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蹙眉。
既然选择了上班,那他们之间就结束了,还给她打什么电话?
温辞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去了洗手间。
解决完三急,温辞正要从厕所出去,听见隔门外传来说话声,准备开门的手顿住。
“温秘书真的打听周羡安了?”
“千真万确,我那小群为了这事八卦了一下午,可热闹了。”
“温秘书该不会看上周羡安了吧?”
“肯定是,不然向来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无端问起一个新人?”
“我还以为她多清高呢,原来还是不能免俗,照样被男色迷惑。”
“装的呗,现在碰见个极品,就按捺不住了。”
“她虽然长得漂亮,但年龄摆在那儿,28岁的老女人,想老牛吃嫩草……”
吱呀。
厕所的门开了。
站在洗手池旁闲聊的两人看见从里面出来的温辞,说话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大,脸刷地一下白了。
“温……温秘书……”
温辞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手。
“温秘书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胡说八道。”
两人看着温辞战战兢兢道歉。
温辞抽了两张纸将手上的水擦掉,之后将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看她们一眼。
不相干的人,她不屑去解释,而且这种事,越描越黑,应付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晚七点,温辞回到家,进门见屋里的灯亮着,眉头蹙了起来。
周羡安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温辞,微笑起身,“姐姐回来了,饿了吧?饭菜我已经做……”
“怎么还没走?”温辞冷声打断。
周羡安嘴角的笑消失,深邃目光一瞬不瞬看着温辞,很专注深情的样子,“我喜欢姐姐,我不走。”
连续几天,他虽然能查到马向东的行踪,却无法接近。
马向东这个人谨慎得很,从不见生人,出入也都带着保镖,要想接近他,只能从温辞这里下手。
温辞面无表情走到周羡安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我不喜欢你。”
周羡安看着温辞无情的样子,心口莫名有些发堵,“姐姐说过会给我三个月时间的,如果三个月后,你还不喜欢我,我绝不纠缠。”
“别说三个月,三年我也不会喜欢上你。”
“姐姐这是要出尔反尔?”
“三个月是你说的,我从未答应,不存在出尔反尔。”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固执,一个冷漠,似乎杠上了,谁也不退让。
好一会儿后,周羡安目光率先软了下来,他往前一步,“姐姐还记得出差前答应过,要补偿我吗?”
温辞清冷的神色微僵。
周羡安算是看出来了,温辞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而且她似乎对承诺过的事,不会食言。
“这总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吧?”周羡安握住温辞的手,“姐姐不许反悔。”
爸妈从小就教她,做人要言而有信,尤其爸爸,作为警察,在守信这一块,可谓是标杆人物。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来。
她当时就不该心软答应,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温辞拧眉不情不愿地问:“你想要什么?”
周羡安神色认真看着温辞,“不分手。”
温辞眉心又拧紧了几分,“换一个。”
周羡安摇头,“不换,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温辞沉默看着周羡安。
周羡安握着温辞的手轻轻晃动,“姐姐,不分手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似撒娇,似乞求。
看她的眼神,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楚楚可怜,无辜中带着讨好。
再配上他这副极品皮囊,当真让人难以招架。
温辞抽回手,视线指了一下沙发,“坐。”
周羡安在沙发上坐下,正襟危坐,一副乖宝宝模样。
温辞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分手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周羡安眸光瞬间亮了,“只要不分手,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在公司当不认识我,不许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姐姐想玩地下情?”
温辞:“……”
周羡安眼底隐隐浮上一抹兴奋,“好,我配合姐姐。”
这都什么跟什么?
算了,随他怎么想吧,目的达到就行。
温辞点点头,正要起身,听见周羡安问,“姐姐今天在公司打听我了是吗?”
起到一半的身子僵了一下,又重新坐下,“你想说什么?”
周羡安眼尾微弯,“姐姐将我一个人丢在车库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你打听我,我很开心。”
“我以为你会听话辞职,打听到你来上班了,我很不开心。”
周羡安:“……”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说打听他,是关心他,或者喜欢他吗?
他只是想扳回一局。
她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周羡安起身,走到温辞面前,蹲在她脚边,拉着她的手,覆在他脸颊上,“姐姐别不开心,我以后会听话。”
掌心的触感温热光滑,像……
温辞感觉自己仿佛看见了一只漂亮的小奶狗在她脚边蹭,温温软软的,还会汪汪汪地叫,又乖又温顺,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亲。
周羡安见温辞缓缓朝他凑近,蹲在地上的身子微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看着两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紧。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他应该避开,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动弹,只轻轻地喊了一声,“姐姐。”
温辞猛然回神,定睛一看,自己竟然凑到周羡安面前来了,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碰到他鼻尖了。
脸噌的一下红了。
她慌忙将身子撤了回去,连着手也从他脸上缩了回来。
想解释。
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太乖了,她将他当成了一只狗吧?
淡定。
稳住。
温辞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定力不错,继续保持。”说完拍了拍周羡安的肩膀,起身快步朝卧室走。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温辞甩了鞋子,一头扎到床上,双手在床上无声捶打。
她到底在干什么?
竟然差点将他当狗亲。
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她可比他大六岁,整整六岁啊,行事怎么可以这么鲁莽?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周羡安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