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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各位,讨债腰疼怎么办

    勃垦第红酒醒开,烛光晚餐配牛排。

    转场很快。

    陆婉宁不胜酒力,三杯下肚,眼神就开始发飘。

    沈南乔几句甜言蜜语递上去,就彻底放松了心绪,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扶着出了餐厅。

    酒店顶楼的特色套房,满眼都是暧昧的暗红色。

    房间正中,是一张巨大的水床。床头一整面镜子,天花板也是镜子。

    角落里,吊着一个两人宽的秋千,白色的纱幔从顶上垂下来,半遮半掩。

    锦瑟流年,花开逢客。鹰爪于双峰齐飞,春谷共长枪一色。

    战况激烈,响动连廊之外;棋逢对手,声断贤者之刻。

    当一切平息下来,沈南乔挪到秋千上,点了根烟。

    说实话,如果知道水床这么废腰,刚才就该选秋千。

    陆婉宁翻了个身,单手托着下巴侧躺,酒红色的薄毯随意搭在如雪般的身体,遮住该遮的,露着该露的。

    肩头和锁骨白得晃眼,潮红未褪,肌肤染着一层浅浅的粉。

    论颜值,可以说陆婉宁不输任何女星。

    尤其是此刻,柔美的曲线被薄毯勾勒得若隐若现,令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那张不可方物的容颜,又羞又怒,比平时更添几分风情。

    不得不说,沈培源给这个小儿子物色老婆,是真下了功夫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陆婉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大概是刚才喊的。

    沈南乔弹了弹烟灰:“想知道?”

    陆婉宁点了点头。

    印象里的沈南乔白白净净的,小奶狗似的,从不沾烟。

    沈南乔并没直接回答,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在那双又直又长的腿上。

    陆婉宁被他看得发毛,拉了拉薄毯:“你看什么……”

    “这世上,最难预料的还是人心。”沈南乔吐出一口烟,“比如我还是觉得,樱花粉的内衣更合适你。”

    陆婉宁脸颊瞬间烫起来:“怎么又提这事?”

    沈南乔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就换个话题。你我的婚约,作废吧!”

    陆婉宁怔住了,裹紧毯子坐起:“你在说什么?从航站楼开始,你就特别的奇怪,是不是……”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沈南乔,有话直说!”

    “非要挑明么?这似乎,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

    陆婉宁抬起头,盯着沈南乔,眼神从慌乱到震惊,从震惊到不可置信。

    “你……你派人查我?”

    沈南乔笑着盯着她,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

    陆婉宁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所以……你都知道了,才特意演的这么一出?”

    沈南乔笑了笑,弯下腰,凑近她耳边。

    “你今天愿意跟我回来,不正是怕我和那个弹钢琴的撞上?现在跟我聊演戏?省省吧……”

    陆婉宁微微一颤:“沈南乔,我告诉你,我虽然答应和他同飞伦敦。但我和他目前为止,仅限于相互欣赏,并没有发生亲密关系。你想用这敲诈我?做梦!”

    沈南乔扫了眼陆婉宁,见她脸不红,神不慌,不由暗道:这女人,还挺会PUA的。

    “敲诈?用你的脑子想想,如果要敲诈你,用得着陪你在水床上滚三个小时?”

    “那你想什么?”

    “我要的,你不是已经付过了。之后就雨过天晴,各自安好。”

    沈南乔灭了烟,套上T恤,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开门后,又回头看了眼。

    “好好想想我的建议。房间随你住,退房会来人来买单。”

    “沈南乔,你给我回来!”

    陆婉宁撑起身想追,腿一软,又跌回床上。

    砰。

    房间安静下来。

    只剩那张水床还在微微晃动,波纹一圈一圈荡开,慢慢停下来。

    陆婉宁坐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不是她不想追,是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那个浑蛋……今晚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怨气都使出来一样,往死里折腾。

    陆婉宁慢慢挪下床,扶着墙走到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个人。

    头发乱糟糟的,脖颈、锁骨、甚至胸口,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狼狈透了。

    陆婉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眶,一股莫名的委屈冲上心头。

    “该死的沈南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陆婉宁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嘴里骂着他,可是心里,忽然特别希望他能回来。

    回来抱抱自己。

    哪怕不说话。

    嗡——

    洗手台上,手机震了一下。

    韩硕:【航班滞留,据说机场收到恐怖袭击威胁。你在哪?我去找你。】

    陆婉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之后才回了句【不用了,晚些再说】

    把手机扔到梳妆台,陆婉宁打开淋浴,由着热雾逐渐将她笼罩。

    “沈南乔,给我等着!”

    …

    沈南乔刚出电梯,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三姐沈淑玶打来的。

    “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啊?”

    “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人!”

    嘟——

    挂了。

    沈培源膝下有三男两女。

    长子沈伯璋,次子沈仲珩,长女沈淑玶,次女沈季琰。

    然后是他,沈南乔。

    五个孩子中,只有他的名字和哥哥姐姐大相径庭。

    原因很简单。他和那四位,同父异母。

    沈南乔的母亲,是当年小有名气的歌手。

    沈培源中年丧偶,在一次慈善晚宴上遇见了她,惊为天人,便展开追求。

    沈南乔出生时,正值改革春风吹满地。沈培源判断准确,力排众议将总部南迁至港城,这才有了如今如日中天的沈氏集团。

    所以,这‘南乔’二字,并没有太多说法,纯粹是让股东们亲眼见证沈培源的决心罢了!

    可惜,红颜薄命。

    94年世界杯,沈南乔母亲应邀前往M国演出,染上了登革热,因救治不及时而去世。

    那年沈南乔才三岁,连母亲长什么样,都是后来看照片才记住的。

    沈培源生意忙,家中事务大多由特助、佣人打理,后来就交给沈伯璋的妻子全权负责。

    沈淑玶比沈南乔年长十五岁。

    小时候发烧,是她守在床边,一遍遍换毛巾。

    在学校被欺负,也是她冲进校长室,把对方家长骂得抬不起头。

    长姐如母。

    这话放在她身上,一点不假。

    所以不管出什么事,永远是她第一个打电话来。

    换做大哥、二哥……

    …

    沈家大院位于浅水湾,依山傍水,面朝大海,风水极佳。

    整个庄园占地近百亩。车从山道拐进去,穿过两道铸铁大门,又开了足足三分钟,才在主宅前停下。

    三层法式建筑,通体米白色石材,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光。

    门前两棵百年榕树,树冠遮了半边天。

    沈南乔刚从车里下来,耳朵就被沈淑玶拧了两圈。

    “你怎么成天闯祸,说说你……唉!算了。爸现在接电话,你最好赶紧给我琢磨琢磨,待会儿该怎么解释。”

    “姐。”

    沈南乔握住她的手,轻轻拉下来。

    沈淑玶一愣。

    这小子,平时被她拧耳朵,从来都是龇牙咧嘴求饶,今天怎么……

    三十多岁的沈淑玶正值风华,长发盘得一丝不苟,一身西装剪裁利落,眉眼间尽是高贵清冷。

    前一世,她掌管沈氏集团的商超、文娱部门,和沈南乔的部门交集不多。只是偶尔会在集团年会上,远远见过她站在台上致辞。

    沈南乔仔细看了眼这位沈氏集团排名NO3的继承人。

    知性,从容,正处于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去送婉宁登机了啊。”沈南乔捏着嗓子,声音软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无辜些。

    沈淑玶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是么?警务处、机场保安处……都在问炸弹的事,这一晚上,爸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她顿了顿,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你、可、真、行、啊!”

    沈南乔一拍脑门。

    糟糕,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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