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多,门铃响了。
江屿正在厨房切水果,听见铃声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盒子上系着蓝色的丝带。
“您好,是江屿先生吗?”
“是我。”
“这是您订的蛋糕。”
江屿接过蛋糕,道了声谢,关上门。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是一个双层蛋糕,底层是浅蓝色的,上层是白色的,边缘用奶油裱着细密的花纹。
蛋糕正中间用巧克力酱写着两行字——
【有你在,每天都是好日子。生日快乐。】
江晴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蛋糕,眼睛亮了起来。
“哇,好好看。”
她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屿:
“哥,你什么时候订的?”
“前两天。”
江屿把盖子合上,重新系好丝带:
“先放冰箱,吃晚饭的时候再拿出来。”
“行。”
江晴小心地捧着蛋糕放进冰箱。
江屿转身走回厨房,继续切水果。
厉枭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见江晴从厨房出来,嘴角弯了起来:
“妹妹,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我下厨。”
“厉哥哥你过生日,怎么能让你下厨?”
江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让我哥做,你等着吃就行。”
“你哥下午上了两个小时英语课,又练了一会儿调酒,怪累的。”
厉枭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带着笑意:
“今天我生日,我说了算。”
江晴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行行行,你说了算。”
说完,她就走回了房间。
厉枭走进厨房,江屿正在切水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厉枭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别切了,一会儿我来。”
江屿被他压得往前倾了一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
“松开,刀快,别伤着。”
厉枭松开手,从他手里接过刀,放在案板上,转身把他推到厨房外:
“你出去歇着,今天我来做饭。”
江屿靠在岛台上,看着他:
“可是你过生日,我想做好吃的给你吃。”
厉枭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行。那你来做,我给你打下手。”
“好。”
江屿走到冰箱边,从里面拿出食材。
窗外,夕阳慢慢沉入天际线,橘红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七点多,菜全端上桌了。
江屿把蛋糕从冰箱里小心地拿出来,放在餐桌中央。
【有你在,每天都是好日子。生日快乐。】
厉枭站在旁边,看着蛋糕上那两行字,看了好几秒。
江屿从盒子里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
三根,代表三岁。
江晴坐在江屿对面,看着蜡烛:
“哥,为什么插三根蜡烛啊?”
“因为你厉哥哥说他自己只有三岁。”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晴听到江屿这么说笑了起来:
“是吗?厉哥哥。”
厉枭这才从那两行字上,回过神:
“什么?”
“我哥说,你自己说自己只有三岁。”
江晴又重复了一遍江屿的话,声音带着笑意。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之前每次和江屿耍赖皮都说自己三岁。
他嘴角弯了起来,点点头:
“是。在你哥面前,我永远只有三岁。”
说完,他坐在江屿身边的椅子上。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江晴在对面看着两人,嘴角弯着。
江屿岔开话题:
“许愿吧。”
江屿一根根点燃蜡烛,然后语音控制关了灯。
火苗在烛光里跳动着,映在厉枭眼睛里。
“闭眼。”
江屿侧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厉枭乖乖闭上眼睛。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江屿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
厉枭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江屿侧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生日快乐!”
“厉哥哥生日快乐!”
江晴在对面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许的什么愿?”
厉枭没回答,只是侧过头看向江屿。
那眼神里带着笑,也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温柔。
江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
“看我干嘛?妹妹在问你许的什么愿呢。”
“因为……”
厉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只有江屿能听见:
“我的愿望里,全是你。”
江晴默默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屿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
“吃饭吧。”
三个人开始吃饭,边吃边聊。
江晴说今天OWen老师夸她口语进步很大,连读和弱读都处理得不错。
江屿说他的听力还得再练,有些专业术语反应不过来。
厉枭说他今天收到付鹏的消息,已经恢复状态了,随时可以接受差遣。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厉昀身上。
“十七年。”
江晴放下筷子,看着厉枭:
“厉哥哥,你恨他吗?”
厉枭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
“恨过。现在……不恨了。不值得。”
江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恨一个人太累了。”
江屿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
厉枭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厉正华。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点开消息。
【厉枭,生日快乐。虽然你不想理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几句。过去是我做错了,你受委屈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也希望你和厉昀之间的结,有一天能解开。】
厉枭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回复:
【谢谢。保重身体。】
发送。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江屿看了他一眼,没问。
江晴也看了他一眼,也没问。
吃完饭,三个人又把蛋糕分着吃了一小半。
收拾完碗筷,江屿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
他看向厉枭:
“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