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藜跟着席瑞上了车,他还装模作样地给她拉车门。
万藜乐的有人伺候,弯腰坐了进去。
席瑞让司机和助理下车,说要亲自开。
万藜怕他突然犯病,开口拒绝:“这地方不好打车,你让他们怎么回去?”
席瑞听着觉得有些道理,刚要点头,姓陈的助理已经识趣地接了话:“席总,我有朋友在这儿,正好聚聚。”
万藜听到这里,忽然笑出了声:“陈助理果然对得起自己的高薪。”
陈助理背揶揄的,面上掠过一丝尴尬。
席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行了,你坐着吧。”
于是两个人上了后座,车子发动。
万藜心口划过一抹笑,侧眸去看席瑞。
自己要是有心骗他,他能识破多少?
席瑞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想起什么,伸手解开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
万藜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动作,最后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
车内灯光昏暗,那一片肌肉在阴影中若隐若现,线条分明,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
她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席瑞,你应该改行。当鸭子,肯定行情不错。”
前排的助理一直竖着耳朵,听到这话微微蹙眉。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所以你喜欢是吗?”
话音落下,他宽厚的身躯便笼罩过来,那双散漫不羁的眸子里映着烫人的光。
属于男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又稠又闷。
万藜别开眼:“你不是说要给我礼物吗?”
席瑞勾着笑,将身子坐正。
前排的陈助理很有眼色地递上礼盒。
万藜接过,眸子里闪过兴奋的光。
打开来,是某品牌的凯莉包,二十几万。
她声音放软:“谢谢你,我最喜欢包了。”
说着便拿出来试背,极具情绪价值地转过来问:“好看吗?”
席瑞没有忽略她留下的关键词。
可这一刻,他被她那张生动的脸吸引。灯光从车窗外漏进来,落在她眉眼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着自己粲然地笑。
“不喜欢了还可以卖掉。”席瑞的语气里带着得意,一副窥探了她心意、求夸奖的表情。
万藜的脸僵硬了一瞬,只是很快便敛去了。
席瑞自然捕捉到了,自觉说错了话,嘴角的弧度收了收。
万藜心里暗骂这个狗东西,面上却不显,声音依旧轻快:“席瑞,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呀?”
她准备给他画个饼,也送他一本书,让他也做做阅读理解。
席瑞眉毛微微扬起:“你要送我礼物吗?那我可以要围巾吗?”
万藜拧眉看着他,觉得他又要讽刺她什么。
可席瑞只是说:“你从前那条围巾,到底是买的,还是自己织的?”
合着以前都是诈她是吧!
万藜于是掷地有声的回复:“当然是我自己织的。”
席瑞垂下眸子,声音低了几度:“那我要你给我织一条。”
万藜摇头,拒绝:“我不要,谁让你以前那么挤兑我来着?我要送你别的。”
这话钓起了席瑞的好奇,万藜却不肯再说下去。
两个人在车子里胡扯着,期间秦誉打来电话,被她按掉了。
万藜下了车,朝席瑞挥了挥手。
席瑞看着她的背影,笑容一点点敛住。
他望着手边那件西装,对司机道:“下去扔了。”
又看向助理:“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
万藜上了楼,洗漱完就开始翻张子业的朋友圈。
和他的人一样,朋友圈也是积极健康的模样。
运动、旅游,没什么肤浅的炫富的痕迹,只偶尔出现豪车的一角,看角度也像随手拍到的。
万藜翻了好几页,终于在一角找到他的价值属性:他转发了一条宜泰电器某地落成的朋友圈。
宜泰。
万藜忽然想起秦誉生日那天,那位少东家也姓张。
当时傅逢安拉着秦誉,整晚只同他交际。
于是万藜查了一下宜泰的市值,赫然排在前列,蒸蒸日上,比秦誉亲爹的宏远高出太多。
又搜了一下宜泰的少东家,叫张子承。
输入张子业,却没搜到。
亲弟弟、堂兄、私生子……都有可能。
看他今天的穿戴,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只是那搭讪话术倒是极为熟稔。
明天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
想着想着,万藜便沉沉睡去。
大概是今天信息量太大,思维过载来不及消化,梦里她居然梦到了傅逢安。
梦境里,他危险的眸子望着她:“你要怎么谢我?”
万藜后退一步,拧眉看他:“要我怎么谢?”
只是画面一转,对面又变成了席瑞:“那我要你给我织一条。”
“我才不要!”万藜拒绝着,却把自己给喊醒了。
她睁着眼睛,看了一眼韩高洁的床铺,那边呼吸平稳。
万藜摸过手机,五点半了。
她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儿,却睡意全无。
索性掏出笔记默背起来。
背了一会儿,忽然走了神,傅逢安昨晚那句“你要怎么谢”,是什么意思?
忽略掉语气和眼神,那简直像是一句调情的话……
会不会是自己太自恋了?
万藜回想着,觉得傅逢安很奇怪。
从前他都是一副无视她的模样,好像从救她出来以后,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是做了什么吗……
正想着,熟悉的闹钟响了。
韩高洁翻了个身,迷蒙地睁开眼,看到万藜在一旁翻书,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然后突然就哭了起来。
万藜听到啜泣声,循声望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高洁继续哭着,哽咽说,自己压力太大,考不上怎么办。
万藜安慰她:“才大三上学期,你别着急,时间还很充裕的。”
韩高洁又断断续续地说着父母对她的寄望很大之类的。
万藜下了床,端着盆,安慰了她几句,便去了洗手间。
这种家庭,一早就把子女的未来规划好了。
只是韩高洁没有遗传到父母的才智,很努力,成绩却平平,从小一直在高压下长大。
万藜从小除了贫困,倒没什么压力,父母从来没有催过她的成绩,对她的唯一指导就是找个有钱人嫁了。
所以她实在无法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