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
谢归闻言,有些按捺不住了。
打磨肉身的汤药何其珍贵,可以快速提升其实力,而在乱世中实力和性命又挂钩。
陈虎第一次抢夺,谢归能忍。
但三番五次这样做,就和想杀了谢归没区别,这让他怎么能继续忍下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陈虎尝到了甜头,未来得寸进尺,继续侵占我的利益也未必没有可能。”
“既如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前找个合适机会将他扼杀掉!”
谢归心中杀意汹涌澎湃。
现在的他,未必是陈虎对手。
但有装备栏帮助,想要追上对方步伐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在此期间。
谢归正可以去物色合适地点,等到时机成熟便动手做掉陈虎此人!
当然。
谢归现在被馆主看重,只需将情况如实禀告,那么对方大概率会出手,重新拿出一碗打磨肉身的汤药。
但陈虎既然敢这样做,那势必有不为人知的依仗。
相较于告家长,躲避一时,却给自己留下个定时炸弹。
谢归更倾向于自己动手,以彻底杜绝后患!
“多谢告知。”
“我想要外出,去东城走走,不知小蝶你可否为我跟馆主知会一声?”
谢归道谢一声,说道。
武馆活桩的地位极低,都是些签了死契,连活下去都难的普通人。
他们是武馆的私有物,想要外出根本不可能。
但谢归不同。
他现在是李公子指名要用的活桩,地位水涨船高,区区外出一日自然不成问题。
“我会和馆主大人说的,你自己选时间离开便是,但注意不能在外过夜。”
小蝶答应下来。
谢归见状,这才转身离去。
他要杀陈虎,自然得提前做足准备,寻找装备,购买武器等等。
这些东西在武馆内不好找到,但在外界却一抓一大把,只要给得起价钱,什么物品不能轻易收入囊中?
“当活桩虽然死的快,但来钱也快。”
“我现在身上还有二两银子左右,留着也没用,必须在对陈虎动手前,将其全部转化为我的战力才行。”
谢归出了武馆,很快来到城内。
此方城池名为龙尾城,据说曾有真龙翱翔天际,尾部垂落至城内,因此而闻名。
从城池上方低头望去,也的确可见城池的轮廓外形酷似龙尾,就像是在平地上拍出一道栩栩如生的印记。
街道上热闹无比。
大量行人走动,摊贩商铺不计其数。
谢归并未过多留恋,而是在人群中擦身而过,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间正开了门的铁匠铺。
呼呼!
老铁匠赤裸上身,显露出一身的腱子肉,他两腮鼓起,用力往炉内猛地一吹气!
霎时间。
烟尘飞扬,炉火旺盛。
旁边的中年铁匠配合着往炉子底下塞入大量木柴,不断调整着烈火的温度,灼烧铁器。
见时候差不多了。
便抽出铁器,开始用大小锤子去敲击塑形。
“这位客人,可有什么需求?”
“我铁家世代以打铁为生,至今已有三十多年,造出的物件在龙尾城不说第一,但也绝对是排得上号的!”
“不少人都夸赞咱家物美价廉呢!”
一位年轻铁匠出现,笑着介绍道。
身后的二人分别为他的爷爷和父亲,均打铁多年,经验老道。
谢归想了想,拿出二两银子:“我只有这么多钱,能为我打一把小刀吗?只有两个要求,锋利与小巧。”
他本来想买毒药。
但思考过后,还是选择了刀具武器。
毕竟乱世将起,像是陈虎这样的混蛋货色未来一定不会少,相较于毒药,还是有刀在身上更让人安心。
“当然可以。”
“打刀需要时间,还请客人三日后再来。”
“我先收半两银子,剩下的到时一手交货,一手交钱。”
年轻铁匠拿走了少许银两。
谢归也不浪费时间,在街上稍微逛了逛后便打算返回武馆。
却在街道上,意外撞见一起事件。
有男人被一刀枭首,无头尸体软绵绵倒在路中央,鲜血汇聚成泊,一个女人正跪在血泊中掩面哭泣着。
面前。
是一架雍容尊贵的马车,周围配有六名护卫,均拔刀警戒中。
大量群众则聚集在一旁,正在讨论个不停。
“发生什么事了?”
谢归随意找了个人搭话道。
这人伸手指了指马车,脸上唏嘘不已道:“这两人不好运啊,碰着谁不好,偏偏碰到杨家马车出行此地。”
“这不。”
“一时没闪躲,便被直接砍了,连解释都不让。”
谢归望去。
只见马车外,有大大的木雕字体:杨。
足以证明这是杨家的马车。
“开什么玩笑。”
“因为没躲开马车,就被直接杀了?”
“如此草菅人命,难道这杨家就不怕被官府问罪?”
谢归微微皱眉,开口说道。
“嘿!”
这人嗤笑一声,摇着头道:“你莫不是外地来的,这里是龙尾城,除了官府就是杨家最大,有七品武者坐镇!”
“别说杀个普通人了。”
“就算把一家都给灭口了,也没人能管得了!”
“但也别担心。”
“这马车看起来像是杨家三小姐的,三小姐心善,见不得流血,往往发生这种事情后都会帮忙安葬尸体。”
“并且事后,还会赔偿一笔钱呢!”
说完。
马车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
一名像是头领的护卫连忙快步上前,聆听片刻后,忽然高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杨家会负责安葬尸体!”
“此外,死者家属还可以去杨家领取十两银子,作为赔偿!”
“全部人都给我散开。”
“再有围观者,后果自负。”
此话一出,围观的乌泱泱群众瞬间散了大半。
护卫们把尸体搬上马车,迅速离去,只留那女人在原地哭红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根本就没有挡路,只是稍微站出路中间一些而已。”
“你们杨家马车走就是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丈夫一刀……”
哭声如怨如泣,令人寒毛耸立。
但却无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弱者的哀嚎哭喊,没有任何作用。
“这就是乱世么?”
谢归站在原地许久,最后往杨家马车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返回到武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