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爸爸,五个锅锅,爸爸英俊潇洒,帅气多金,锅锅风流倜傥,学富五车,气宇轩昂,玉树临风,鬼见鬼爱…..寻找爸爸,五个锅锅,爸爸英俊潇洒,锅锅……”
偏僻的街边角落,大喇叭魔性的声音响彻了半条街,喇叭边坐了个小姑娘,背着个大大的背包,正把小脑袋埋在膝盖上偷偷地哭,她头顶的小辫儿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看着可怜极了。
她身边趴了条大黄狗,努力地支着脑袋想往她怀里拱。
一切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师父用家里仅剩的面粉做好了五个大馒头后,忧心忡忡地把安南叫到了跟前。
“乖徒儿,为师交代你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安南当时眼里只有锅里的大馒头,流着口水,毫不犹豫地点头。
“师父,你放心,我都记住啦!”
没等师父催促,她轻咳几声,摇头晃脑,说得有模有样的。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保命用小号呀,我叫安南,我,骄,傲!”
安南挺着小胸脯,仰着头,一脸自豪,脖子上,一枚刻着【安南】二字的玉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后她猝不及防地挨了师父一个脑瓜崩。
师父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她。
“最重要的那件事呢?你再好好想想。”
安南捂着额头一脸茫然,见师父的第二个脑瓜崩就要落下来,她才恍然大悟地说了出来。
“我发四,下了山,绝对不可以透露我的师父是谁!绝对不可以透露我的师父是干什么的!也绝对不可以透露我和师父住在哪里!”
师父总算是松了口气,见时候差不多了,灭了灶台的火,打开厨房的窗户,认真叮嘱她。
“乖徒儿,你记住了就好,你也看到了,咱们师门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呢,就早点下山去找你那个超级有钱的亲爹,让他带着你好好读书,平安长大,等到你十八岁成年之时,为师自会想办法与你相见,勿念!”
师父最后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安南的脑袋,替她把玉坠藏进了衣服里,忽然指着门外大喊一声。
“徒儿,有鬼!”
安南本能地顺着声音扭过头去,什么也没有,再回头,师父已经从窗户那里跳了下去。
窗外可是陡峭的悬崖啊!
安南紧张地跑过去,却连师父的影子都没看见,只剩锅里还冒着热气的大馒头,和师父留下的那条叫急急如律令的大黄狗。
安南只好收拾东西,牵着狗,下了山,她走了三天才走到这里,馒头她早就和急急如律令分着吃完了,肚子饿得咕咕叫,爸爸没找到,师父也不见踪影,她毕竟只是个五岁小孩,实在是没忍住,这才哭了出来。
急急如律令正在想办法安慰她,忽然,它绷直了身子,冲着空旷的道路狂吠不止。
安南抬起自己泪流满面的小脸,搂着它的脖子,抽噎着,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自己嘴边“嘘——”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没有牌照的老旧面包车停在了安南的大喇叭前。
车里下来一个中年女人,蹲下身满脸笑容地看着安南,从包里摸出一把糖递了过来。
“小朋友,我知道你的爸爸还有哥哥在哪里,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喏,给你吃糖。”
安南抽抽嗒嗒地没有说话,她看到了女人身上弥漫着血色的煞气,搂紧了急急如律令,正准备拿符纸。
女人等了几分钟,见四下无人,竟然不管不顾地撸起安南就往面包车里钻。
主驾驶抽烟的男人浑身的煞气比女人的还要浓,都红到发黑了,他油门踩到底,车开得飞快,看着后视镜,一脸不屑地笑骂道。
“真稀奇,小傻妞带着大傻狗,拿着破喇叭找爸爸?让老子白白捡漏了哈哈哈,这样好的货,老子都不忍心把她搞残了,卖个十来万不成问题,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急急!你们是大坏蛋!你们会遭报应的,快点放我下去!我要和我的急急在一起。”
安南被女人强行按在座椅靠背上,她努力伸长手拍打着车窗,看着车后一直紧追不舍,距离却越拉越远的急急如律令,气得浑身发抖。
安南刚从兜里摸出符纸,还没来得及念咒呢,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面包车猛地一震,方向盘一歪,男人的烟灰烫到了自己,他破口大骂起来:“操!爆胎了?”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又是三声巨响,车身往下一沉,直接在路上来了个原地漂移,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十来米,最后“哐当”一下撞在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安南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她的头重重地磕在了车窗上,一股热流从额头冒了出来,她闻到了血的味道,眼前一片模糊,好痛。
另外两人也伤得不清,女人被撞得直接晕了过去,缓了一会儿,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骂了声邪门,踹开了驾驶室的门,跌跌撞撞地拉开后座的门,扬起手就要打安南。
“死孩子,就是你咒老子的,看老子打不死你。”
安南受了伤,晕乎乎的,她捏紧了手中的符,在巴掌落下来之前,终于念出了咒语。
男人的巴掌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打在了自己脸上,脸一下子就肿得老高,他不信邪,又举起了另一只手。
这时,急急如律令从后面冲了上来,把他扑倒在地,龇着牙狂叫不止。
男人浑身的戾气更盛,他爬起来,从包里摸出了一把折叠刀,猩红着眼对准了急急如律令。
安南艰难地从座椅上翻下来,拦在了急急如律令的身前,正准备拿出第二张符。
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了她的旁边,安南还没反应过来,车上下来的人已经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拿刀的男人,
“警察,不许动!”
安南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站在光里的男人,忽然眼睛一亮,径直冲了上去,抱着他的腿,仰着头,喊出了那两个字。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