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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7章 落霞死寂,密室惊魂

    第一卷第17章落霞死寂,密室惊魂

    夜彻底沉了下来。

    落霞村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赢玄站在那间灭门凶宅的门口,指尖的玄铁针泛着淡淡的红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眼前的大门,是厚重的实木门,门闩从里面牢牢插着,没有丝毫被撬动的痕迹。两边的窗户,都用厚木板从里面钉死了,钉子锈迹斑斑,显然钉了很久,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完完全全的密闭密室。

    老村长说,他们发现尸体的时候,是撞开大门进去的,门闩一直是插着的,门窗没有任何破损。也就是说,凶手杀了人之后,根本没有从门窗出去,可屋子里,除了两具尸体和失踪的孩子,空无一人。

    阿芷紧紧贴在赢玄身后,手里的驱蛊药粉攥得死死的,鼻子微微动着,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赢玄,屋子里的蛊虫味道,越来越浓了,还有很重的血腥味,和……和死人的腐臭味。”

    黑炭弓着身子,守在门口,对着大门里面,发出低沉的嘶吼,时不时地用爪子扒一下大门,却不敢贸然撞开。它能感受到,门后面,有让它极度恐惧的东西。

    赢玄的掌心,幽渊印烫得越来越厉害,每一次跳动,都和门里面的阴气频率,完全同步。眼前的记忆闪回,越来越清晰,那个黑袍人按下掌印的画面,一次次地闪过,可他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

    他抬起手,示意阿芷和黑炭往后退。

    “待在我身后,不要靠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阿芷立刻点头,拉着黑炭,往后退了两步,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赢玄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门闩的位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闩从里面,被银针挑开了。

    他抬手,轻轻推开了大门。

    “吱呀——”

    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瘆人。

    大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冰冷刺骨的阴邪浊气,扑面而来,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人的心脏。阿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黑炭瞬间炸毛,对着屋子里疯狂嘶吼,獠牙露在外面,随时准备扑上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大门推开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轮廓。

    赢玄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瞬间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看清屋子里景象的瞬间,阿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才没叫出声来。

    屋子的地上,倒着两具干瘪的尸体,是灭门案的夫妻二人。他们穿着睡衣,倒在地上,浑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肚子上有一道整齐的口子,五脏六腑被掏得干干净净,伤口边缘平滑,没有丝毫撕扯的痕迹,显然是用极薄的利刃,一刀划开的。

    地上、墙上、房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道。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桌子椅子倒了一地,碗碟碎了一地,可两具尸体的姿势,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就像他们死前,根本没有反抗,甚至是主动配合凶手,被掏空了五脏。

    而在屋子正中央的墙壁上,按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

    掌印不大,和赢玄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样,上面的九曲纹路,清晰可见,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赢玄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对着墙上的掌印,比了一下。

    完全吻合。

    就连他掌心幽渊印最细微的纹路,都和墙上的掌印,一模一样。

    就像这个掌印,就是他自己按上去的。

    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间屋子,更不可能在这里按下掌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那个在每一个凶案现场,都留下和他一模一样掌印的人,到底是谁?

    是易容模仿?是有人刻意伪造?还是……有另一个“他”,在做这些事?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幽渊印,在这一刻,烫到了极致,和墙上的掌印,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墙上的掌印里传出来,顺着他的掌心,窜进了他的经脉里。

    他的眼前,再次闪过大量的记忆碎片。

    黑水潭底的沉船,密室里的九曲纹路,幽渊九门的巨大虚影,还有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袍人,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对着他缓缓转过身。

    可就在他快要看清那人脸的时候,画面瞬间破碎了。

    赢玄猛地回过神,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赢玄,你没事吧?”阿芷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赢玄摇了摇头,稳住心神,把阿芷护在身后,“你待在门口,不要进来。这里面的阴气太重,会侵蚀你的经脉。”

    阿芷点了点头,却没有退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驱蛊药粉和短刃,都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冲上去帮忙。

    赢玄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屋子。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在这一刻,开到了极致。他要把这间密室里的所有线索,都挖出来,找出凶手,解开这个谜题。

    首先是望。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屋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上的两具尸体,虽然干瘪,可经脉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阴气,还有蛊虫爬过的痕迹。死者的瞳孔散大,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有几分痴迷。

    显然,他们死前,被蛊虫控制了心神,失去了神智,所以才没有挣扎,甚至主动反锁了门窗,给凶手打开了门。

    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肚子上的伤口上。伤口边缘极其平滑,宽度不到一指,是用极薄、极锋利的刀片划开的,可整个屋子里,都没有找到对应的凶器。

    地上的血迹喷溅轨迹,很奇怪。正常的杀人案,血迹喷溅是有规律的,可这里的血迹,到处都是,墙上、房梁上、地上,甚至连桌子底下都有,就像杀人的时候,凶手在屋子里,到处移动,可尸体却一直在原地,没有动过。

    还有,屋子的角落里,有很多黑色的虫卵,和甘龙府里、六国驿馆里的蛊虫卵,一模一样。

    然后是闻。

    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屋子里的气味。除了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药味,是用九叶幽莲的根茎磨成的粉,用来养蛊的,和阿芷父亲苏医官灭门案现场,他闻到的药味,分毫不差。

    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檀香味。是终南山里,只有赢氏医馆后院,才会用的凝神香。

    赢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凝神香?

    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扁鹊,常年在医馆后院,点的就是这种凝神香,用来静心凝神,疏导气血。除了他,整个终南山,甚至整个秦国,都没有人用这种凝神香,因为配方是赢氏医馆独有的。

    难道,师父来过这里?

    还是说,凶手,去过医馆,拿到了凝神香的配方?

    接下来是问。

    他走到两具尸体旁边,蹲下身,指尖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尸体头顶的百会穴。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顺着银针,渡入尸体体内,读取死者死前,残留在经脉里的最后记忆碎片。

    这是师父教他的本事,人死之后,死前最后的记忆,会残留在经脉和骨髓里,只要气血没有彻底散尽,就能用医道的手段,读取出来。

    冰冷的尸体,顺着银针,传来了死者最后的记忆。

    画面里,是深夜的屋子。夫妻二人,抱着五岁的孩子,坐在床上,瑟瑟发抖。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门闩也插得牢牢的。突然,墙壁开始蠕动,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墙壁里,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还有半枚玄铁牌。

    夫妻二人吓得魂飞魄散,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跑,却动不了身子。黑袍人抬起手,对着他们挥了一下,无数黑色的蛊虫,从他的袖子里涌出来,钻进了夫妻二人的鼻子里。

    夫妻二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平静。他们主动放下孩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屋子中央,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黑袍人用刀划开他们的肚子,掏空了他们的五脏六腑,没有丝毫反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黑袍人杀了他们之后,转身看向那个躲在床角,吓得浑身发抖的孩子,缓缓走了过去。

    然后,记忆碎片,就断了。

    赢玄缓缓拔出银针,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

    凶手不是从门窗进来的,是从墙壁里走出来的。

    难怪门窗从内部反锁,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从墙壁里走出来?难道是幻术?还是说,这墙壁,有问题?

    最后是切。

    他站起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墙壁。冰冷的墙壁,带着浓浓的阴气,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墙壁里面,有密密麻麻的蛊虫在爬,还有九曲纹路的气息。

    他顺着墙壁,一点点地摸过去,终于,在墙角的位置,摸到了一块空心的墙砖。

    他指尖一用力,把那块墙砖抠了出来。

    墙砖后面,是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陶罐里装满了黑色的蛊卵,还有一本泛黄的手记,以及……第二块玄铁牌碎片。

    赢玄拿起那半枚玄铁牌,和阿芷给他的那半枚,拼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刚好拼成了一整块完整的玄铁牌。

    牌子上,刻着完整的九曲纹路,还有一副简易的地图,是终南山的地图,地图的终点,在黑水潭底,标注着四个小字:九宫密室。

    赢玄的心脏,猛地一跳。

    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

    阿芷站在门口,看到那完整的玄铁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是她父亲的东西,当年她父亲灭门之后,这玄铁牌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灭门案现场,一半在凶手手里。

    赢玄放下玄铁牌,拿起了那本手记。

    手记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方郎记。

    是那个失踪的方郎中的手记。

    他翻开手记,借着微弱的火光,快速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眼底的寒意就越盛。

    手记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方郎中,是甘龙安插在终南山的棋子。早在一年前,他就投靠了甘龙,跟着六国巫祝学炼蛊,帮甘龙在终南山,找幽渊缝隙,炼蛊,收集生魂,用来打开幽渊门。

    落霞村的灭门案,还有之前死的那几个村民,都是他做的。

    他用蛊虫控制村民,掏空他们的五脏,用来炼蛊,在墙上留下掌印,嫁祸给赢玄。因为甘龙告诉他,赢玄的掌心,有幽渊印,只要把所有的凶案,都嫁祸给赢玄,就能让所有人都以为,赢玄是祸乱秦国的妖物,就能借秦孝公的手,除掉赢玄。

    手记里还写着,他做的这一切,都不是甘龙直接命令的,甘龙也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他真正的主人,是一个住在终南山深处的黑袍人,大家都叫他“幽渊使”。

    甘龙的九曲血祭阵,炼蛊的方法,都是这个幽渊使给的。甚至连打开幽渊门的计划,都是这个幽渊使一手策划的。甘龙,方郎中,都只是他手里的棋子。

    赢玄看到这里,瞬间明白了。

    难怪甘龙死前说,幽渊门已经打开了,高原的主人已经醒了,他挡不住的。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甘龙,是这个幽渊使,是那个高原的主人。

    甘龙,从一开始,就是一颗弃子。

    他继续往下翻,手记的最后几页,写着方郎中的恐惧。他说,幽渊使让他在落霞村,继续杀人,收集够一百个生魂,就要在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开启第二座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他害怕了,想跑,可他知道,他跑不掉,凡是知道幽渊使秘密的人,都活不成。

    手记的最后一句话,是用鲜血写的,歪歪扭扭:他来了,他发现我想跑,我要死了,那个孩子,被他带到黑水潭九宫密室了,他要用孩子的血脉,开启血祭阵……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赢玄合上手记,眼底的寒意,已经凝成了冰。

    失踪的孩子,被带到了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

    幽渊使,要在那里,开启第二座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

    而那个幽渊使,能从墙壁里穿梭,能伪造和他一模一样的掌印,知道赢氏医馆的凝神香配方,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这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手里的火折子,突然灭了。

    “噗”的一声,火苗瞬间熄灭,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赢玄!”

    阿芷在门口,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

    黑炭对着屋子深处,发出了疯狂的、凶狠的嘶吼,可那嘶吼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赢玄瞬间转身,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朝着门口的方向低喝一声:“阿芷?你在哪?”

    没有回应。

    门口空荡荡的,没有阿芷的声音,也没有阿芷的气息,甚至连黑炭的嘶吼声,都消失了。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耳边,突然响起的,孩童的哭声。

    凄厉,尖锐,就在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一声接着一声,哭的撕心裂肺。

    赢玄猛地转身,指尖的银针瞬间飞了出去,朝着哭声的方向扎过去。

    可银针扎在了墙上,什么都没有。

    那哭声,忽远忽近,四面八方都是,根本找不到声源。

    紧接着,他听到了脚步声。

    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从屋子的四面八方传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来。墙壁里,地板下,房梁上,到处都是脚步声,像有无数个人,围着他,一步步逼近。

    墙上的那个淡红色掌印,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同步,疯狂地发烫。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墙壁里、地板下、尸体里,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密密麻麻,朝着他爬过来,瞬间就要把他吞噬。

    整个屋子的阴气,瞬间暴涨,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门闩再次从里面插死,和案发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被困在了这间密闭的密室里。

    和那些死去的村民,一模一样的处境。

    绝境,瞬间降临。

    可赢玄,却没有慌。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师父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响起:“心定则气和,气和则血顺,血顺则邪不可侵。越是绝境,越不能乱了心神。”

    他瞬间明白了。

    从火折子熄灭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幻境。

    是蛊虫制造的幻境,和他之前在甘龙府地宫,遇到的幻境,一模一样,甚至更逼真,更恐怖。

    阿芷和黑炭,根本没有消失,她们还在门口,只是他陷入了幻境,看不到,听不到。

    那些蛊虫,那些脚步声,那个孩童的哭声,都是幻境,是用来乱他心神的。

    一旦他乱了心神,气血逆流,就会被阴气和蛊虫反噬,变成和那些村民一样的行尸走肉,任由凶手宰割。

    想通了这一点,赢玄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盘膝坐在地上,指尖的九枚玄铁针,在指尖缓缓转动。体内十二正经的气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刚刚突破的奇经八脉第二道关卡,在这一刻,彻底打通,所有的滞涩之处,全部消散,气血流转,再无半分阻碍。

    一股庞大的、炽热的气血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阴冷阴气。

    “九针通脉,镇魂破幻!”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屋子的九个关键节点上,和他在甘龙府地宫布下的九针镇魂阵,一模一样。

    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以掌心的幽渊印为阵眼。

    瞬间,九枚银针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镇魂阵,整个屋子都被红光笼罩。

    那些潮水般涌过来的蛊虫,碰到红光,瞬间化成了黑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瞬间停了。

    耳边的孩童哭声,也消失了。

    墙上的掌印,红光散去,重新变成了淡红色。

    整个屋子的幻境,瞬间破碎。

    赢玄猛地睁开眼,火折子依旧亮着,就在他的手里,火苗微微晃动,照亮了整个屋子。

    大门依旧开着,阿芷就站在门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手伸在半空中,想碰他,又不敢碰。黑炭站在她身边,对着他,发出焦急的呜咽声,爪子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赢玄!你终于醒了!”阿芷看到他睁开眼,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都在抖,“你刚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丢了魂一样,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到,吓死我了!”

    赢玄站起身,晃了晃头,刚才的幻境,真实得可怕,哪怕现在破了,掌心的幽渊印,依旧在发烫。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阿芷和黑炭,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还有墙上的掌印,声音平静:“我没事,刚才陷入幻境了。”

    他走到暗格旁边,拿起那本手记和完整的玄铁牌,递给阿芷:“你看一下,这是你父亲的玄铁牌,还有方郎中的手记。失踪的孩子,被幽渊使带到了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他要在那里,开启第二座血祭阵。”

    阿芷接过手记和玄铁牌,快速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黑水潭……九宫密室……我父亲的手记里写过,黑水潭底,有一个上古遗留的阵法,是幽渊九门的入口之一!他当年就是在那里,查到了甘龙和幽渊门交易的证据!”

    赢玄点了点头。

    看来,这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就是终南山所有巫蛊凶案的最终源头,是那个幽渊使的藏身之地。

    所有的谜题,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就在这时,村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村口祠堂的方向!

    紧接着,是村民们惊恐的尖叫声,还有黑炭疯狂的嘶吼声,以及秦军士兵的怒喝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乱成一团。

    赢玄的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

    祠堂里的村民,出事了!

    他一把拉住阿芷的手,沉声道:“走!去祠堂!”

    话音落,他带着阿芷,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疾驰而去。黑炭低吼一声,立刻跟了上去,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他们身后的那间凶宅里,墙上的淡红色掌印,再次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袍人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看着赢玄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阴恻恻的笑。

    “赢玄,我们很快,就会在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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