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冬梅立刻从张弛身上跳下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干脆利落:“走!不抱了。”
张弛笑着点了点头:“好,走。”
就这样,张弛拉着马冬梅的手,记星和宇强抱着各自的老婆,上了婚车。
车队驶到礼堂门口,里面已经坐满了宾客。
大门一开,不少人立刻认出了林天,激动地站起来。人群中,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格外显眼,宽肩厚背,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银狼一看到壮汉,眼睛瞬间亮了,撒腿就往那边跑,跑得那叫一个浪荡,一边跑一边喊:“熊大!!!”
壮汉——战熊——也看到了银狼,咧开大嘴,同样浪荡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土狗!!!”
两人在礼堂中间相遇,一把抱住,互相拍着后背,砰砰作响,周围人都看愣了。
林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转头对走过来的鹰眼说:“去,给我弄死这两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鹰眼强忍着笑意,咳嗽了一下:“好。不过枪没带着,我去找根麻绳。”
一个身着西装、头戴绅士礼帽的男人走过来,明显的欧美长相,一头金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林天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声音低沉而庄重:“我尊敬的主人,您忠实的仆人在这里对您表达最诚挚的尊敬。”
林天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行了吧。这是在国内,你那一套给我收一下。”
隐蝠脸上挂着绅士般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我尊敬的主人,这是一个绅士应该具备的品质。”
一个金发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林天身旁,踮起脚尖,双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妩媚:“我的老板大人,还记得我吗?”
林天还没开口,一旁的白狐已经炸了。
她一把推开金发女人,挡在林天身前,一脸戒备地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子:“菜蛇!没想到你也来了。”
彩蛇捂着嘴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哟,这不是小白狗吗?气呼呼的这是干什么呢?护主呢?”
白狐的眼睛更冷了,龇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哼,我咬死你!”
话音未落,白狐直接扑了上去。
彩蛇笑着往旁边一闪,两人在礼堂里追成一团。
周围的宾客纷纷避让,银狼和战熊还在那边抱在一起拍后背,这边白狐已经追着彩蛇绕了三圈。
林天站在原地,揉了揉被白狐推开时撞到的肩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一位老者缓步走了过来,须发花白,精神矍铄,对着林天微微躬身:“我主……再次见到您,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林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嗯,听说你抱上孙子了?”
老者——天羊——笑着捋了捋胡子,眼角皱纹堆在一起:“这都是我主的蒙阴。双胞胎,一男一女。老头子我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林天笑着拍了拍天羊的胳膊:“好好活着吧,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
天羊笑了笑,腰背挺直了几分,声音不大,却字字沉稳:“只要老头子活着一天,就永远是我主最忠实的信仰者。”
婚礼开始了。
张弛、宇强、记星三人站在台上,各自的新娘站在对面。
交换戒指的时候,张弛的手有点抖,马冬梅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稳稳地戴了上去。
拥抱亲吻时,台下掌声和口哨声混成一片。
午餐开始,银狼和战熊这两个好基友直接踩着箱子干了起来。
一人一瓶白酒,对着吹,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银狼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脸已经红了,战熊面不改色,又开了一瓶。
张弛端着酒杯,看着满堂热闹,笑着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冬梅,马冬梅正在夹菜,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张弛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马冬梅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银狼那边已经喝到第五瓶了,战熊还是面不改色,银狼指着他说:“你……你等着,我缓一缓再跟你喝。”
说完就趴在桌子上了。
战熊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
林天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微微勾着。
白狐坐在他旁边,乖乖地吃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菜蛇的方向,眼神还是带着戒备。
菜蛇坐在对面,冲她举了举杯,白狐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礼堂,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张弛放下筷子,看了看身边的马冬梅,看了看对面桌的宇强和穗穗,又看了看记星和林小禾,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真的开始了。
吃完饭,众人陆陆续续地散了。
彩蛇走到林天面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老板大人,我也要回华夏陪着你。”
白狐的醋坛子当场砸了。
她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被林天一把搂进怀里箍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白狐在林天的怀里挣扎了两下,仰头瞪着他,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彩蛇站在对面,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天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白狐,叹了口气,手上又紧了紧。
林天在同一个小区给张弛、宇强、记星各准备了一套别墅。
三栋挨在一起,以后串门方便,喝醉了也方便抬回去。
不仅仅是他们仨,叶经理、小海、显德、田野、世豪,一人一套。
当时钥匙交到手里的时候,叶经理推了推眼镜,嘴上说着“太破费了”,钥匙攥得比谁都紧。
只是平时驻地安排宿舍,这些别墅大多数时候空着。
但空着也是自己的,钥匙揣在兜里,心里踏实。
张弛站在自家别墅门口,看了看左边宇强的房子,右边记星的房子,又看了看身后的马冬梅,咧嘴笑了。
马冬梅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句“开门”,张弛赶紧开门。
日子就这么开始了。