种等级的小世界,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诞生,或湮灭。”
“严格意义上讲,这种世界本源,确实很廉价。”
林稷若有所思。
“玄幻小说里的附属小位面?”
“嗯,”沈清辞竖在半空的那根手指,顺势挠了挠额角,“可能连那个都算不上。”
“但是。”她严肃提醒,“你可别因为这样就小看了它,再怎么说,那也是一个世界。”
“没鸣界的力量,用不着虚空,光是那世界崩毁的力量,便能让咱俩灰飞烟灭。”
“说这个。”林稷笑出声,伸出双手,揉搓着她的太阳穴,“咱们连靠自己力量接触的本事都没有,哪有资格小看它。”
沈清辞表情一滞,尴尬地笑了笑:“也是哈。”
该说不说,鸣界这个靠山太大了。
世界本源,犹如它的掌中玩物。
“对了,你弦纹优化得怎么样了?”林稷转移话题。
沈清辞抬手,十指交叉,比了个十。
十倍?
林稷眉毛一挑,有点意外。
虽说越到后面越难,但拥有着弦纹视野,还这么慢?
“你偷懒了?”
“哪有,我很努力的好不好。”她撇嘴,“没辙,十倍往后的弦纹,原先的弦光,压根撑不住。”
在弦纹视野中,弦散发出的光芒,称之为弦光。
弦光,区分弦质量的硬性标准。
“这事还能怪我?你是找茬……”
突然,沈清辞仿佛意识到什么。
她的唇角,逐渐弯出月牙般的惊人弧度。
“桀桀桀桀~”
沈清辞奸笑出声,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面对林稷,手掌轻抚着他的脸颊。
“来,亲爱的,给我看看你的面板。”
林稷瞬间反应过来。
靠,露馅了!
他偏过头,避过那只纤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买菜做饭。”
见状,沈清辞脸上的表情越发肆意张狂。
“哈哈哈哈!!!”
她狂笑出声,扒拉着林稷,将他扑倒在沙发上,双膝夹住他两边侧腰,狠狠禁锢住。
“你小子,偷懒没把弦纹练明白?”
“话不能这么说。”
林稷见赖不过去,转变策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面色肃穆。
“我这完全是为了引导文明,牺牲小我!”
“表现结算你不也看了吗?功参造化,以正乾坤!”
“这是多么高的评价,你说我偷懒?”
紧接着,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沈清辞一愣,表情微微收敛。
瞧见她的表情,林稷内心一喜,表面上,神色却是愈发暗淡。
忽悠住了?
然而,不到一秒,沈清辞便戳破了他的表演。
“你放屁!”
沈清辞猛地低头,鼻尖贴着鼻尖。
“除了我当教官那段时期,咱俩什么时候没在一起,你跟我扯这些?”
“你小子,压了我这么久,这下轮到我压你了吧!”
“来,给我看看,你!的!面!板!”
客厅安静下来。
两人紧贴着,双目对视。
“啧……”林稷眼一翻,嘴一撇,“修炼进度又不能代表实力。”
“嗯?”
“行行行,给你看给你看。”
下一刻,一道淡蓝色光幕浮现在沈清辞眼前。
她直起身子,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让我看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清辞的黛眉,逐渐皱起。
八……八倍?
这不应该吧……
怎么会差这么多?
“……发生了什么事?”沈清辞低头看着他的脸色,有些迟疑,“能说吗?”
林稷想了想。
都是搭伙过日子的,瞒着也不好。
罢了,捡点能说的吧。
“简单来说。”林稷无奈一笑,摊了摊手,“我没有弦纹视野。”
???
沈清辞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身上气势逐渐回落,惊愕问道:“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林稷一脸莫名,“自从在灵能世界发生意外后,就没了。”
“详细说说?”
“为了学源质的那股波动,我跑到了弦化之地的边界。”
“然后呢?”
“然后,我站在分界线往两边看了一眼,接着听到了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弦纹视野就没了。”
“……”
客厅又安静下来。
“还有呢?”沈清辞一瞪眼。
“没有了,就这样。”林稷一脸坦然。
“啊这……”沈清辞抓了抓头,“我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那……我让家里人帮你查查。”
“不用了,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稷若无其事道,“再说,麻烦你家也忒不好意思了。”
“什么你家我家。”沈清辞白了他一眼,“咋的,不乐意?”
“你这话说的。”林稷摇摇头,“我这不是得给老丈人和丈母娘留个好印象嘛。”
“而且,问题不是很大,就是修炼起来慢些而已。”
“实力强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这样……”沈清辞点头。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仍旧紧缩着。
不一会,她忍不住开口问:
“真的没问题?”
“没有。”
“真的没有?”
“真没有。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林稷伸手,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头,“真没问题。”
“别担心。”
“好吧。”沈清辞膝盖向下一弯,轻轻坐下,熄了嘲笑的心思,“有事直说啊。”
“必须的。”
“既然这事翻篇了,那我们说下一件事。”
沈清辞的阴影重新覆盖在林稷身上。
她跨坐在林稷身上,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妩媚一笑:
“来一局。”
“……?”
林稷眨眨眼,眼神略显茫然。
“啊?”
嘶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