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灯光昏黄,像浸在一层浑浊的蜜糖里。
万藜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那药在她血液里奔涌,烧得她意识模糊,烧得她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热……给我水……”
那声音,像幼兽发出的呜咽,又软又糯,带着哭腔,每一个音节都像蘸了蜜的钩子,勾得人心头发颤。
傅逢安听到那声音,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下窜上来,烧得他后颈发麻。
他声音沉下去:“水。”
张绪忙将水递过去。
傅逢安将万藜揽在怀里,一手扶住她的后脑,一手将瓶口凑到她唇边,一点点喂进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万藜贪婪地吞咽着,每一口都让她舒服得从喉咙深处溢出,像猫儿被抚摸时发出的咕噜声。
她情不自禁地贴近他的身体,他的皮肤是凉的,像一块浸过泉水的玉。
傅逢安手微微一顿。
水洒了,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滑下去,流过脖颈,淌过锁骨,蜿蜒着往更深处蔓延。
薄薄的布料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惊心动魄的轮廓。
那可怜的布料彻底兜不住了,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挣脱出来。
大片冰凉洒在滚烫的身体上,冰与火的碰撞,让万藜浑身一颤。
她没经历过情事,不知道如何排解。
难耐地弓起身体,手触到那片冰凉的水痕,舒服得谓叹一声。
指尖顺着那湿痕缓缓游走,最后停在那团浑圆上。
无师自通地……起来。
带着本能的、不自知的媚意。
那娇媚的声音从她唇齿间溢出来,又细又长,勾人魂魄。
傅逢安的瞳孔微微收紧,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移不开。
那声音落在张绪耳朵里,他整个人一愣,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后视镜,又飞快地收回来,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傅逢安按住她作乱的手,他开始找隔板的按钮。
因为从没用过,一时竟找不到。
“傅总,送去表少爷那里吗?”张绪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像一根针,扎破了什么。
不知是不经意,还是故意在提醒。
傅逢安手上的动作停住,冷冷的抬眸。
张绪对上那双陷在情欲里的眸子,心下大骇。
忙伸手按下后排隔板的按钮。
隔板缓缓升起,像一道幕布,将前后排分成两个世界。
后视镜里,张绪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傅逢安喝了一口水,低下头去。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该往哪里开。
压下心下的慌乱,他导航了最近的自家酒店。
傅逢安按着万藜的后脑勺,低头将水渡给她。
冰凉的液体顺着唇齿滑入她的喉咙,万藜迫不及待地吸吮着。
可她仍觉不够,小舌胡乱地回吻着他,笨拙而急切。
两只小手也不闲着,急急地在他胸膛上胡乱蹭着,所到之处,像点了一把火。
傅逢安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几分,但他任由她动作。
抬手拨开她散乱的头发,露出那张脸。
那眸子里泛着迫切的渴望,眼尾泛着潮红。
他知道她难受极了,额角都沁出一层薄汗。
只是余光瞥见她脖颈处那道牙印,已经开始泛青。
许肆的话像诅咒一样在他耳边响起,刚才她就被人压在身下,就差一点……
傅逢安心头燃起愠火,他有些认命的闭了闭眼。
这场景和梦境重合,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他欺身将她压下,回吻着她,入口满嘴清香。
两个人交颈缠绵,温热的,滚烫的,分不清是谁的。
少女情动得厉害,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嘤咛,那腔调娇柔得能滴出水来,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傅逢安低喘着,酥麻一路窜到下腹,身体可耻地颤抖着。
手上的动作便粗粝起来,失了分寸。
那薄薄的衣料,在他手上游动。
怀中人在他身下不住地扭动……
少女身体的春色,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展现在他眼前。
肤白如雪,起伏有致,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每一笔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他的眸子瞬间变得猩红,像一头被彻底放出牢笼的兽。
就差一点,她就在别人身下,也是这副媚态。
他坏心眼地咬上了许肆留下的那个位置,想用自己的印记,覆盖掉那片丑陋的青紫。
可许肆下口实在太重。
万藜吃痛地拧起眉,嘤咛出声:“秦誉……不要……”
陷入情海的傅逢安,脊背猛地僵住。
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诧异地抬起眸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抽出身子,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迫使她抬起脸。
“万藜,我是谁?”
没有回应。
只有少女难耐的喘息,一声接一声,像潮水,拍打着他的理智。
傅逢安垂下眸子,盯着那张潮红的脸,很久。
最后,他用力按上她被咬的伤口,指腹碾过那片青紫。
万藜面色变得痛苦,又溢出那句让他心口发凉的话:“秦…誉…不要……”
傅逢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是故意的吗?”
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脸,看她是真陷在迷蒙里,还是清醒着演戏。
自然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万藜瞳孔涣散,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
傅逢安胸口的火涌了起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冷眼瞧着她。
少女的身体白得刺目,像一尊毫无防备的玉雕,每一处起伏都在无声地撩拨。
他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有感而发。
所以她这算什么?
呵。
傅逢安眸子变得阴冷起来,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熄灭。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指尖却还在微微发抖。
下身居然还可耻地紧绷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硬生生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