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强和记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嘿嘿一笑,站起来,溜了。
车上。
车窗全开,音响开到最大,三个人跟着音乐扭着身子,在公路上撒欢。
正嗨着,一阵风突然从旁边刮过——两辆车贴着他们的车身冲了过去,几乎是擦着后视镜。
“我操!”三人同时骂了一声。
宇强把头伸出车窗,对着前面喊:“开那么快,要去投胎啊!”
前面那辆车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哎呀我操!”三个人瞬间上头。记星坐在后座,默默系上了安全带。
宇强和记星同时拍了拍张弛的肩膀:“干他!”
张弛冷笑一声,挂挡,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这车虽然不是赛车,但动力一点不弱。
车身猛地往前一窜,转速表指针直线飙升。
张弛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猛地窜了出去,几乎是贴着前面两辆车的后视镜掠过去。
那两辆车的驾驶员吓了一跳,方向盘都晃了一下,随即探出头来骂骂咧咧。
张弛、宇强、记星同时伸出手,竖起中指。
“我操!”
两辆车怒了,齐刷刷加速追了上来。
宇强兴奋地拍着座椅:“驰子,他们追上来了!”
张弛冷笑一声:“想追上我?还差两万年呢。”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两辆车一左一右咬在后面,“宇强,打开AI导航,你给我报路书!”
宇强手指在屏幕上一点,AI系统瞬间激活。
头顶的卫星实时传回路况数据,前方十公里的车流、事故、施工点全部标注在屏幕上,精度到米。
这个卫星还是当时林天为了启航车队,特意发射上去的几颗。
宇强盯着屏幕,语速瞬间提了上来:“前方八百米,右二,接左三,路面有施工,靠右走。出弯后直线一公里,车流密集,穿插。”
张弛方向盘右打,车身从一辆大货车和一辆轿车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跟着钻,一辆过去了,另一辆差点蹭上货车。
宇强声音不停:“直线结束!左四,接右二,连续变道!左四全油,右二收油——左侧有车,别靠边!”
张弛油门踩死,车身在左弯甩出一道弧线,紧接着轻轻点刹,车头从两辆并排的轿车之间切了过去。
右二弯心处,一辆SUV正慢悠悠地占着道,他方向盘回正,油门再踩,车身从SUV和护栏之间挤了过去,后视镜几乎贴着铁皮。
后面的两辆车跟得吃力了。
一辆勉强钻过来,另一辆被SUV挡了一下,落后了半个车身。
宇强的声音越来越快:“前方三百米,右五,接左六,高速弯!全油过,别松!”
张弛入弯前没有刹车,方向盘右打,车身贴着弯心切过。出弯的瞬间,方向盘回正,油门踩穿,车身弹射出去。
左六弯,他微微收了一脚油,车头对准内线,再加速,车身从两辆大车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已经被甩开了。
一辆还在左六弯里挣扎,另一辆干脆放弃,打了右转向灯,靠边停了。
宇强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甩了。”
记星松开安全带,手心全是汗。
在高速路上面飙车,也是够刺激的。
张弛放慢车速,打开车窗,风吹进来,三个人同时笑了。
三人正享受胜利,后视镜里突然亮起红蓝光。
警车扩音器响起:“前面那辆车,请靠边停车。你们刚刚严重超速,请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张弛一愣,宇强和记星同时扭头往后看,三张脸同时白了。
张弛慢慢把车靠到应急车道,熄火,三个人对视一眼:“完了……”
三个小时后,交警大队。
林天坐在长椅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张弛、宇强、记星三人从处理窗口走过来,抬头看见林天,同时嘿嘿一笑:“来了……”
林天闭着嘴,呲着牙,后槽牙一阵阵地疼。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后面的交警赔了个笑脸:“对不起啊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个警察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张弛啊,大名人。上次要不是你们,我们整个市都危险了。知道你们是赛车手,但那也是在赛场上,是不是?高速公路上,还是得遵守交通规则。”
林天连忙点头:“对对对,您放心,我回去好好说他们。”
警察笑着说:“行了,没事,交了罚款回去就行了。”
林天交了罚款,转身看着张弛三人,气不打一处来:“走吧——还想在交警大队吃饭啊?”
三人嘿嘿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灰溜溜地跟在林天身后。
上了车,银狼回头对着三人竖起大拇指,笑得满脸褶子:“张哥,还得是你们厉害啊。我这头一次见老板这么低声下气地赔笑。”
张弛、宇强、记星的脸更红了,三人齐刷刷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根本不敢看林天。
林天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开车回去。”
银狼收了笑,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好嘞。”
一脚油门,车子驶出了交警大队。
回到启航车队驻地,门一开,张弛三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马冬梅、穗穗、林小禾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善地盯着门口。
张弛、记星、宇强互相看了看,同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三人嬉皮笑脸地往前迈了一步。
“给我站那。”马冬梅的声音不大,但冷得掉冰碴。
三人身体一颤,瞬间定在原地。
马冬梅冷笑一声,手里的鸡毛掸子轻轻点了点地面:“真是长出息了。在高速公路上跟人飙车?怎么,旁边那三座大山放不开你们了?还是非得去找那个刺激,去高速上跑?”
张弛看着生气的马冬梅,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想去搂她的肩膀。
马冬梅手里的鸡毛掸子猛地一抽——张弛往后一缩,鸡毛掸子擦着鼻尖扫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给我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