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飞碟文学 > 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 第813章 我说句公道话

第813章 我说句公道话

    王德贵脑子里本能的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算盘。

    三两银子啊!他给出去的光是银子都有三两!

    还有那两匹布,办酒席那天,买了那么多肉。

    可现在,全没了...全没了!

    王德贵一想到花出去的银子,胸口就剧烈地起伏起来,呼哧呼哧的。

    他猛地转过身,扑到门上。

    拳头雨点般砸上去,

    “周老坎!你个王八蛋!你把银子还给我!”

    “你出来!你给老子出来!”

    他砸了几下,就改用脚踹。

    “出来!你个骗子!你骗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不得好死!”

    他越骂越狠,越砸越凶,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脚踹累了就用手砸,手砸疼了又用脚踹,交替着来,一下都不肯停。

    他正砸得起劲,一旁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个黑旋风。

    双手一推,差点把王德贵推飞出去。

    王德贵收不住劲儿,整个人往旁边一栽,踉踉跄跄地冲出去好几步,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胳膊在空中胡乱划了几下,才勉强站住。

    只见眼前站着个中年汉子,五大三粗的,个头不高可结实得很。

    他敞着怀,露出黑乎乎的胸毛,胸口上的肉厚墩墩的,胳膊比王德贵的大腿还粗。

    脸上横肉堆着,一脸凶相,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是孙二嫂的男人,叫王熊。

    “你疯了?砸我家院子干啥?!”

    王熊嗓门大,吼一声跟打雷似的,震得巷子口的墙都嗡嗡响。

    那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蛮劲儿,把王德贵震得往后缩了缩。

    王德贵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扇门,再看看院子,一脸的不相信。

    “你家?这明明是...”

    “这院子,连地带房子,昨儿个就过给我们家了!”

    王熊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村里作保,村长盖的戳!你瞎了眼乱砸什么?这院子现在姓王,不姓周!你要砸,砸的是我王熊的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在王德贵面前晃了晃。

    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底下盖着红彤彤的戳,鲜亮得很,一看就是昨儿个刚盖的。

    王德贵盯着那张纸,眼睛瞪得老大。

    那纸上的字他认不全,可那个戳他认得,前段日子给刘大红写休书盖的就是这个戳。

    “我...我不管!”

    王德贵的声音发抖,还在硬撑,

    “这就是周老坎的家!他骗了我的银子!我得找他!我得找他把银子要回来!”

    王熊冷笑一声,把纸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那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短促又轻蔑,不屑到了极点。

    “你找他你找去,砸我家门干啥?”

    他把双手往胸前一抱,胳膊上的腱子肉鼓起来,

    “这门你要砸坏了,我让你赔个崭新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王熊说话算话,你要不信你就试试!”

    他往门口一站,那架势明摆着,

    再砸一下试试?

    围在外面八卦的那群人又热闹起来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多少钱买的?”

    “这院子加那二亩地,不便宜吧?”

    “王熊,你说说呗,多少钱拿下的?让大家伙儿听听!”

    王熊回过头,冲那些人吼了一嗓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关你们什么事?问那么多干啥?吃饱了撑的?”

    那些人缩了缩脖子,有几个往后退了半步,可眼睛还是黏在那边,谁也不肯走。

    一个个伸长脖子,跟看大戏似的,恨不得搬个板凳坐下来慢慢看。

    王熊又转过头,瞪着王德贵。

    “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杵着!你这又是砸又是骂的,知道的说是你找错了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熊欠你银子呢!”

    王德贵站在那儿,腿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膝盖发软,打着颤,像是随时都会弯下去。

    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想把钱要回来,想进屋翻翻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他惹不起王熊。

    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蛮汉子,年轻时在镇上码头扛过包,一膀子力气能把石碾子掀翻。

    有一年村里打井,井口的条石歪了,几个人都撬不动,王熊一个人上去,弯腰一使劲,那石头就乖乖地归了位。

    王德贵年轻时还能跟他掰掰腕子,现在这把老骨头,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推个跟头。

    他只能冲着那扇关上的门指桑骂槐的骂。

    骂周老坎那个老东西不是人,黑了心肝,骗了他的银子就跑,

    他骂周巧娘那个小蹄子不知好歹,王家哪点对不起她,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倒好,说跑就跑了。

    他骂那父女俩是骗子,是白眼狼。

    车轱辘话来回说,嘴上不停,也舍不得走,

    那些村民们也舍不得走。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我来说句公道话。”

    说话的是张大嫂,村里出了名的嘴快。

    她挤到前头来,两只手叉在腰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的理直气壮。

    “人家骗你什么了?你倒是说说。”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尖又亮,像是要把全村人都招来,

    “你到底有没有弄你儿媳妇?你要是弄了,那人家就是该跑啊,不跑等着让你弄第二次哦?”

    这话像一瓢热油泼进冷水锅里,巷子口顿时炸开了。

    “就是!你要是没弄,人家跑什么?”

    “人家黄花大闺女嫁过来,第二天就跑了,连家都不要了,你说为啥?”

    “王老爹,你就说一句,你到底有没有?”

    “肯定有!不然人家能跑?”

    那些话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句接一句的,连气都不喘。

    王德贵被那些声音包围着,左耳朵进,右耳朵也进,躲都没处躲。

    “没...没有!”

    他终于挤出了一句,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都是他们瞎编排的!血口喷人!我...我什么都没干!”

    可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的,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人,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墙,就是不敢看那些盯着他的眼睛。

    声音也软塌塌的,一点底气都没有,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巷子口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那种笑比骂人还难受,让人浑身不舒服。

    张大嫂啧啧两声,嘴一撇,眼一斜,

    “没有?没有你慌什么?你看你那眼神,东躲西藏的,跟偷了东西似的。”

    “就是,没有你心虚什么?”

    “王老头,你要是真没有,那你就说清楚,人家为啥跑?

    人家好好的闺女,放着婆家不住,跑回娘家去,还把房子都卖了,你给说道说道?”

    “你说啊!你不是说你没有吗?那你说说人家为啥跑?”

    王德贵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巷子墙上。

    那墙是土坯的,粗糙得很,硌得他后背生疼。

    他想走,腿却不听使唤。

    那些人堵着他面前,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他挤不出去。

    他抬起头,看见的全是脸,一张张的,都朝着他,都盯着他。

    “你们....你们别瞎说!”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也在抖,

    “就是那周老坎骗人!他骗了我的银子!三两银子!还有两匹布!还有酒席...”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三两银子,两匹布,鸡,肉,酒,他一样一样地往外数,

    反正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花了多少银子,他亏了多少银子。

    王熊靠在自家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开口,

    “三两银子就想娶个黄花大闺女给你这个老头当续弦啊?十里八乡的哪有这个价?”

    “周老坎是穷,可他闺女也不愁嫁,你出去打听打听,周老坎的闺女,那是出了名的水灵,

    你当人家图你啥?图你岁数大?图你家有个拖油瓶的孙子?”

    “还是图你那一把老骨头?”

    有人噗嗤笑了出来,这一笑本不要紧,主要是让那些憋着的人也跟着笑起来,稀稀拉拉的,像是开了锅一样。

    “行了行了...”

    一个年轻些的后生挤到前头来,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

    王二狗,村里出了名的油嘴滑舌,什么话都敢说。

    他往前凑了凑,弯着腰,歪着头,一脸的好奇。

    “王老头,你就别嘴硬了,那周巧娘,咱们都见过。”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味什么,

    “长得那么水灵,皮肤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跟个小猫似的,那样的闺女,别说三两,就是五两银子也有人要的,

    你当人家是卖不出去才嫁到你们家的?”

    “还不是那周老坎糊涂,想让闺女嫁个离他近的,村里又没合适的人选,才让你掏着了。

    “啧啧啧,结果遇上你这么个采花大盗...”

    王二狗往前又凑了凑,声音压低了,眼睛里带着点贼光,嘴角挂着坏笑,一脸的神秘兮兮。

    “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那个?”

    他把右手捏成个圈,左手食指往里头捅了一下,比划了个手势。

    那个手势一出,村民们开始躁动起来,

    “王二狗你个小王八蛋,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哈哈哈,这小子不学好!”

    “王老头,你说啊,到底有没有?”

    “没有!”

    王德贵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那你心虚什么?”

    “我没心虚!”

    “没心虚你脸咋红成这样?跟猴屁股似的。”

    “我我...我气的!”

    “气的?怎么气到了?气人家跑了?还是气自己没搞成?”

    “哈哈哈哈~”

    村里那些人笑成一团。

    张大嫂笑得最响,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

    王二狗笑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连那些刚才还绷着脸的人,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有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劲儿,

    “可以了可以了,你们就别问了,人家王老头好歹是尝过鲜的,

    那周巧娘,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你们去镇上打听打听,那些花姐,长得好看的,睡一晚上也要好几钱银子呢。”

    “三两银子就能睡一个黄花大闺女,这买卖,可不亏了,要不人家不跑,一天算下来,才几个钱?比去镇上找花姐便宜多了。”

    这话一出,巷子口彻底炸了锅。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骂李老三缺德,有人啧啧称奇,有人拍大腿叫好。

    那些笑声,骂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马蜂在王德贵耳边转,转得他头晕。

    “就是!三两银子,你去哪儿找这么划算的事?”

    “人家王老头这账算得精啊!银子花了,人也睡了,还想把银子要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啧啧啧,这老东西,还真是个人才。”

    “可惜人家跑了,不然这买卖还能继续做下去。”

    “跑了好,不跑人家闺女就糟蹋了。”

    “人家周老坎又不是傻子,不跑等什么?你没听啊,那周巧娘都要跳井了!”

    王德贵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没有!我没有!”

    他喊了两声,可没人理他。

    那些人还在笑,还在说,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