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想起赵添来的记忆。
苍玄宗每年批下两百灵石,用来测灵根选拔弟子用的。
但宗门长老到执事再到外门管事,层层盘剥下来,到选拔弟子身上只剩二十颗灵石。
关键这二十颗灵石,五个王朝一分,每家只能分到四颗。
而这四颗里,真正能用到武举人身上的,只有两颗。
剩下两颗,甚至有的都被那些负责选拔的人自己吞了。
毕竟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不能白跑。
林枫也能理解。
如果他是赵添来,大限都快到了,谁还管你能不能测灵根?
苍玄宗有没有厉害的弟子,关他什么事?
所以每年的武举,虽然名义上录取前十名,但这十个人进了苍玄宗,全部从杂役弟子开始。
有没有灵根选拔弟子也不在意,全靠自己练。
练出来了,算你命好;
练不出来,一辈子打杂。
总结起来一句话,你灵根强不强无所谓,但首先你得进武举前十。
只有进了前十,你才有资格接触苍玄宗这个门槛。
相当于文凭和门票。
没有进前十,就算你灵根天赋再强也没用,根本没人发觉。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也是为什么苍玄宗在各大王朝的弟子质量越来越差。
真正的好苗子,往往因为没灵石测灵根而被埋没。
而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就算资质一般,也能混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苍玄宗的中层当然知道这些原因,但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测灵根用的灵石他们也贪了,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弃谁黑。
苍玄宗统治下的王朝可不止大魏一个,一共有五个。
五个王朝加起来送几十个武举人去苍玄宗,全从杂役弟子做起。
不给灵石检测,都是教一套简单的聚灵功法,练得出来算有灵根,进外门;
练不出来,就一辈子打杂,老了打发下山。
苍玄宗最不缺的就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
除了五大王朝送来的,每年还有不少散修主动投靠,这些人本身就自带灵根,比那些从零开始测的武举人强多了。
所以这些武举人,在苍玄宗眼里根本不值钱。
不过这些事,林枫没打算跟魏昭安说。
让他高兴几天也好。
对于成为武状元,林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
但看着赵二牛,还有府邸的下人,林枫对着关欣说道:“所有下人奖励一个月的月例”
“是,公子”关欣笑道;
当关欣把这消息传下去,所有的下人都惊喜不已。
能在林府当差,对这些下人来说,简直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月例银子虽然不是京城最高的,但其他福利好得离谱。
每日三餐,顿顿有肉,大白米饭管够,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赏赐。
就他们那饭量,光是照着这么吃,月例银子都不够花的,更别说攒钱了。
可在林府,吃饭不要钱,住宿不要钱,生病也免费治疗。
一个月下来,银子全攒着,年底一算,比在外头干一年挣得还多。
更让他们舒心的是,林府各司其职,每个人的职责都分得明明白白。
扫地的只管扫地,看门的只管看门,厨房的只管做饭,不是你分内的事就不用管,一点不累。
关键轮流干活,也不存在不公平。
而且每个月还有休假,这在京城其他府邸想都别想。
在外头当差,主人生气了拿下人出气是常事,可在林府,公子从来没骂过他们一句,更别说打了。
这样的日子,干一辈子都愿意。
接下来的几天,林府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丁建阳来了,兆伯离也来了,两人都带着厚礼,笑容满面,态度殷勤得不像朝廷大员。
尽管他们的官职比林枫大得多,但他们心里清楚,林枫能进前十,能成为状元,含金量不言而喻。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没进前十才被刷下来的,一辈子只能在官场上打转。
而进了前十的人,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以后的成就绝对在他们之上。
看到陆续来人,林枫觉得烦。
本来林枫想挂个牌子“谢绝访客”,但看着桌上堆成山的礼物,又忍住了。
转念一想,这些人也不是空着手来的,人家带着礼物来,你不接待,多不礼貌?
这么一想,林枫立刻换了个思路,不但没有拒绝,反而下令打算办一个状元宴。
关欣立刻安排。
林枫五日后举办状元宴大摆宴席,宴请四方来客。
朝廷所有官员、京城权贵,几乎都发了请帖。
就连曾经住过的福满楼,林枫也发了请帖。
只要叫得上名号的商号,都收到了林府的请帖。
以前一起参加武举的吴剑、高耀林等人,还有武举前一百,也都发了请帖。
京城里,谁没有收到林枫的请帖,那都是混的不好。
林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关欣带着丫鬟们布置庭院、安排席位、拟定菜单,赵二牛领着小厮们清扫院落、搭建戏台、采购食材,连小桃都被派去厨房帮忙了。
整个林府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
关欣有些不理解林枫的举动,趁着没人,小声问了一句:“公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林枫笑道:“本公子乃是本届武状元,当然要好好庆祝庆祝了。这么光宗耀祖的事,不办个三天三夜,对得起谁?
当然要热闹了。”
关欣认真道:“公子放心,我一定把宴席办得热热闹闹的,让全京城都知道咱们林府的排场。”
晚上,林枫叫来了苏诗、苏琴、雪瑶三女。
三人都是花魁出身,林枫和她们交流一下勾栏听曲的。
一眨眼,五日后,状元宴开始。
占地上千亩的林府,此时高朋满座,宾客云集。
府内府外摆满了桌椅,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两百桌。
戏台子搭在大门外,请的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连唱三天,锣鼓喧天,唢呐齐鸣。
整条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把林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比庙会还热闹。
当真是声势浩大,京城最大的盛事。
正在热闹之际,一队奢华的马车缓缓而来,前后各有甲胄鲜明的护卫。
马车上插着龙旗,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让到两旁,低头垂目,大气都不敢出。皇帝来了。
魏阳从马车上下来,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翼善冠,腰束玉带,气度威严。
他扫了一眼满街的热闹场面,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很满意。
众人立刻高呼:“恭迎陛下!”
魏阳微微颔首,抬手道:“都起来吧。
今日朕是客,不是主,大家随意,不必拘礼。”
说着,他大步往林府里走,身后的太监和侍卫紧紧跟上。
林枫正在后院抱着魏昭怡说悄悄话,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画圈圈。
“猜猜看这是什么字?”
魏昭怡脸红得像苹果,低着头,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猜不出来····”
“跟着我读CaO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